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弗勒斯你說話呀
第5章 西弗勒斯你說話呀
第5章 西弗勒斯你說話呀見艾琳看了過來，阿克塞爾癟著嘴，淚水大顆大顆地順著眼角滑落，洗去了臉上的污漬，凝固的一塊黑一塊白的，狼狽極了。
艾琳皺了皺眉。
阿克塞爾卻眼睛一亮，對著身旁的艾琳期期艾艾地開口。
“斯內普女士，我是來尋求幫助的，我爸爸出門了，家裡沒什麼吃的，我……”
阿克塞爾一邊說著喉頭不住地哽咽，卻伸手從那身灰撲撲的衣裳里掏出了五張皺巴巴的錢幣。
他期待又害怕的抬起眼，將錢舉了起來。
那是五英鎊。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五英鎊在當時的英國，對於斯內普一家來說，是一筆實用且可觀的資金。
艾琳呼吸一滯，她很想拒絕眼前這筆錢。
可是無論是理智還是生活的現實都告訴艾琳，她此時拒絕不了這筆錢。
最近英國的氣候環境越來越差了，附近的紡織廠隨時都要倒閉。
艾琳目前打工的那個小作坊，不久前也開始辭工。
可這只是針對他們這些散工的。
比起艾琳沒身份沒學歷的情況，那些在崗的工人享有更高的職業保障，還有一定的社會福利。
可艾琳沒有。
她需要這五英鎊，她的家也需要這五英鎊。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艾琳當即柔和了臉色，原本繃緊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氣質瞬間從緊繃化作了柔和，她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緊張地攥著衣角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帶你的朋友去玩吧。”
“媽媽！”
西弗勒斯抗拒地喊了一聲，卻看到了艾琳皺起的眉。
他氣得手都在顫抖，可迫於母親的要求，只得勉強又不願地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咬著牙，直勾勾地盯著，被艾琳扯了起來，站在他身旁，那個髒兮兮的，卻看起來乖巧無比的阿克塞爾。
“知道了媽媽。”
男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任誰都看得出西弗勒斯此刻的不情願。
阿克塞爾靦腆地湊上前。
“西弗勒斯哥哥。”
他刻意放軟了聲音，聲音夾得又甜又軟，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卻帶著顯而易見的惡意。
西弗勒斯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克塞爾，用眼神警告，刻意壓低了聲音。
“不準這樣叫我！”
阿克塞爾癟了癟嘴，眼眶中的淚水再次蓄起，眼見著隨時就要落淚的模樣。
“你——”西弗勒斯深吸幾口氣，只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克塞爾。
他猛地轉頭，理也不理會阿克塞爾的反應，徑直地朝著樓上走去。
西弗勒斯不高興，阿克塞爾就高興了。
他緊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後，儘管西弗勒斯刻意邁大了步子，可他到底只是小孩，兩人之間也隔不了多遠。
可阿克塞爾卻非要叫。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慢點啊，我跟不上你了！”
阿克塞爾特地放大了聲音，好讓不遠處的艾琳聽得見。
艾琳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廚房傳來。
“西弗勒斯，記得照顧好你的新朋友！”
憤怒壓在心底，最後抵達唇邊的時候，變成了一句沉悶又帶著不甘的話。
“知道了媽媽！”
西弗勒斯轉頭看著一臉乖巧無辜的阿克塞爾，面無表情地讓開了身子。
“上去！”
阿克塞爾樂呵呵地笑了。
他的乖巧並沒有維持多久，一抵達西弗勒斯的房間，阿克塞爾一改面對艾琳時的乖巧，開始大肆地挑挑揀揀。
“西弗勒斯，這就是你的房間嗎？看起來可真破！”
“你整天冷著臉不說話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個大少爺呢，沒想到生活這麼拮据的嗎？居然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實在是太可憐了！”
阿克塞爾對西弗勒斯的房間指指點點，最後堂而皇之帶著挑釁地站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舉著他的頭髮，開始嘲諷。
“還有你的頭髮。”阿克塞爾嫌棄地皺起了眉，“為什麼不去剪掉呢？這樣留長了只會看起來髒兮兮的。”
西弗勒斯一進門就關上了門，這些話足以激起他的怒氣，可西弗勒斯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生氣，而是閉著眼在那裡深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不和這人生氣，生氣了他反而會高興……
“西弗勒斯，你怎麼不說話呀！”
見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不反應，阿克塞爾特地走上了前，拉住西弗勒斯的手，湊上了前問他。
“西弗勒斯你說話呀！”
“你到底想幹什麼！！！”
西弗勒斯忍無可忍，一把將阿克塞爾推在了地上。
阿克塞爾腳下一軟，毫無反抗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我難道和你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什麼時候和你是朋友了！”西弗勒斯壓低的聲音怒吼，卻又害怕讓艾琳聽到上面的動靜。
阿克塞爾像是才知道一樣，眼睛瞪圓。
“我沒說嗎？啊！”
他恍然大悟一樣，這才開口。
“沒關係，我們現在是了。”
阿克塞爾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看起來真誠極了。儘管臉上全是髒兮兮的泥灰，卻依舊能看出那被臟污所遮掩的姣好的面容。
西弗勒斯剛要生氣，就聽阿克塞爾話鋒一轉——
“看在我們是好朋友的份上，也看在我給了你們家一大筆錢的份上……”
阿克塞爾笑嘻嘻的盤腿坐在原地，朝著西弗勒斯伸出了手。
那雙帶著野心的紅眼睛直直的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帶著濃重的探究欲。
“西弗勒斯，教我魔法吧。”
西弗勒斯握緊的手不知何時鬆了。
他其實很想握緊自己的衣服，不管不顧地將眼前這個壞小子狠狠揍一頓。
可是他不能。
不僅是因為剛才這個人給了他們家一筆錢，更是因為——
阿克塞爾是同類。
是在他寂靜的魔法世界里，第一個認識到的同類。
雖然這個同類無賴又不要臉，雖然這個同類愚蠢又令人厭惡。
而且。
一旦自己拒絕，西弗勒斯可以想見的是阿克塞爾會鬧出什麼樣的動靜，吸引艾琳的注意。
“你……”
西弗勒斯無話可說。
阿克塞爾卻仍舉著手呢，他揮了揮手招呼著西弗勒斯。
“先把我拉起來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選擇了妥協。
他一把將阿克塞爾從地上扯了起來，嫌棄地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臟污和手上的泥灰。
將家中那僅有的幾本舊書翻了出來，西弗勒斯警告阿克塞爾。
“不準用你的臟手去碰它們！”
阿克塞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在那些書上掠過，口中不住的應著。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