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感天動地兄弟情
第414章 感天動地兄弟情
第414章 感天動地兄弟情“都死了，什麼意思？”
阿克塞爾一臉詫異。
雷古勒斯疑惑地看了阿克塞爾一眼，眼神極其複雜：“你不知道嗎？他們很多都成了食死徒。”
那些曾經明裡暗裡排擠阿克塞爾的，造他謠的，說他壞話的，無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拉文克勞，那些食死徒里的絕大部分和阿克塞爾有矛盾的，全都死了。
阿克塞爾長長的“啊”了一聲。
“好吧，”阿克塞爾挑了挑眉，“那似乎是都死了呢。”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一段沉默。
這一次與先前的尷尬不同，兩人不再劍拔弩張，也不再暗藏機鋒，只是兩個站在懸崖邊的人，聽著亘古不變的海浪聲，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直到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再次開口。
“你知道魂器嗎？”
阿克塞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的詛咒還是伏地魔教的呢。以分裂靈魂作為容器，預備著靜待下一次的重生。我不得不承認，伏地魔是個天才。”
雷古勒斯神情複雜地看了阿克塞爾一眼：“你就不害怕他捲土重來嗎？”
阿克塞爾眉頭微微擰起，像是疑惑：“我為什麼要害怕他捲土重來？該害怕的不是你們嗎？還有鄧布利多。”
“我以為你會很討厭他。”雷古勒斯抿了抿唇，唇瓣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白。
“我當然很討厭，”阿克塞爾揚了揚下巴，哼笑一聲，雙手插兜，姿態桀驁又坦然，“但是和你那個討人厭的哥哥相比起來，伏地魔都可以算得上是和藹可親了。”
雷古勒斯的表情因這話而僵硬了一瞬。他垂下眼，盯著腳下那海灘邊被海水沖得光滑的黑色礁石，又沉默了很久。
就當阿克塞爾以為這場談話就這樣無疾而終時，雷古勒斯忽然側過頭，像是懇求一般地問著他：
“你會怎麼對他。”
阿克塞爾當然知道雷古勒斯問的是誰。
“當然是殺掉他。”
他同樣回答得毫不猶豫，理所當然。
雷古勒斯又不說話了，阿克塞爾有些煩躁。
可這一次，他卻聽到了雷古勒斯那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即便是在海浪的轟鳴中，那心跳也格外得刺耳。
終於，雷古勒斯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又干又澀，極其陌生，好像是從這具軀體里的另一個人發出來的。
“我幫你做事，能不能留他一命。”
阿克塞爾爾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他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面，望著那些撞碎在礁石上的浪花，語氣平靜得冷漠：
“你並不值這個價錢，整個布萊克加在一起都不值這個價錢。”
這話太殘忍了，殘忍得叫雷古勒斯忍不住蜷縮起了手掌，忍不住將指甲嵌進掌心，忍不住試圖用疼痛來驅散此刻的苦澀。
可那點疼痛遠遠不及心臟被攥緊的窒息感。
雷古勒斯能聽見自己血管里奔流的血液的聲音，能感受到海風穿透西裝帶來的寒意，能嘗到唇邊海鹽的苦澀。
最後，他聽到了自己說：
“有時候，人活著是要比死了更痛苦的。”
阿克塞爾看向雷古勒斯，真誠地為這對兄弟之間的複雜感情感到疑惑與不解。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用你加上整個布萊克家族來換你的哥哥痛苦地活著？”
雷古勒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可他眼前浮現的卻不是西里斯的臉，而是很多年前聖芒戈醫院裡那扇冰冷的窗，那時他曾待過的地方。
龍痘瘡大面積地爆發，叫他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也染上了那種疾病。那個強勢了一輩子的女人，在生命的盡頭氣息奄奄地倒在病床上，身旁卻無一個親人。
隔著厚厚的玻璃，雷古勒斯只能看著，看著母親艱難地轉過頭，艱難地對他說：
“你要好好的，和你的哥哥一起好好的......活著。”
那是沃爾布加·布萊克的遺言。
她沒有經歷過布萊克家族的衰敗，她死在了布萊克家族衰敗的前夕。那個用純血榮耀和家族榮光構築了一生堡壘的女人，在生命的盡頭，想的只是她的兩個孩子。
雷古勒斯很愛他的哥哥，他曾經也很討厭哥哥。
討厭西里斯為什麼要背叛家族？為什麼要拋棄一切？為什麼要去和那些格蘭芬多混在一起。
雷古勒斯到現在依舊不明白，那些格蘭芬多的友誼，那些所謂的自由，怎麼就能比血脈與格責任更重要。
他不明白。
但沒關係，雷古勒斯至少明白一件事——
他要讓西里斯·布萊克活著。
無論如何，以何種形式，只要活著，就算是完成了母親的遺願。
“只要能活著，”雷古勒斯艱難地睜開眼，眼裡是藏不住的疲憊，“比一切都強。”
他的聲音乾澀極了，比被海風磨平了稜角、砸碎的礁石還要艱澀。
阿克塞爾不明白雷古勒斯的所想。
家族責任、血緣的羈絆，親情，這些於她而言，都是陌生而遙遠的概念。
可他卻不得不為這對兄弟之間的複雜感情感到一種荒謬的讚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仇人呢。”
雷古勒斯扯了扯嘴角，哪怕在這個時候，他依舊維持了所謂純血家族的得體。
他沒打算解釋自己的想法，也沒再有力氣去剖析那些複雜難言的感情。他乾脆轉移話題，將談話拉回自己最初的目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伏地魔的魂器？”
“你知道在哪兒嗎？”
雷古勒斯點點頭，轉頭看向一直瑟縮在自己身後的克利切。
“在不久前，黑魔王曾召見過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
“他將克利切帶到了一個山洞裡，讓克利切喝下了一種奇怪的藥劑，然後讓克利切將一個掛墜盒放進了湖心的石盆里。”
雷古勒斯慢慢解釋著。
“克利切回來之後，將一切都告訴了我，我原本打算自己去處理掉那個東西的，可是後來又發生了那些事，魔法界天翻地覆，食死徒潰散，伏地魔失蹤。”
他看向阿克塞爾：“我決定還是告訴你。”
當然，雷古勒斯沒再說出口的是，也是他其中最重要的考量原因。
布萊克家族已經經不起再一次失去繼承人了。沃爾布加死後，奧賴恩的身體每況愈下，西里斯和失蹤也沒什麼區別，整個家族搖搖欲墜。
他必須活著。
雷古勒斯·布萊克必須活著。
唯有活著，他才能守住這個姓氏最後的體面。活著，才能將哥哥看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著......才能完成母親的遺願。
阿克塞爾被這對兄弟之間的感情震驚到了。
他笑了一聲，像是感慨，像是嘆息，又像是極真誠的惋惜。
“你是一個很好的兄弟，”阿克塞爾笑得很真誠，只是聽在雷古勒斯的耳朵里，卻怎麼聽怎麼嘲諷，“可惜你的哥哥不知道珍惜。”
雷古勒斯沒打算接這話，他問：“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兒，但是那兒似乎有些危險，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阿克塞爾輕輕地“唔”了一聲，像是索非亞在思考時發出的呼嚕聲。
“什麼時候啊......”
“有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