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阿克塞爾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第422章 阿克塞爾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第422章 阿克塞爾什麼也說不出來了生日過後的兩個月來到了5月份，期末考的緊張氛圍再一次籠罩了霍格沃茨，圖書館里再一次迎來了複習的學生們。
阿克塞爾也同樣在這忙碌的氛圍之中，陷入了工作的兩難里。
西弗勒斯的決定是對的，這一年的教授生涯，確實讓阿克塞爾無暇顧及其他。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西弗勒斯將絕大多數的魔藥學作業託付給了阿克塞爾。
理由是——
“為了防止你那顆過於活躍的腦子，我認為適量的勞動有益健康。”
阿克塞爾當時是怎麼答應的？
哦!
因為西弗勒斯沒穿衣服，他迷迷糊糊就答應了。
但現在的阿克塞爾卻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當時那個被美色迷了眼的自己。
他疲憊地拿起一份論文，向來漂亮的臉上甚至掛上了黑眼圈。
這份論文的標題是《月長石在緩和劑中的作用機理分析》。
寫得十分長，但作為教授，阿克塞爾必須得將這份12英寸長的論文一一通讀。
讀到第一段的時候，阿克塞爾皺起了眉毛。
讀到第二段的時候，阿克塞爾揉了揉眉心。
讀到第三段的時候，阿克塞爾將羊皮紙放下了。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夠難倒阿克塞爾，如果有，那就是學生。
“梅林啊——”
自從來到霍格沃茨當教授后，阿克塞爾呼喚梅林的次數與日俱增。
“你什麼時候把你親愛的孩子帶走呢？這種智商的孩子落在世上簡直和您的內褲一樣令人憎恨！”
阿克塞爾咬牙切齒。
貝拉諾在書架旁啄食著甜膩膩的小點心，聽到阿克塞爾的話，它發出了一聲像是嘲笑的鳴叫。
阿克塞爾瞪了他一眼，拿起了下一份。
這一次看完，阿克塞爾臉都有些白了。那份論文從阿克塞爾的指間滑落，他抬起手順帶蓋住了自己的臉。
“或許這是我前半生犯下的罪孽的報復。”
阿克塞爾發誓，今晚他哪怕是做夢，也會在夢裡瞧見這句令人腦子打結的話。
“根據我的研究，我發現瞌睡豆的汁液加入坩堝后再攪拌，這樣可以使魔葯變得更綠。”
阿克塞爾強忍住將這份論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衝動。
有那麼一瞬間，阿克塞爾有點想叫西弗勒斯了，可是沒有辦法，西弗勒斯最近正沉浸在魔法石的研究之中，完全抽不出時間，就連魔葯課程，都是另招了兩個魔葯課助教上的。
阿克塞爾長長嘆了口氣，用力地在論文末尾寫下一個大大的F，並且附上了一堆辱罵的話。
做完這些，阿克塞爾決定去泡杯咖啡提提神。
好想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扶著桌子站起來，抬腳走了一步。可是下一秒，腳下好像踩空了一般，讓他踉蹌了一步。大腦和眼睛也一同變得眩暈，視野好似一瞬間被黑布籠罩。
阿克塞爾忙扶住桌沿，穩住身體。幾秒之後，眼前的視野才漸漸恢復。
阿克塞爾揉了揉眉心。
“真是的，被學生氣成這個樣子。”
恐怕不需要詛咒，只用這些學生就足以將阿克塞爾氣得少活50年。
午餐的時候，禮堂依舊熱鬧非凡。學生們討論著考試和假期的計劃，教授們也在教授席上閑聊。
西弗勒斯氣色很好地坐在阿克塞爾的身旁，瞧著阿克塞爾眼下的青黑，心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又很快得意地沖他挑眉。
“那些孩子很聰明吧！”
阿克塞爾捏著叉子的手一直都沒有動作，聽見西弗勒斯這話才微微扭頭，嘴也撅了起來。
“你是故意的。”
阿克塞爾極其篤定西弗勒斯就是故意的。
他乾脆放下了叉子，開始滔滔不絕地向西弗勒斯和眾位教授傾倒苦水。
“梅林，你什麼時候來解放我，或者說解放這些孩子呢！他們的存在除了浪費之外，似乎毫無用處！”
“我無法想象，這些學生們居然認為攪拌魔葯的方向最好是愛的心形軌跡。我無法想象，為了引用某些書籍上的觀點，他們居然連童話故事都毫不客氣的用於湊字數！”
阿克塞爾不住地吐槽著，聽得西弗勒斯心情越發愉悅。
周圍的教授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對阿克塞爾的話報以相同的同情。
就連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看向阿克塞爾，這個已經長得十分高挑成熟的青年。
“阿克塞爾，可是和你相比，這些孩子們可就乖巧多了。”
“是嗎？”阿克塞爾詫異地挑眉，“我記得我小時候很乖巧安分啊？”
噗嗤——
有人沒忍住笑了。阿克塞爾看去，是身材矮小的弗立維教授。
見阿克塞爾看過來，弗立維教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連聲抱歉。
“抱歉，孩子，我只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阿克塞爾試圖以“火燒霍格沃茨不算調皮搗蛋”“他的聰慧怎會是這些笨蛋能相比的”的套話搪塞。
但是幾個看著阿克塞爾長大的教授們卻忍不住鬨笑了起來。一時之間，空氣里都充滿了嘲笑的氣氛。
教授們笑成一團，西弗勒斯的眼睛也彎了起來。
阿克塞爾看著西弗勒斯的笑顏，也沒忍住笑了。
直到這個時候，順著記憶的長河往回看去，他才發現，那段張揚的、肆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少時光，竟在此刻顯得多麼珍貴。
可是笑著笑著，阿克塞爾陡然發覺胸口忽然傳來一陣悶痛。
那絲絲縷縷的尖銳刺痛混雜著奇怪的悶痛，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像是有什麼東西攥住心臟狠狠地一扯，又像是有什麼鋒利的利器往心口裡攪了又攪。
阿克塞爾強忍著那股疼痛，他剛要說話，卻發覺喉頭上湧起了一股奇怪的鐵鏽味，既腥氣又噁心。
阿克塞爾飛快地咽了下去，表情無半分異色。
午餐后，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阿克塞爾則和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外走了走。
5月的霍格沃茨很美，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光。城堡外的草坪綠得發亮髮油，黑湖也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柔光，遠處的密林更像是一片海洋。
阿克塞爾看著那片湖，忽然笑了。
西弗勒斯一看阿克塞爾就知道他在笑什麼。那是很多年前，一年級或者二年級的時候，阿克塞爾一把將他還有布萊克幾人一起推進了水裡。
西弗勒斯磨了磨牙，沒忍住踹了阿克塞爾一腳。
阿克塞爾被踹了一個趔趄，衣袍上也沾染了一個灰色的腳印。但他絲毫不在乎，反而更高興了。
他湊回西弗勒斯的身邊去勾他的手指，另一隻手指向黑湖的方向，眼睛都笑彎了起來:“西弗勒斯，下次就把我踢進去吧，說不定裡面還有人魚呢？”
西弗勒斯詫異地看著阿克塞爾：“我以為你畢業前那幾年，已經把霍格沃茨的神奇生物屠戮殆盡了。”
阿克塞爾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忿：“開什麼玩笑，我是那樣的人嗎！”
西弗勒斯沒說話，但態度已經顯而易見地表明了這一點。
阿克塞爾大聲地嚷嚷抗議著。西弗勒斯嗤笑出聲。
沒過一會兒，西弗勒斯又忽然換了個話題。
“我過段時間要去法國一趟，時間大概是兩周，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安分點，還有那些可憐的惱人的學生們。”
“西弗勒斯，你在開玩笑嗎？”阿克塞爾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你不是有兩個助教嗎？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管魔葯課和魔杖課？”
“我總不可能對著那些學生下手吧！”
“所以你要盯緊點。”
西弗勒斯極其認真地摸了摸阿克塞爾的臉，指腹擦過臉頰上昨晚被自己扯紅了的地方。
“你不是一直看斯萊特林不順眼嗎？正好趁機可以多扣點分。”
還能藉此消耗阿克塞爾的精力，簡直一舉多得。
阿克塞爾還想說什麼，比如拒絕，比如條件，西弗勒斯卻忽然湊近，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阿克塞爾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的心口驟然一痛，那痛來得毫無預兆，卻好像蟄伏已久。
那痛驟然炸開，在氣管、喉頭、心臟處同時爆開。像是有人在狠狠地攪動，用燒紅的鋼鐵，用燒紅的刀刃切割，攪動，直到將溫度與血肉炙烤得滋滋作響。
那感覺一直順著喉頭往上涌，形成了一股讓阿克塞爾難耐的癢意，他不受控制地輕咳了一聲。
只是這一聲，卻好似激發了什麼信號，某種東西從胸腔深處擠了出來。
一大口刺眼的鮮血從阿克塞爾的口中噴涌而出，灑在青翠的草地上，灑在日光下。
阿克塞爾的視野陡然間被那層黑色的布籠罩，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大腦好似都被攪成了漿糊。
他還想說些什麼，還想去看西弗勒斯，卻只看見了西弗勒斯臉上陡然失去了表情，褪去了血色。
天旋地轉。
阿克塞爾什麼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