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24歲
第421章 24歲
第421章 24歲阿克塞爾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臉。
他並不為此感到羞愧什麼的，他只是心口有些疼，像是有人拿一把鋸齒細細密密地在他的心口上切割著，切下了一小塊肉。
西弗勒斯不說話，他揉著自己的掌心，等待著阿克塞爾的反應。
阿克塞爾也沒說話，他靜靜地聽著屋裡的寂靜，靜靜地聽著寂靜中的忐忑。
很久之後，空氣里才被鍋里咕嘟咕嘟冒出來的香味浸滿。
“對不起。”
阿克塞爾只會幹澀地重複這句話。他一遍遍地重複，卻也只是無能為力。
“西弗勒斯，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他們都靠不住，埃德里克靠不住，鄧布利多也靠不住，魔法部更是廢物......”
“我只能這樣做......”
阿克塞爾像是在哭泣，但他的聲音里又分明沒有哽咽。
他垂著頭，低語著，眼前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花白黑色。
阿克塞爾上前抱==西弗勒斯，去抱他的肩膀，去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貼在他的小腹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斷地蹭著，發著抖。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很害怕...西弗勒斯，我真的很害怕......”
阿克塞爾從來都沒有表現過脆弱，他從來都是桀驁的、不羈的、張揚的，誰來針對他，他就以更殘酷更狠辣的方式報復回去。
他的脆弱，他的狼狽，他那不堪的過去，永遠只暴露在一個人的面前。
西弗勒斯沒有推開他，卻也沒有抱他。
他微微撩起眼皮，看著埋在胸口的這個白色腦袋。
阿克塞爾無能為力，他也同樣無能為力。
在那樣的時候，在那樣困難的階段，他難道能因為阿克塞爾用了這樣的方式去保護他們，就因此責怪阿克塞爾嗎？
不，他不能。
他只是生氣，阿克塞爾永遠只將這些代價瞞在自己的心裡，永遠不願意透露出這些或許會帶來傷痛的東西，永遠都這樣，不露出一絲脆弱。
又過了很久，西弗勒斯才抬起手，輕輕地環住了阿克塞爾，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沒有過多地糾結於這個話題，也不在乎阿克塞爾到底還能活多久，可他更不在乎的是，阿克塞爾還是沒有告訴他。
有時候，糊塗一些也不是什麼壞事。
“再過兩個月，你就要和我一起去霍格沃茨擔任教授了。”
阿克塞爾的身子僵了僵，他埋在西弗勒斯的胸口裡，帶著溫度的淚水浸濕了西弗勒斯胸膛的衣襟。
“可以不去嗎？”
他悶悶地問。
“不可以。”
西弗勒斯沒辦法知道阿克塞爾活多久，也不知道該如何拯救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阿克塞爾鎖在他的身邊，那時這個笨蛋才不會肆無忌憚地去浪費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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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是強大的，強大到足以讓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殺死當世最可怕的黑魔王，但強大是有代價的——
阿克塞爾註定活不過30歲。
這也是伏地魔一直藏起來不願意讓阿克塞爾找到他的原因之一。畢竟伏地魔也是阿克塞爾詛咒學的老師之一啊。
只要他活得夠久，只要他熬得夠久，等阿克塞爾自己先被詛咒拖垮，那麼到時候他就能不戰而勝。
雖然同為詛咒，雖然大家都同樣的邪惡。但是比起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阿克塞爾，伏地魔自認為他的魂器之路比之阿克塞爾更為優越。
阿克塞爾最終還是同意了西弗勒斯的決定，雖然他不同意也沒有用。
正式擔任霍格沃茨的教授的那一年，是1984年的9月。
阿克塞爾和西弗勒斯一同成為了霍格沃茨新一任的兩位教授。
時隔多年，再一次參加分院儀式，看著站在上首的校長變成了麥格，阿克塞爾難得有些感慨。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換了一份新的工作，阿克塞爾特地打理了一番。
在霍格沃茨的各位教授歡迎這兩位新同事到來的時候，西弗勒斯看著阿克塞爾那副溫順謙遜的模樣，沒忍住，在長桌下用魔法踢了踢他的腳。
阿克塞爾看了過去，就見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如果忽略長桌下正在踹他小腿的那隻千紙鶴的話。
分院儀式結束后，阿克塞爾追在西弗勒斯的身邊。
“為什麼要踢我？”
西弗勒斯的步伐飛快，長袍被風捲起了獵獵的弧度。
“真是稀奇。我或許該找一個相機把阿克塞爾·格雷先生這謙遜的模樣記下來，或許媽媽會因此將它裱起來。”
阿克塞爾笑著跟了上去，借著長袍的遮掩去勾西弗勒斯的手。
“我以為你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了。”
西弗勒斯甩了甩，沒甩掉，只能任由阿克塞爾的指尖靈活地勾著他的手指。
這是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這一年阿克塞爾23歲。
日子比阿克塞爾想象中過得平靜。
這位接替了斯拉格霍恩成為了魔葯課教授的斯內普教授在極短的時間內，成了霍格沃茨上下所有人都不願意招惹的對象。
這位教授以刻薄和嚴格出名，任何一點操作和學習上的失誤，都有可能換來他一頓毒舌的嘲諷和毫不客氣的扣分。
學生們都在私下裡悄悄地排揎這位教授，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位教授確實擁有超出常人的才華。
相比之下，魔杖學的格雷教授雖然同樣說話難聽，但是這位教授還長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不少學生們都表示，雖然教授的嘴很臭，但看在他的臉的份上可以忍一忍。
西弗勒斯對阿克塞爾很不滿。
他曾多次在夜班阿克塞爾摸到他辦公室的時候，將阿克塞爾的臉揉了又揉，甚至還提出了叫阿克塞爾戴個面具去上課的想法。
時間轉瞬就來到了第二年。
1985年。
阿克塞爾的24歲生日是在霍格沃茨過的。艾琳忙得飛起，幾乎只來得及給阿克塞爾帶來了生日禮物，甚至連面都沒有出席過。
因為自己的出生伴隨著母親慘烈的死亡，阿克塞爾向來對自己的生日也不在意。
那一天，幾個教授湊在一起簡單慶祝了一下，弗立維教授還貢獻了一瓶珍藏的蜂蜜酒，斯拉格霍恩教授聽說了還特地送了他十分喜愛的菠蘿糖。
“年輕真好啊，”已經上了年紀的麥格校長這樣感慨著，“24歲，多麼好的年紀。”
阿克塞爾笑著將蛋糕抹在索菲亞的羽毛上，假裝自己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