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命運的又一次輪迴
第426章 命運的又一次輪迴
第426章 命運的又一次輪迴阿克塞爾嗚咽了一聲，臉都更白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卻還是實話實說的將他們這一家子的恩怨情仇通通告訴給了西弗勒斯。
“說真的，在艾德里克沒有告訴我之前，我一直以為那個該死的老頭，會在某個精神病院里度過他無聊孤寂的下半輩子，”阿克塞爾自嘲地笑道，“你一定不能想象我在抵達南半球時看見卡萊布和他的妻子、兒子在一起時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樣想著，這樣回憶著，阿克塞爾忽然覺得有些窒息了。
他也確實停頓了片刻，因為傷口在這急促的呼吸下有些疼痛。
西弗勒斯瞧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升起了幾分憐惜，尤其是知道阿克塞爾的身體狀態的他，更知道其中內情。
他的手稍稍鬆了些力道，卻仍坐在沙邊，緊緊地握著阿克塞爾的手。
西弗勒斯一直都知道阿克塞爾的故事，他們倆一同在蜘蛛尾巷裡長大，但他們同是蜘蛛尾巷裡誰也看不起的存在。阿克塞爾那破碎的童年，那比他還不如的糟糕過去，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是叫西弗勒斯心中洋洋得意的存在。
“雖然很難過，但我還是殺了卡萊布。”阿克塞爾歪了歪身子，腹部的刀口已經止住了血，可阿克塞爾的臉色還是發白。
“算是我的一點失誤吧，我殺死卡萊布的時候，那個孩子就在二樓目睹了這一切。”
西弗勒斯對此不做任何評價，因為如果換他的話，他會選擇將一家三口全都殺掉。
阿克塞爾還是太善良了。
“你還願意讓他留在霍格沃茨？”許久后，西弗勒斯這樣問。
阿克塞爾挑了挑眉，這個動作叫那張漂亮的臉上帶上了幾分譏誚的傲慢。
“為什麼不，”阿克塞爾攤了攤手，這個動作扯到了傷口，讓他倒吸了口冷氣，“他只是個孩子，我也只是殺了他的父親而已，我隨時都歡迎他來向我復仇。”
西弗勒斯很想罵人。
他站起身來，冷笑著看著阿克塞爾這張看上去完全記吃不記打的臉。
“我就不該管你，讓你被那小子捅死算了，省得讓我整天提心弔膽的。”
阿克塞爾一點也不生氣，他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嗤笑著扯了扯嘴角。
“你才不會呢，你心疼死了。”
西弗勒斯磨了磨牙。
阿克塞爾就是現在仗著他的身體狀況經不起自己的一頓打，所以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也正因為如此，叫西弗勒斯對阿克塞爾的忍耐限度越來越高了。
阿克塞爾笑著伸手扯了扯西弗勒斯的衣角，這一次，他的臉上沒有再掛起那種譏諷的嘲笑的嗤笑了。他像是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沖著西弗勒斯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
“拜託，不要生氣嘛，”阿克塞爾嘟嘟囔囔的，“我只有你了。”
西弗勒斯緊繃的那口氣陡然就鬆懈了下來。
他永遠會因為阿克塞爾的示弱而心生憐惜。
“你永遠也只會用這一招。”
西弗勒斯低罵了一聲，卻只成功換來了阿克塞爾一個得意的笑。
“這一招很好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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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其實和卡萊布長得很像，他的眼睛同樣是綠色的，但是相比起父輩的灰綠色，12歲的他眼睛的顏色要稍微深一些，像是清澈的，屬於竹子的翠綠。
事實上，在第一眼看到艾倫的時候，阿克塞爾的心中忽然毫無徵兆地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一個和艾德里克一樣的想法。
他需要這個孩子。
就像艾德里克當年需要他一樣。
雖然時至今日，阿克塞爾都不明白艾德里克為什麼會需要他。
儘管阿克塞爾不得不承認，他十分厭惡這種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厭惡這種奇怪的枷鎖，但他無法預料自己還能活多久。
詛咒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
儘管西弗勒斯已經竭盡全力地在試圖研究魔法石為他續命，但是阿克塞爾也不知道，儘管有了魔法石，他能活到什麼時候。
阿克塞爾更無法預料到在自己死後，西弗勒斯會變成什麼樣子。
西弗勒斯那樣驕傲，那樣固執，那樣刻薄。
阿克塞爾幾乎能想象，如果自己死了，西弗勒斯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他得儘早做打算。
或許，可以用仇恨拖拽住西弗勒斯。
至於艾倫是否會因為殺父之仇遷怒西弗勒斯。
阿克塞爾幾乎可以保證不會。
就像艾德里克當年控制他一樣，用恩情，用責任，用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家族羈絆以及愛來捆綁他。
阿克塞爾也同樣有信心控制好艾倫，他會讓這個孩子對他心存感激又心存恨意，在這矛盾的情感中掙扎，卻又不得不服從於現實，服從於阿克塞爾為他規劃的道路。
可想法是一回事，真正實施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每當阿克塞爾設想自己死後，艾倫格雷或許會取代他站在西弗勒斯身邊，或許會接過他曾經的位置，或許會以家人的身份進入西弗勒斯的生活......
真是抱歉，阿克塞爾心中那些陰暗的粘稠的嫉妒就像酸液一樣從心裡冒了出來，絲絲縷縷地粘結成堅硬的塊壘，最後虯結成巨大的繩結，死死卡在阿克塞爾的胸腔里，叫他的呼吸都帶著刺痛。
憑什麼？
一個流著卡萊布骯髒血液的小崽子，憑什麼在他死後去碰他的西弗勒斯。
此時的阿克塞爾已全然忘了他最開始的目的，是試圖用一個與他擁有著同樣血液，攜帶著仇恨的角色去拖拽住西弗勒斯。
於是，阿克塞爾有很長一段的時間對艾倫格雷視而不見，並且在默默地暗中引導著旁人孤立他，冷暴他，霸凌他。
就像他從前在蜘蛛尾巷裡被卡萊布暴力那樣。
想要培養一個新的格雷，總得讓他重走格雷的道路，不是嗎。
阿克塞爾任由那些霍格沃茨里的風言風語如野草般生長蔓延，纏繞上那個金髮男孩。
於是在新的一年開始之後，等假期結束學生們返校后，就有一些奇怪的流言纏上了格雷。
那些從前羨慕艾倫姓氏、好奇他與格雷教授關係的學生，如今也開始紛紛遠離他、畏懼他。
“聽說他傷了格雷教授......”
“假的吧，格雷教授那麼厲害。”
“不知道，但是我有留校的朋友親眼看見了，他拿著這把刀捅進了格雷教授的腹部......”
那些竊竊私語就像潮濕的黴菌般迅速地在城堡的角落裡生長。
那些曾經和艾倫交好的朋友漸漸遠離了他，那些曾經還和他說過一兩句話的朋友們，也再也沒理會過他。
午餐時，艾倫常坐的位置也被空出了一小圈，小組作業時，也沒有人主動願意找他搭檔。
艾倫·格雷對此毫不在乎。
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不去在乎。
他一改從前溫和努力的謙遜有禮模樣，變得冷漠寡言，渾身帶刺。
他甚至變得刻薄，每當有高年級的學生試圖來找茬或者嘲諷他時，艾倫總會用更陰險的表情瞪回去，甚至還以行動報復那些人。
很快，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
但那些奇怪的標籤也牢牢地貼在了艾倫的身上。
同樣的，也有人說艾倫和那位格雷教授越來越像了。
艾倫最厭惡的就是這些言辭。
他深恨阿克塞爾，又怎麼會接受自己與阿克塞爾有相似的地方呢。
時間就這樣滑到了二年級的尾聲。
6月的霍格沃茨城堡被暖風和陽光包裹，草地綠得發亮。隨著考試周的壓力散去，城堡里也彌散著一股假期將至的鬆弛與興奮。
在學期結束前的幾天，阿克塞爾勉強從自己那團扭結的嫉妒的心緒中扯開了一個小口子。
於是他叫一隻千紙鶴給艾倫·格雷帶去了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