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狠心縱火犯
第50章 狠心縱火犯
第50章 狠心縱火犯油鹽不進。
斯拉格霍恩有些頭疼。
阿克塞爾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倔強了，無論你問他什麼，他都只會回答，“什麼？真的？居然是這樣？”
若是再咄咄逼人一些，他就會癟起嘴，皺起鼻子，眼眶通紅地開始落淚。
斯拉格霍恩無法以正常的教授訓斥學生的手段來從阿克塞爾身上獲得任何的反饋。
這個孩子在撒謊。
而且撒謊的面不改色，沒有半分遲疑。
雖然撒謊並不是一種美好的品德，但是斯拉格霍恩不得不承認，能在具有普遍威信的教授面前，還保持著理所當然的鎮定和偽裝，並能進行一定的反擊與謊言，阿克塞爾的性格和心理素質，在這一屆的學生里都是一等一的好。
甚至於相比起上一屆的學生，無論是純血還是混血。
純血如馬爾福，帕金森諾特等，混血如斯內普，金斯萊等。
然而相比起阿克塞爾來說，這些學生都已經接受過了一年的教育，要比剛入學的新生更理智，更謹慎。
可是在一年級的時候，這些學生全都不會像阿克塞爾一樣囂張。
所以阿克塞爾從前到底經歷過什麼呢？
斯拉格霍恩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更深的探究欲。
他盯著阿克塞爾看了好幾眼，阿克塞爾也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斯拉格霍恩的目光。
少年甚至抹了抹眼角的淚，眼神狡黠，語氣幽怨：“院長這是試圖以長者的威勢，欺負我這個弱小可憐的新生嗎？”
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
看吧看吧，又來了。
這個孩子最喜歡這樣了，他習慣性地將旁人的行為、語言、肢體動作進行複雜的解讀，然後再以個人的主觀意願為他們扣上一頂又一頂的高帽子，再站在道德的角度對他們進行指指點點。
日光漸漸升起，阿克塞爾腳下的冰也開始漸漸融化。
那是輕薄的穿透雲霧的日光，斜斜地落在了阿克塞爾的側臉上，將他臉頰上那些許的絨毛都照得清晰無比。
就站在那兒，那雙漂亮的紅眼睛一如往昔。
斯拉格霍恩看著阿克塞爾的臉，忽然驚覺，這個孩子擁有著驚人的美貌。
只不過他的行為實在太過放肆且膽大，讓所有人都忽略了他有著一張不錯的臉。
最後，斯拉格霍恩還是嘆了口氣，看著阿克塞爾的臉笑了一聲。
“你的膽子很大。”
阿克塞爾歪了歪頭。
“我以為您會大發雷霆，然後不管不顧地將我開除呢？”
斯拉格霍恩搖頭否認：“作為教授，面對學生火燒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舉動，我確實可以大發雷霆，但是是否要將你開除，這並非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而且，”斯拉格霍恩將手背在身後，轉了個方向，站在陰影里瞧著阿克塞爾的臉，有些疑惑，“能告訴我為什麼嗎？為什麼要放那把火？”
阿克塞爾眼角依舊泛著紅，面上的淚水已經乾涸了，可剛才臉上的悲傷幽怨，卻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聽見斯拉格霍恩的這話，阿克塞爾就明白了，無論他進行再多的偽裝，撒潑打滾，甚至於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有人會相信這把火不是他放的。
當然，阿克塞爾也沒有想隱藏的必要。
他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阿克塞爾垂下頭，避開斯拉格霍恩的打量，在地上一腳一腳地將那片薄冰踩碎。
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斯拉格霍恩的注意，他這才注意到阿克塞爾腳下的那層冰。
直到將所有的冰層都踩得稀巴爛，阿克塞爾才抬起頭來，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非要說的話——”
阿克塞爾拉長了聲調，雙手背在身後踢踏著步伐。
“因為我樂意吧。”
他側對著斯拉格霍恩，微微斜抬著臉，淺色的眉毛將那一雙紅色的眼睛襯得愈加紅。
斯拉格霍恩卻皺緊了眉：“沒有目的？”
一聽這話，阿克塞爾當即不贊同地豎起手指在面前搖了搖。
“不不不！”他面對著斯拉格霍恩煞有其事的解釋，“只要能讓他們不開心，都算目的。”
男孩的回答實在是太過澄澈，讓斯拉格霍恩這麼多年來的教授生涯都有些卡殼。
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那一句：“旁人的開心與否與你有關嗎？”
一聽這話，阿克塞爾就像是被打開了的潘多拉魔盒，他不由得上前一步，眼睛瞪大，嘴角咧開，興奮而無狀。
“當然有關係！”
“他們的開心快樂與否，於我而言，無異於深深扎在肉里的一根刺！”
“只有他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哈哈哈哈哈！”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阿克塞爾沒有說出來。
他完全是出於嫉妒。
嫉妒那些人能肆無忌憚地快樂，嫉妒那些人擁有完全倚仗的背景勢力，嫉妒那些人仗著讀過幾年書，就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這一切難道還不夠嗎？
斯拉格霍恩覺得自己的頭疼起來了。
這麼多年來，他頭一次見到阿克塞爾這個類型的學生。
他幾乎可以預見未來的霍格沃茨里會發生什麼樣的“熱鬧”了。
和格蘭芬多的那幾個孩子不一樣，阿克塞爾是毫無目的，毫無徵兆，毫無衝突。
尤其是這個孩子的性格極為尖銳，任何人的小心翼翼、試探或者圓滑，都可能被他刺成刺蝟。
一想到自己未來要處理多少爛攤子，斯拉格霍恩忍不住閉了閉眼。
可到底沒有證據。
霍格沃茨又沒有監控，阿克塞爾抵達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周圍的畫像也都陷入了沉睡。
沒有人看見阿克塞爾放火，更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阿克塞爾放的火。
就算他們知道是阿克塞爾放的那把火又如何？
以這個小子的小心眼程度，他一定會再鬧出一些幺蛾子的。
不過阿克塞爾忘了，有時候定罪並不需要證據。
“阿克塞爾·格雷。”斯拉格霍恩還是嚴肅的臉色喊了一聲阿克塞爾的名字。
阿克塞爾其實不喜歡有人稱呼自己為格雷。
但是沒關係，此一時彼一時，他遲早要把自己名字後面那個後綴給改掉。
“怎麼了？院長？”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縱火一事，看在你是入學新生的份上，此次既往不咎，但是你需要在我這裡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禁閉。”
阿克塞爾瞪大了眼睛。
“不是沒有證據嗎！”
斯拉格霍恩哼哼兩聲：“教授不需要證據。”
“好了，跟我走吧，去上你的入學第一堂課。”
阿克塞爾狠狠瞪了斯拉格霍恩一眼，憤憤離開了這裡。
斯拉格霍恩停留在原地，注視著阿克塞爾離去的背影，直到眼前再也不見那個人。
他忽然轉過頭，盯著阿克塞爾剛才站立的位置。
那片厚厚的草地上到處都是碎碎的冰雪，面積幾乎有數十英尺見方。
真有意思啊，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怎麼能擁有這麼多的魔力呢？
而且他似乎沒有學過冰凍咒吧？
斯拉格霍恩有些疑惑，他上前了兩步，蹲下身，探出手指，輕輕地朝著那片冰層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層與碎冰時，一股刺骨的陰寒，猛地從他的指尖竄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