第410章 真正的罪魁禍首
第410章 真正的罪魁禍首
第410章 真正的罪魁禍首阿克塞爾的視線再次在鳳凰社後面的聽候席中掃過，很快就找到了西里斯·布萊克的身影。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格蘭芬，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已經徹底變了個樣子。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已經失去了從前的張揚與光彩。凌亂的頭髮垂在額前，臉色憔悴而蠟黃，眼下是一片青黑，眼神陰鬱得像濕答答快要結冰的水。
他坐在詹姆·波特的旁邊，但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自從六年級那次尖叫棚屋事件發生過後，波特就和西里斯有了一定的矛盾，尤其是西里斯被霍格沃茲開除之後，兩人之間的矛盾並沒有被及時解開，反而在時間的發酵下變得越來越深。
阿克塞爾的視線深深地凝在了希里斯的身上。
這個驕傲得意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這個在時間和過分驕傲的摧殘下變得狼狽憔悴的年輕人。
阿克塞爾想起了索菲亞，想起了索菲亞在自己懷裡化作飛灰的觸感。
他想起了艾德里克，那個最後都要詛咒他的老人。他想起了卡萊布，那個最後都要護住他新家庭而放棄了自己從前的孩子的男人。
阿克塞爾落在西里斯身上的視線被很多人察覺到了，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望向西里斯。
會議室里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西里斯也察覺到了周圍的動靜，那些落在他身上奇奇怪怪的目光。
他當然不想轉頭看去，因為他害怕他一轉頭看見阿克塞爾，看見他的臉，就會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恨意。那刻骨銘心的、幾乎每一天都在折磨他、將他吞噬的恨意。
可周圍的寂靜持續得太久了，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時，當那些摻雜著好奇、鄙夷、不屑的目光紛紛揚揚地像雪花一樣落下來時，西里斯還是沒忍住。
他轉過了頭。
當他轉過頭的剎那，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慘綠色的光芒。
沒有咒語，沒有動作，可所有人都知道那道慘綠色的陰森的魔法是什麼。
鄧布利多的反應最快。
老人的魔杖幾乎是瞬間就揮了起來，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精準地撞上了那道綠光。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爆裂聲，隨後同時消散。
“阿克塞爾！”老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雙藍色的眼睛第一次失去了溫和，變得銳利而嚴肅，“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
阿克塞爾慢吞吞地看向鄧布利多。
他微微揚了揚下巴，聲音的調子拖得長長的。
“哦，是鄧布利多啊，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場內頓時有一瞬間的騷動，那幾個坐在聽候席的鳳凰社成員站了起來，手已經摸上了魔杖。
魔法部那邊的人也都臉色發白，有幾個甚至皺起了眉，試圖尋找著最佳的逃離方式。
阿克塞爾輕飄飄地看過去，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鄧布利多，你的御下手段真是可見一斑。”
“果然是爛得透底，否則怎麼會縱容下屬刻意給食死徒透露消息，而導致一整個小鎮的人被屠戮乾淨呢。”
阿克塞爾的視線掃過西里斯，掃過波特，最後落回鄧布利多那張嚴肅的臉上。
“我以前還不知道有這麼回事，現在一看，原來是鳳凰社上下的企業文化嗎？”
企業文化這個詞是阿克塞爾和達米安取的，他覺得這個詞很適配鳳凰社上下的風氣，於是便拿來用了。
鄧布利多的嘴唇抿緊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阿克塞爾已經擺了擺手，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朝著達米安的方向走去。
達米安那裡早就給他讓出了一個位置，就在德蒙·德特內爾的右手邊。
阿克塞爾一屁股坐下，將那根刺眼的白骨魔杖放在桌上，視線往人群中一掃，精準地掃到了坐在更遠的環形區域里的西弗勒斯和艾琳。
阿克塞爾笑了起來，笑容燦爛得幾乎要晃花人眼。
可他仔細看去，卻發現西弗勒斯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阿克塞爾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就見西弗勒斯忽然默默地偏過頭去也不看他。
哦，阿克塞爾想起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達米安的身上。
在那場阿克塞爾精心策劃的安斯利的戲碼里，達米安也出現過。
事實上，西弗勒斯正在低頭和母親說話。
“阿克塞爾的膽子一直這麼大嗎？”艾琳詫異極了。在她所看見的阿克塞爾的身上，她一直都只能瞧著禮貌、乖巧、得體。
她一直都以為阿克塞爾是個靦腆的乖孩子，只是那些人碰到了他的底線而已。
“是的，媽媽，他在學校里也是這個脾氣，所有人都和他關係不好。”西弗勒斯回答得很平靜，只是眼裡藏著一絲笑意。
“他甚至還在入學的那一天，火燒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艾琳更驚訝了。
母子兩人說著話，誰也沒有注意到，鳳凰社的席位上，鄧布利多正深深看著阿克塞爾的側臉。
他的視線很奇怪，很複雜，像是愧疚，像是懊悔，又像是別的什麼。最後，他又看了眼身旁的老人，那個穿著灰色長袍，其貌不揚，卻氣勢格外逼人的老人。
鄧布利多閉了閉眼，再一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參與這場會議之前，他與格林德沃算得上是爭吵了一番。
更準確地說，是鄧布利多的質問。
鄧布利多曾經以為，即便歲月流逝，高塔囚禁，往事如鎖，格林德沃的執念與目標終究只圍繞著他自己，或是他們之間那段早已被他們親手毀滅的舊情與理想。
可直到那場悲劇發生。
鄧布利多的質問，格林德沃沒有否認，他那時平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阿不思，你依舊如此天真。”
“看看那個孩子吧，那個不在乎規則，不在乎生死，不在乎任何你們所證實的正義憐憫的年輕人。
只需要一個目標，它就可以徹底摧毀它，毫無負擔地，純粹地，徹底的。
既然有這樣一個年輕人，即將完成我未完成的夙願，用恐懼與死亡重塑世界的秩序，我為什麼不幫他一把呢？”
那時候鄧布利多好像說了些什麼，為那些無辜的死者而哀傷。
格林德沃卻十分冷靜，甚至於毫不在意。
“這是必要的代價，”他說，“你總是困於代價，阿不思，這正是你至今未能改變任何事的原因。”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這場爭辯沒有任何意義，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同樣的，面對格林德沃，他早已失去了年輕時辯論的力氣，也失去了施以懲罰的決心
高塔的鎖鏈鎖住了格林德沃的身體，也鎖住了鄧布利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