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他的人生被推著走
第420章 他的人生被推著走
第420章 他的人生被推著走西弗勒斯是什麼時候察覺到阿克塞爾的身體出現了問題的呢。
從阿克塞爾那樣狼狽那樣瀕死地出現在他家門口，從他發現普通的魔葯無法拯救瀕死的阿克塞爾，從他發現只有鳳凰那不死的血液能夠激發阿克塞爾體內殘存的魔力時......
那時候就在西弗勒斯的心中埋下了一個深深的疑影。
在那之後，西弗勒斯夜以繼日地查閱資料，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但他終究只能徒勞地發現，阿克塞爾體內的魔力以一種極詭異的程度向著瀕死者的方向滑落。
他們依舊蓬勃，依舊健壯，依舊深厚。
和任何一個壯年時期、盛年時期的巫師沒有任何的不同。
可一旦衰弱，阿克塞爾的魔力一旦處於衰弱的地步，阿克塞爾的身體狀況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西弗勒斯驚恐地意識到——
阿克塞爾上一次瀕死之時，是貝拉諾藉助鳳凰那神奇而強大的生命力拯救了他。
於是後來西弗勒斯跟隨斯拉格霍恩學習，憑藉著自己出色的魔葯天賦和對古老魔法知識的渴求，被斯拉格霍恩引薦給了遠在法國的傳奇鍊金術士尼可勒梅。
在那裡，西弗勒斯見到了那位活了500多年的傳奇鍊金術士。
也得知了魔法石這類蘊有著強大生命力量的神奇存在的信息。
他想，或許魔法石能夠拯救阿克塞爾，實在不行，或許也能延長阿克塞爾的壽命。
客廳里的光影也停止了跳躍，只剩下空氣里那辛辣的有些刺鼻的洋蔥氣味。
阿克塞爾被這沉默，也被西弗勒斯的問燙到了。他慌亂地移開視線，慌亂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
他重新抓穩了刀，再次對著那棵可憐的洋蔥進行著反覆的折磨。
砰砰砰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貝拉諾從高台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飛到了西弗勒斯的腳邊。他揚起自己漂亮的頭顱，看了看兩個主人間有些僵硬的氛圍，擔憂地輕輕叫了一聲。
西弗勒斯將貝拉諾撈了起來，小心地放在沙發上。
阿克塞爾也聽到了貝拉諾的聲音，他飛快地瞥了一眼，但又很快移開視線，不敢去看坐在貝拉諾身邊的西弗勒斯。
他繼續埋頭跟那棵可憐的洋蔥較勁。
見阿克塞爾以這種沉默而幼稚的方式抵抗自己的追問，西弗勒斯閉上了眼睛。
他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本書，啪的一下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阿克塞爾切洋蔥的動靜漸漸慢了下來。他緊緊地咬著下唇，盯著砧板上那堆糊狀的碎末。
魔法飛快地動作著，處理牛腩，焯水，準備香料。湯鍋很快就被放在了爐火上，注入清水，傳來了一陣陣咕嘟咕嘟的清響。
阿克塞爾胡亂地將那些食材全都一股腦放了進去。
時間又過了很久。
久到湯汁變得濃郁，開始慢慢地飄散出令人迷醉的香氣。
阿克塞爾隨手往湯里撒入一點鹽和胡椒，就聽西弗勒斯的聲音忽然傳了來，清晰得就像是在他的耳邊響起。
“阿克塞爾，你不後悔嗎？”
後悔？
這個問題說出來的時候太輕了，輕飄飄到幾乎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阿克塞爾咬著下唇，嘗到了一點鐵鏽味兒。
“我當然不後悔。”
因為他根本沒有後悔的時間。
他的人生被倉促地推著走，被他的父親，被他的祖父倉促著帶上一條他並不知道前路為何的道路。
“這已經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這已經是阿克塞爾當時能做到的全部了。
畢竟已經有人為他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他轉過身，看向沙發上那個依舊將書蓋在臉上的身影，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從夢裡傳來。
“我無法像鄧布利多一樣熬上幾十年，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時候，等到伏地魔都不知道和鳳凰社大戰幾輪，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得意洋洋地跳出來當他們的救世主。”
阿克塞爾盯著料理台上的那把廚房刀，眼睛緊緊地盯著那片投射在光下的鋒利。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一定得對著和食死徒卑躬屈膝很久吧。”
“我要看著他們在面前蹦躂，看著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去，然後繼續忍耐？”
阿克塞爾緊緊地咬著下唇，他平靜地盯著刀鋒上的那抹寒光。
“我做不到，西弗勒斯，我當時做不到，現在也做不到。”
“我沒有那個耐心，也沒有所謂的大局觀。”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湯鍋里的濃湯和牛腩在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氣氛似乎也變得溫馨起來。
阿克塞爾重新捏起湯勺，輕輕地攪拌著被加速了溫度變化的湯鍋里的食材。
就在阿克塞爾以為今晚的對話或許要滑向一個他無法預知的方向時，西弗勒斯的聲音響起了。
“霍格沃茨新開了一門魔杖製作學的課程。”
西弗勒斯拿開了臉上的書，目光平靜地落在頭頂的天花板上。
“麥格校長向你發來了入職邀請函，我同意了。”
“什麼？！”
阿克塞爾緊緊地捏著湯匙，轉身的剎那，湯汁飛濺，他卻渾然不覺，只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西弗勒斯。
“喂，西弗勒斯！”阿克塞爾。大叫著抗議，“我沒說同意，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西弗勒斯卻只淡淡地掃了阿克塞爾一眼，微抬下巴，倨傲又無禮。
“我同意了。”
阿克塞爾氣得手都在抖，他憤怒地關掉了爐火，隨手扔了個保溫咒在湯鍋上，將湯勺扔下，快步從廚房繞了出來，幾步跨到沙發邊，一屁股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旁。
他伸手就去抓西弗勒斯的胳膊。
“我沒同意！我沒同意！我沒同意啊！”
阿克塞爾像個耍賴的小孩子一樣用力搖晃著西弗勒斯的手臂。
他委屈極了，也無措極了，想要以這種胡攪蠻纏的方式改變西弗勒斯的這個想法。
又或者，阿克塞爾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將剛才那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跳過這個話題。
西弗勒斯的胳膊被阿克塞爾扯著，身體隨著阿克塞爾的動作微微搖晃。
可他卻沒有因為阿克塞爾的這些撒嬌，這些試圖搗亂的行為改變任何想法。
見西弗勒斯長久地沒有回應，阿克塞爾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了，試圖以這種罕見的示弱來求饒。
“對，對不起......”
“西弗勒斯，我不想瞞你的，我只是——”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阿克塞爾的臉頰上，叫他的臉猛地向一旁偏去，白髮微微揚起一道弧線，又很快落下。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在臉頰上炸開，耳朵里也是一陣嗡嗡作響的鳴響。
阿克塞爾捂著臉，茫然地看著神策，手下意識地又按上被打疼了的地方。
西弗勒斯已經收回了手，他看著自己有些微微發紅的掌心，輕輕地揉了揉，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想打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