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艾倫的計劃
第424章 艾倫的計劃
第424章 艾倫的計劃艾倫的呼吸驟然停止，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恨意在那一刻像毒蛇一樣從心底竄起，嘶嘶作響，幾乎要衝破喉嚨，化作悲憤的嘶鳴。
艾倫幾乎將手指掐破，他強忍住了那股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身旁有人安慰他，他勉強地回了兩句話，卻又強迫自己抬起頭，看向禮堂穹頂上那些閃爍的燭火、看向周圍歡呼的同學，卻唯獨不敢再看向教授席。
艾倫悄悄地將仇恨藏進了心裡。
之後的兩個月，他按部就班地上課、寫作業。偶爾會和朋友們打鬧，就像一個普通的一年級新生一樣。
可艾倫知道，他一直在恨。
每個夜晚，當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沉沉睡去，艾倫會偷偷爬起來，借著魔杖尖頂微弱的光亮，閱讀那些從各種渠道里搜集來的資料。
他訂購了預言家日報的每一期，也在別的渠道訂購了一些很多年前的舊報紙。
他試圖以這種方式尋找有關那個人的信息，卻不敢明目張胆地去打聽。
終於，艾倫在那些零散的信息中拼湊起了屬於那個人的形象。
有人稱他為“黑色惡魔的終結者”，讚揚他獨自一人覆滅了食死徒。
可也有人罵他是“暴君”“劊子手”，指責他以血腥的手段鎮壓那些反對者。
更有人罵他是“屠夫”，是“叛徒”，是“走狗”。
艾倫通過這些信息，一點點地拼湊出了屬於阿克塞爾的形象。
一個強大到可怕的巫師，一個終結了上一代腥風血雨的人物，一個讓無數人畏懼又依賴的存在。
一個惡魔。
艾倫慶幸自己在分院儀式那天沒有衝動，同樣也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旁敲側擊地和同學們打聽過那人的消息，聽他們或崇拜或羨慕或害怕或恐懼的語氣。
可那些恐懼，那些別的情緒，都不足以讓艾倫暴露出自己的仇恨。
唯有一件事。
那就是格雷這個姓氏帶來的困擾。
艾倫以格雷為榮。
他是格雷家的孩子，是爸爸的孩子，是繼承了格雷姓氏的人。
和那個以格雷之名殺了爸爸的人截然不同!
可艾倫依舊會為這個姓氏而困擾。
很多次的課後或課前，會有同學湊在他的身邊，亮晶晶的，好奇地問他。
“艾倫，艾倫，你和格雷教授是親戚嗎？你們都姓格雷誒！”
艾倫拼盡全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發瘋怒吼的衝動。
他勉強地笑了笑：“不，這只是一個很常見的姓氏。”
有人惋惜起來：“真可惜，如果你真是他的親戚，說不定還能在作業上給我們放放水。我聽說格雷教授批論文可嚴格了，還總喜歡在論文上辱罵我們。”
“可是他長得真好看啊，”有人紅著臉，“雖然有點嚇人。”
艾倫全都默不作聲，將這些話當作耳旁風一樣，左耳進右耳出。
在他的心中，阿克塞爾·格雷不過是一個虛偽到做作的男人。
皮囊與否都不重要。
魔杖課是艾倫過得最煎熬的課程，因為他幾乎聽不進去。
每一節課艾倫都是在死死地盯著阿克塞爾的過程中度過的。
他看著那個男人，看著那雙蒼白修長的手是如何優雅地揮動魔杖，看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偶爾閃過的細微輕蔑表情......
仇恨在艾倫的胸腔里燃燒，燒得他喉嚨發乾，手心冒汗。
整整一年的時光，艾倫都在籌備著如何復仇。
可是不行，太難了。
這個男人的強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直到二年級。
在5月的某一天，艾倫驚訝地發現格雷教授消失了。
取代他成為魔杖學教授的是一位年輕的助教，這位剛從拉文克勞畢業的女巫。
艾倫的心怦怦怦跳了起來，他總覺得有什麼機會到來了。
他又小心地打聽起來，試圖從身旁的人那裡打聽阿克塞爾的近況，收集一知半解的線索。
他的同學里有一個姓伯恩斯的同學。
那位同學小聲地和艾倫透露消息。
“格雷教授好像生病了，我有個親戚在聖芒戈工作，上次聖芒戈都清場了。”
艾倫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機會。
機會到來了。
艾倫開始更加瘋狂地努力學習。
1985年的11月。
當城堡外的樹木落盡最後一片葉子，寒風呼嘯著開始讓黑湖也結成冰的時候，艾倫再一次在霍格沃茨見到了阿克塞爾·格雷。
教授席上，那個熟悉的男人坐在斯內普教授的身旁，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有血色。
曾經他身上的那層張揚銳利的氣質消失了，他變得脆弱，變得疲憊，變得倦怠。
他裹起了厚厚的長袍，露出了領口，白色的襯衫邊角，長發鬆松垮垮地束在腦後，露出一截光潔脆弱的脖頸。
斯內普教授注意到了這點，他皺著眉湊上前，將格雷教授的領子扯得更緊了，連一絲風都不願意透進。
令人疑惑的是，這位教授似乎某些地方變了，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許多。
艾倫清楚地看見，這位教授側頭和斯內普教授說話的時候，眼角微微彎起，笑得溫暖極了，就像冬日裡和煦的陽光。
同樣的，斯內普教授也變了。
斯內普教授的變化更為明顯，從前他臉上還時常掛著笑容，可如今總是陰沉著臉，眉頭緊鎖。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格雷教授的身邊，眼中的警惕和擔憂，哪怕是最遲鈍的赫奇帕奇學生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感情真好。”有個女學生這樣羨慕道。
艾倫一言不發，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虛弱的白髮男人。
他繼續等待，繼續觀察，像毒蛇一樣在暗中等待。
格雷教授確實虛弱很多，走路時的步伐也慢了很多。他上下樓梯時總是要扶著欄杆，總是咳嗽，語速也漸漸慢了下來，偶爾還要停下來喘口氣。
艾倫終於等到了他的機會。
那是聖誕節的前夕，在一個陰冷的下午，在一個飄著細碎雪花的下午。艾倫剛從禮堂里用完午餐，就正巧撞見了和斯內普教授待在一起的格雷教授——這已經成為了常態。
艾倫下意識地躲在了一副盔甲的後面，屏住呼吸聽著那邊的談話。
“......請你現在記住，你現在是一個不能使用魔法，和麻瓜沒有任何區別的病號。”
斯內普教授的聲音顯然有些不悅。
“哎呀，”格雷教授似乎在撒嬌，他又咳了兩聲，“只是一會兒，霍格沃茨總不會突然有個人冒出來刺殺我...咳咳......”
倆人擁抱了起來，擁抱了一會兒后又分開了。
艾倫清楚地看見斯內普教授攬住了格雷教授的脖子，將他拉了下來，在他的唇親了一下，然後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只剩下格雷教授一個人。
艾倫的心臟砰砰砰狂跳了起來。
他知道，他等待的機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