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說得對，我們都是爛人
第63章 你說得對，我們都是爛人
第63章 你說得對，我們都是爛人阿克塞爾入學沒幾天，可他卻已經從其他學生們的嘴裡了解到了霍格沃茨的禁林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阿克塞爾不信任海格，所以他寧願自己置身於危險，也不願意和海格走在一起。
可是西弗勒斯怕啊！
他的人生還有大好前途，怎麼能和阿克塞爾一起葬送在這片危險的禁林里！
“該死，放手！”西弗勒斯用力地掙扎著，試圖將阿克塞爾帶倒。
可阿克塞爾的手上卻像是沾了膠水一樣，無論他如何用力地甩都甩不開。
西弗勒斯憤恨極了。
他的人生從遇到阿克塞爾的那一天開始，就被這個人橫衝直撞的帶進了一個無人得知的方向！
可惡！
“鬆開我的手，你再不鬆開，我不介意現在就對你使用魔法！”
西弗勒斯喘著氣，手上被一旁奔襲路過的枝椏狠狠打了一下。
雖然並不如何疼痛，可西弗勒斯卻覺得羞恥萬分！
面對一個一年級的學生，他居然毫無反抗之力，這是恥辱，恥辱！
阿克塞爾沒有回答西弗勒斯的話。
無論西弗勒斯怎麼罵他，甚至伸手打他，試圖伸腳絆他，阿克塞爾都不理會。
他只是用力地呼吸著，壓榨著肺里的每一絲氧氣，撲騰著自己的雙腿，儘力地奔跑著，儘力地想要將禁林里所有的空氣都刮在臉上。
阿克塞爾想起了幾年前他被西弗勒斯扔到水裡的那時候。
也是這樣，河水漫過了他的口腔、鼻腔，他儘力地呼吸著，試圖從河水裡榨取氧氣繼續生存。
後來，他學會了游泳。
那現在呢？
他奔跑在禁林里，不顧周圍的黑暗裡藏著什麼，也不顧天上的星辰到底想要訴說什麼。只一味地奔跑，向前跑，讓冷風灑在臉上，讓周圍的樹葉落在眼前。
阿克塞爾知道，他總會學會一些東西的，就比如現在。
“哈哈哈哈哈！”
他學會了活著。
西弗勒斯面上泛著運動過後的潮紅，他喘著氣，狠狠地瞪了眼，將自己死拉著不放的阿克塞爾。
“該死的瘋子！你和你爸一樣！”
這話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阿克塞爾皺緊眉頭喘著氣反駁。
“喂，你這話太惡毒了吧，西弗勒斯！”
“惡毒？”西弗勒斯冷笑一聲，不屑嘲諷，“我想我並沒有對一個狠心到願意對親生父親使用遺忘咒的人惡毒。”
阿克塞爾不滿。
他狠狠地一扯西弗勒斯的手臂，將他拉了個踉蹌。
西弗勒斯腳下一個不穩，差點就摔倒在地，全靠阿克塞爾手上拉著他，才沒有落得狼狽的模樣。
“格雷！”他忍無可忍地怒吼了一聲，抽出自己的魔杖，就要對著阿克塞爾。
聽到這聲夾雜著暴怒與崩潰的低喊，阿克塞爾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眼中也漫上了笑意。
“西弗勒斯！”他毫不客氣地喊了回去，甚至還帶著點天真的疑惑，“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叫我阿克賽爾嗎！”
“我不介意你叫我阿爾的哦！”
西弗勒斯氣急。
“誰要和你關係好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以前關係很好了！”
“滾啊！”
他們的聲音帶著運動的疲憊，帶著被風刮過的喘息，以及西弗勒斯的無能狂怒。
怎麼會有人這麼不要臉啊！
不知道跑了多久，阿克塞爾終於停下了步伐。
他鬆開西弗勒斯的手，雙手撐在膝蓋上，半彎著身子喘著粗氣。
“哈——哈——”阿克塞爾喘了兩口氣，轉頭看向同樣疲憊，卻仍維持著儀態的西弗勒斯。
“喂！西弗勒斯！別裝了！”
西弗勒斯胸口不住地起伏著，運動過後的潮紅與疲憊，讓他不由自主地張著嘴喘著氣。
一聽這話，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看向阿克塞爾：“你到底想做什麼！”
“很簡單啊！”阿克斯喘了一口氣，恢復了體力，理直氣壯地叉腰，“我討厭那個海格，我不信任他，所以我哪怕寧願一個人也不要和他一起！”
“你一個人就一個人，為什麼要拉我下水！”
西弗勒斯忍無可忍地怒吼。
自從進入斯萊特林以來，他就沒有見過像阿克塞爾這麼棘手的人。
斯萊特林的學生大多都出身純血，他們自視身份高人一等，哪怕針對一個人，也總是動一些無足輕重的小手段，伴隨著一些令人噁心又覺得不耐煩的語言。
哪怕有些脾氣更暴躁的人會選擇當眾打一架。
但那些人里都沒有一個像阿克塞爾這樣。
因為討厭你，所以要纏著你的人。
“因為我討厭你啊！”
阿克賽爾理直氣壯地大聲吼了回去。
他眉毛蹙起，眼睛直勾勾地瞪著西弗勒斯：“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我討厭你，很討厭你，非常討厭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憎恨的人！”
“大家都是蜘蛛尾巷的爛人，都是在泥沼里摸爬滾打的貨色，你憑什麼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知道自己是巫師，所以你覺得自己遲早都能從這個破地方飛出去，於是你從一開始就瞧不起我們這些普通人，你平等的鄙視每一個困在這裡的人！”
阿克塞爾滿臉嘲諷，針對西弗勒斯的憎恨與嫌惡再不掩飾。
“你覺得自己很聰明，就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看不起他們的舉止，嘲笑他們的愚笨。理所當然地以自己的聰慧自居，覺得自己有多高貴似的！”
“你覺得自己的天賦強大，總有一天會讓所有人都跪著來祈求你——包括我！”
這些話像是積壓多年的膿瘡，終於被阿克塞爾一口氣擠了出去。
在蜘蛛尾巷的那段日子，那殘酷的十年，是阿克塞爾永遠都憎恨的回憶。
阿克塞爾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股本能的直覺叫他收斂一些，叫他不要做的那麼過分。
可他又與那股本能抗拒起來，他想要張嘴，到最後也只死咬著唇。
“我就是討厭你看不上我的樣子！”
無論他是麻瓜還是巫師，阿克塞爾始終憎恨的都是西弗勒斯看不起他的這一點。
枯葉被捲起，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縷縷的微風吹拂著樹梢，嫩葉尚且正值青春。
西弗勒斯沉默著。
良久后他才嗤笑出聲。
“你難道又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西弗勒斯嫌惡地上下掃視阿克塞爾兩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你總覺得這世上所有的美好東西都應該是你的囊中之物，所以你在發現別人擁有而你卻沒有的時候，本能地嫉妒就像是毒蛇一樣啃食著你的內心，於是你理所應當地把它包裝成憎恨和嫌惡。”
“你總覺得別人對你的每一份善意都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所以你迫不及待，甚至憎恨地把它踩在腳下，尖酸刻薄地用厭惡和惡意來回饋，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你不是需要憐憫的可憐蟲！”
西弗勒斯握緊了魔杖，冰冷的目光掃視著阿克塞爾在夜色里愈發深沉的紅眸。
“你總覺得別人的光芒刺痛了你的眼睛，就像他們偷走了你的東西一樣，所以你理直氣壯地指指點點，肆意詆毀，哪怕你什麼都有了，可你還是貪婪無度。”
西弗勒斯笑了。
“你說的對，我們都是爛人。”
“你的內心空無一物，只能靠詆毀別人的擁有才能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