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第425章 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第425章 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好呼吸，平復好自己的狀態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從盔甲後走了出來。在看見阿克塞爾的一瞬間，驚訝地喊了一聲。
“格雷教授？”艾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下午好！”
阿克塞爾發現了這個學生。他微微轉過頭來，點了點頭。
“下午好，艾倫，你有什麼事嗎？”
艾倫盯著格雷教授，卻發現格雷教授也在盯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深邃極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吞了進去。
他的心有那麼一瞬間在砰砰作響，狂跳的頻率叫他呼吸都急促起來。
艾倫努力壓下心中的忐忑，他緊緊地掐著手心。
“我有些關於魔杖學的問題想要請教您，”艾倫笑得天真極了，“一些關於木材的魔法親和性，您在課上講的那些我還有些不明白。”
阿克塞爾深深看了格雷一眼，又捂住嘴咳了兩聲，漂亮的紅眼睛里卻沒什麼情緒。
“邊走邊說吧。”
“好的，教授。”
他們並肩走在走廊里，腳步聲一輕一重。
艾倫能聞到身旁格雷教授身上淡淡的藥草味，還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忍不住偷偷觀察身旁的男人。
這位格雷教授長得可真高啊，有些瘦弱，但卻更顯得身材修長了。
白色的長發鬆散地垂在腦後，有幾縷垂在臉側。膚色蒼白，睫毛很長，嘴唇卻沒什麼血色，微微抿著。
脆弱。
美麗而脆弱，就像一件精緻的瓷器，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艾倫默默握緊了袖中的匕首，緊繃卻溫熱的手掌已經浸潤了冰涼的刀柄。
他們聊了很多，聊了有關魔杖學，聊了有關其他的魔法。
他們走出了城堡主樓，穿過了一條走廊。
雪下得大了些，細碎的雪花從走廊的兩側飄了進來，落在地面上，又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漬。
寒風呼嘯著，格雷教授的臉色更蒼白了。他眼睛輕輕顫抖著，雪花落在上面，又很快融化。
格雷教授緊了緊衣裳，艾倫忍不住打量他，發現他真的很虛弱。
周圍越來越安靜了，除了風聲，就只剩他們的腳步聲。
就是這裡了。
艾倫這樣想著，他停下了腳步。
阿克塞爾也疑惑地跟著停下，轉過頭望著這個金髮綠眼的男孩。
“教授，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男孩兒乖巧地仰起臉，看上去溫順極了。
“你說。”
“您知道魔法界里...還有別的姓格雷的人嗎？”
艾倫輕聲問，手已經慢慢抽出了匕首。
“除了您和我之外。”
阿克塞爾的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像蝴蝶振翅的翅膀。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要笑，但又很快搖了搖頭，落在艾倫手掌上的視線輕輕地移走。
“抱歉，我不知道。”
阿克塞爾的聲音更輕了幾分，幾乎要被風聲淹沒。
雪花被風卷著，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頭髮上，叫他看起來更加蒼白，更加破碎。
有那麼一瞬間，艾倫覺得眼前的教授不像是那個會殺了他父親的惡魔，反倒像是個迷路了的幽靈。
蒼白、孤獨、隨時都會消散在風裡。
艾倫笑了。
他笑得很古怪，混雜著仇恨、悲傷，還有扭曲。
“我知道，”男孩兒的聲音忽然在風雪中變得清晰，“我的父親也姓格雷。”
下一秒，艾倫從袖中抽出匕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捅進了阿克塞爾的腹部。
阿克塞爾不躲不閃。
刀鋒劃破長袍刺入血肉的感覺是如此真實，溫熱的液體一瞬間便噴涌而出，浸濕了艾倫的手，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在深色的地板里暈開深色的痕迹。
他抬起頭看著阿克塞爾依舊蒼白的臉色，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心中忽然劃過了詫異。
但他還是像計劃中的那樣，他告訴他。
“很多年前，”艾倫一字一句地說著，他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在發抖，“你親手殺死了他。”
他又將匕首捅得更深了。
斯內普教授來得很快，幾乎是在艾倫將匕首刺進阿克塞爾身體里的一瞬間，艾倫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陣陣滾滾的風聲。
那個男人在風中狂奔而來，像一隻憤怒的蝙蝠一樣。
斯內普教授臉上的表情是艾倫從未見過的驚怒、恐懼，還有像是馬上要擇人而噬的暴戾。
那雙總是冷漠陰沉的黑眼睛里燃燒著怒火，他死死地瞪著艾倫，盯著他手中染血的匕首。
艾倫有些忘記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他依稀記得，斯內普教授好像想要將格雷教授攔腰抱起，卻被格雷教授大聲拒絕了。他們又說了些什麼，最後兩人互相攙扶著淌了一地的血離開了那兒。
離開之前，斯內普教授回頭看了艾倫一眼。
那個眼神叫這個12歲的孩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那位教授什麼也沒說，就是這麼看了艾倫一眼。
艾倫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漸漸變冷的血液，看著那些逐漸黏膩的黏在皮膚上的血跡，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噁心。
艾倫猛地彎下腰去，開始劇烈地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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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塞爾其實一早就知道艾倫·格雷是卡萊布的孩子了。
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之一，每一年的新生入學時，總有教授帶著這些孩子們前往對角巷採購新生入學需要的東西。但在今年開始，已經由聯合部門的職員們接管了這些事務，但阿克塞爾也從麥格校長那裡看到了入學的新生名單。
因為艾倫·格雷這個名字實在太顯眼了，麥格校長特地找到了阿克塞爾，告知了這件事。
阿克塞爾卻毫不在乎這件事。
從始至終，他恨的也只有卡萊布而已。
西弗勒斯將阿克塞爾帶到了他的辦公室里，全程冷臉。
阿克塞爾被小心地放倒在了沙發上，臉色慘白，腹部的長袍已經被血浸透了。
阿克塞爾想要說什麼，卻被西弗勒斯打斷了。
“閉嘴，我不想現在就揍你。”
阿克塞爾乖巧地閉上了嘴。
他知道西弗勒斯在生氣，生氣他從來都不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西弗勒斯處理傷口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了，大概是這些年阿克塞爾總是會破破爛爛的帶著一身傷回來，然後展露在西弗勒斯面前，像一隻小狗一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那個孩子是誰？”處理完傷口后，西弗勒斯這樣問。
阿克塞爾沒有回答。
他躺在沙發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望著天花板，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著，似乎無知無覺。
“我在問你話，”西弗勒斯的怒氣拔高了點，“那個男孩是誰？他為什麼要殺你。”
“如果你什麼都不說，我現在就去找米勒娃，”西弗勒斯冷冷地盯著阿克塞爾，“更乾脆一點，再把那個小雜種扔出霍格沃茨后，由我來處理。”
“別——”阿克塞爾轉過頭，可憐兮兮地望著西弗勒斯，伸手去扯他的手，“親愛的，千萬不要這麼做。”
“給我一個理由，”西弗勒斯反手抓住阿克塞爾的手，故意用極大的力氣狠狠地捏了捏他的手，“給我一個不把那個小崽子撕碎的理由。”
阿克塞爾痛得面色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