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心照不宣
第430章 心照不宣
第430章 心照不宣阿克塞爾顯然心情很好，聲音都輕鬆了很多，沒有了往常那揮之不去的倦怠。
“坐吧，艾倫。”
艾倫依言坐在阿克塞爾指的位置上，與兩人隔了一段距離。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阿克塞爾並沒有打什麼機鋒，他選擇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艾倫早就習慣了阿克塞爾私下裡的性格。聞言，他直直地迎上阿克塞爾的目光，用那雙澄凈的翠綠色眼睛望著他。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這話問得十分直接，就像阿克塞爾一樣，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
很像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伸出指尖，輕輕撓了撓眉心，他垂眸思索了半晌，才道：
“不，我只是想問你。你是想去魔法部還是聯合部門？又或是說以你的成績和能力，是打算先去遊歷一番？”
這都是很常規的晉陞路徑，以艾倫的天資，儘管他如今展現出來的才華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面前這位仇人的傾囊相授，但他確實擁有著諸多光明的選擇。
艾倫直直地看著阿克塞爾，他的目光掃過壁爐里噼啪響著的柴火，目光掃過西弗勒斯那看似平靜卻又極認真的側臉，最後掃過阿克塞爾那張隱隱帶笑的漂亮臉蛋，他忽地嗤笑出聲。
“如你所願，我想留任霍格沃茨。”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間。
艾倫發誓，以他的眼力，他清晰地看見了，阿克塞爾臉上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扭曲。
不似憤怒，也不似悲傷，反倒像是被猝不及防戳破了痛處的反應。
艾倫後來和很多年後試圖努力辯解，那些情緒到底是什麼，他想，或許有驚訝，或許有愕然。
但他絕不可能想到，那一切都來源於阿克塞爾的嫉妒。
像是沒聽見艾倫的前半句話那樣，阿克塞爾點了點頭。
“留任霍格沃茲，確實，霍格沃茲的確需要新鮮血液，麥格校長會很高興的。”
自始至終，阿克塞爾都沒有問艾倫到底想成為哪一個學科的教授，或是助教。
畢竟結果早已註定。
艾倫也點了點頭，沒有說謝謝，就很快離開了這兒。
這也是阿克塞爾教的，畢竟阿克塞爾本人也向來沒有禮貌。
辦公室里恢復了寂靜。過了好一會兒，西弗勒斯才動了動。
他站起身，走到阿克塞爾面前，伸出手掌輕輕托住阿克塞爾有些冰涼的臉，掰過他的下巴，仔細地打量了兩眼。
阿克塞爾乖順地任由西弗勒斯動作，仰著臉，睜著那雙漂亮的紅眼睛，像只小狗一樣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裡。
“一直讓他跟在你身邊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麼？”
西弗勒斯的眉頭不曾鬆開，他有些不悅，有些煩躁。
阿克塞爾眨了眨眼睛。濃密的白色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輕輕振動。
他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掌心，用鼻尖蹭著他的指縫，伸出手掌，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
“哎呀，年輕人嘛，就不要想那麼多啦。”
阿克塞爾以這樣的話搪塞過去。
西弗勒斯知道他在隱瞞，但卻一直不明白阿克塞爾為什麼要隱瞞。
但他卻沒有選擇追問，而是慢慢收緊了手掌，靜靜地盯著阿克塞爾頭頂的那抹純白。
西弗勒斯一直都知道阿克塞爾身上的詛咒，那個以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詛咒，正在一絲一毫、一點一滴不可逆轉地吞噬阿克塞爾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像是密密麻麻的白蟻群一樣，他們早已紮根在阿克塞爾的四肢百骸。他們早已啃食著他的骨頭，吸吮著他的血液。
儘管外表仍能維持光鮮，可內里早已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阿克塞爾也明白，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
這幾年來，他曾無數次地感受著力量從指尖流走，感受著生命力像沙漏里的沙般不斷漏下。
同樣的是，阿克塞爾知道西弗勒斯知道，西弗勒斯也知道，阿克塞爾知道他知道。
他們都在默契地、心照不宣地沉默。
一個裝作不知情的病人，一個裝作被蒙在鼓裡的研究者，在雙方的沉默與默契之中，貪婪地汲取著所剩無幾的相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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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7月31日。
天剛蒙蒙亮，或者說是剛剛擦亮，哈利·伊萬斯就迫不及待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就連那頭總是亂翹的黑髮都用水壓平了幾分，努力讓自己顯得乖巧，然後睜著一雙明亮的綠眼睛，眼巴巴地守在客廳的窗邊。
今天是個大日子，是他11歲的生日。按照魔法界的傳統，今天會是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送達的日子。
哈利坐立難安地呆在那兒，屁股下像長了針一樣，不住地往外瞧著。可沒坐一會兒，他就聽到了樓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哈利有些慌張地向樓上看去，就見莉莉·伊萬斯一邊挽著她那頭深紅色的長發，一邊從樓上走下樓梯。
瞧見哈利已經端坐在那兒，莉莉驚訝地挑了挑眉，眼中帶著戲謔。
“梅林啊，親愛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我們的小懶蟲今天居然起得比貓頭鷹還要早。”
莉莉笑著打趣哈利，一邊往他這兒走來。
哈利被媽媽調侃的臉頰滾燙，他回過頭，十分不好意思地嘟囔。
“媽媽，我一向起得很早的！”
“是嗎？”莉莉走到哈利的身邊，將哈利打理得整整齊齊，頭髮又揉亂了，無視掉哈利一臉不滿，莉莉笑著打趣他，“那麼我怎麼記得，某個名叫哈利的小搗蛋鬼最喜歡睡懶覺了。”
“媽媽！”
哈利抗議地又叫了一聲，耳朵根通紅通紅，手卻不住地護著自己剛剛打理好的髮型，惹得莉莉哈哈大笑起來。
在哈利望眼欲穿的期盼中，那隻他千等萬等的貓頭鷹終於來了，它撲騰著翅膀，準時落在伊萬斯家的門口。將一封羊皮紙製成的信件扔到了哈利迫不及待伸出來的手中。
“媽媽！它真的來了！”哈利歡呼一聲，幾乎蹦跳著沖回屋，一把抱住了莉莉的腰，將信舉到她的眼前。
“你看你看，霍格沃茨，我真的收到了！”
莉莉配合著露出驚喜的表情接過信，仔細看了又看。
“梅林啊，我的哈利寶寶終於也要成為小巫師去霍格沃茨上學了！”
哈利被這個稱呼叫得臉又紅了起來，將臉埋在莉莉的懷裡，悶悶地抗議。
“媽媽，以後別叫我寶寶了，我都已經11歲了！”
莉莉·伊萬斯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