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討厭
第413章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討厭
第413章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討厭阿克塞爾有一瞬間的懊惱。
他差點就忘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體系獨立而古老，他們的一些天賦魔法，尤其是在與空間守護相關的魔法，甚至可以穿透絕大部分巫師設立的防護魔法，其中也包括赤膽忠心咒的部分。
這樣想著，阿克塞爾手上的力氣不斷加大，手掌上也漸漸爬上了黑色的紋路。
克利切凸起的眼球凸得更厲害了。
他本能地想要使用魔法掙脫或者攻擊，在阿克塞爾的手勁加大的那一剎那。
可驚恐之處來源於，當他意識到這一瞬間的時候，當他試圖想要用魔法的時候。一股奇怪、死寂、充滿不詳的氣息竟然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脖子里，瘋狂地汲取著、吞噬著他體內賴以生存的魔力！
“誰派你來的。”
克利切感到窒息，那不僅是肉體上的，更是體內魔力被瘋狂抽離帶來的精神方面的虛弱與恐懼。
他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美麗而恐怖的人類，在絕對的力量壓制和死亡威脅下，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克利切掙扎著擠出字句。
“克利切......克利切是奉...奉主人之命...雷古勒斯主人......雷古勒斯主人叫克利切...邀請......邀請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阿克塞爾挑了挑眉，手指上的力道微微鬆了一絲，讓克里切得以喘息。
“雷古勒斯·布萊克？”
阿克塞爾疑惑地重複了一句這個名字，但魔力的抽取卻並未停止。
“是......是的......”克利切虛弱地點頭。
阿克塞爾隨手將克利切甩到地上，慢條斯理地往後靠了靠。
他微微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地上狼狽喘息的克利切身上，有些疑惑。
“雷古勒斯·布萊克，”阿克塞爾的眼中帶上了幾分追憶，“我記得自從他的母親去世后，我們似乎就沒再說過話了。關係嘛，大概也算不上好。”
阿克塞爾緊緊地盯著克利切：“他怎麼會突然想找西弗勒斯？還是通過這樣冒犯的方式？”
克利切搖著頭，巨大的耳朵也跟隨著他一起甩動：“克里切...克里切不知道，小主人雷古勒斯，說要找斯內普先生，有要事。”
阿克塞爾壓下了心頭的殺意，忽地站了起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克里切。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下巴微微揚著，帶著獨屬於阿克塞爾·格雷的桀驁與不羈。
“西弗勒斯不在，就由我替他去。我想你的雷古勒斯小主人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這話還沒說完，阿克塞爾根本沒有給克利切任何回答或反對的時間，彎腰輕而易舉地拎起了克利切。
阿克塞爾根本不需要克利切報出位置。
在幾個幻影移形之後，周圍的景象變了個徹底。
撲面而來的是潮濕而陰冷的海風。那濃重的海腥味和鹽漬的氣息撲在臉上，叫人覺得鹽被灌進了肺里。
阿克塞爾站在原地，聽著耳邊那似乎永無休止的磅礴的海浪轟鳴聲
他又鬆開了手，將克利切扔在了冰冷潮濕的碎石地上。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海岸，沒有常見的細軟沙灘，只有嶙峋的黑色礁石和被歲月與海浪侵蝕的陡峭猙獰的懸崖。
鉛灰色的天空低低地墜著，與墨藍色的洶湧海面在遠處糊成一團，分不清界限。寒風呼嘯著穿過礁石的孔洞，發出嗚咽般的怪響。
在遠處，一個瘦削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懸崖邊緣，灰色的西裝被風吹得凜凜作響，外套的下擺不斷翻折，褲腳上也沾了些泥點和鹽漬。那人的黑色頭髮有些過長，未加打理，稍顯凌亂地被狂風呼啦啦地吹著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凜冽的海風卷下去。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動靜，那人微微側過頭。
是雷古勒斯·布萊克。
他瘦了很多，臉色很白，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使得原本英俊的輪廓顯得有些刻薄。
那雙和西里斯極為相似的眼眸，此刻卻毫無兄長曾有的張揚和後來的陰鬱。
平靜，是阿克塞爾再一次見到雷古勒斯時的第一反應。
這位年輕人習慣性地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可最終也只是疲憊地牽了牽嘴角。
他看著阿克塞爾，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似乎早已預料。
“你來了。”
雷古勒斯的聲音被海風撕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清晰地傳入了阿克塞爾的耳中。
阿克塞爾邁步走了過去，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克里切嚇得啪一聲消失在原地，躲到了雷古勒斯的身後。
在距離雷古勒斯幾步遠的地方，阿克塞爾停下了腳步。海風捲起了他白色的長發，在身後狂亂地飛舞。
他望著雷古勒斯，望著對方那張平靜卻疲憊的臉：“你似乎並不驚訝來的人是我。”
雷古勒斯轉過身子，正面面對著阿克塞爾。
海風將他額前的黑髮吹開，露出光潔的卻過分蒼白的額頭。
他沖著阿克塞爾輕輕地笑了笑：“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你。”
冷風撕扯著黑暗的天空，將鉛雲揉碎，墜在海面之上。
阿克塞爾有些好奇。
“我有些好奇，自從你的母親死後，我們就再也沒這樣說過話，能告訴我你這是為了什麼嗎？就連這樣的仇恨也能放下。”
雷古勒斯被這話戳中了痛點，表情沉了下去。
他的臉色本就蒼白，此刻在陰沉的天光的映襯下，好似下一秒就要碎裂般。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那雙與西里斯極為相似，卻毫無張揚之色的眼睛望向了阿克塞爾。
“有些事情，”雷古勒斯輕聲說著，聲音幾乎要被身後滾滾如雷鳴般的浪聲淹沒，“永遠在那之上。”
阿克塞爾沒有追問什麼，他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他那時太年輕了，桀驁不馴到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死活。
兩人沉默了片刻，風被海浪裹挾得愈發洶湧。
“伏地魔沒有死。”
打破寂靜的，是雷古勒斯突如其來的話。
可這話並沒有激起阿克塞爾心中的漣漪，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表情平靜得近乎漠然。
雷古勒斯反倒有些驚訝了：“你早就知道？”
“當然，”阿克塞爾點了點頭，向前邁了兩步，站到雷古洛斯的身側，望向遠處洶湧起伏的海浪，“他和我都是一樣不擇手段的人，我都沒死，更何況他呢。”
這話奇怪極了，帶著極坦然的傲慢。
雷古勒斯的表情也變得很奇怪，他想要看阿克塞爾，卻又低下了頭，最後只將話咽了回去，問他：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如今在哪兒嗎？”
阿克塞爾眼珠轉了轉，微微側頭望向雷古勒斯：“你邀請我到這兒來，難道不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事實嗎?”
純白的髮絲在身後狂舞著，像猙獰嘶嘶吐信的毒蛇。
雷古勒斯意外地笑了，他終於卸下了几絲疲憊，眉宇間染上幾分厭倦。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討厭。”
阿克塞爾驚訝極了:“我一直以為我們從前的關係很好。”
雷古勒斯輕哼一聲，聲音被海風撕扯得破碎。
“要不是因為家族關係和格林洛克，誰願意和你打好關係？就你那時的那個臭脾氣，當時的斯萊特林有誰樂意和你聊天嗎？”
阿克塞爾竟然真的沉思起來，他托著下巴，白色的睫毛被風吹得顫動。
半晌，阿克塞爾不得不承認。
“好像真的沒有。”
雷古勒斯冷笑一聲：“入學當天就火燒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後來又得罪了那麼多人，如果不是你身後站著格林洛克，你本人又太有本事，你早就被那些人排擠到角落去了。”
阿克塞爾嗤笑出聲，笑聲尖銳又張揚，與那呼嘯的海風擰成一團。
“排擠我，我記得當時排擠我的人不少，”阿克塞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麼現在都沒看見他們了？”
雷古勒斯忽然沉默下來，就當阿克塞爾以為他不會再回答的時候，雷古勒斯才開口：
“他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