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祖孫交談
第76章 祖孫交談
第76章 祖孫交談艾德里克的表演確實有幾分用處，至少從遠處看著，他是一位真情實意，為自己曾經作為而後悔的可憐父親。
阿克塞爾很想嘲諷艾德里克兩句。
但是這人又坦坦蕩蕩的將他的虛偽擺在了明面上，阿克塞爾一時居然對他無言以對。
像這樣的老油條，阿克塞爾還是頭一次見到呢。
艾德里克獨自進行的自以為是的表演，誠摯的甚至淚水漣漣。
好一陣的泣涕連連后，他終於拭掉了眼角的淚水，只是那雙眼睛里藏著的精光，讓阿克塞爾忍不住嫌惡的皺緊了眉頭。
艾德里克並不在乎阿克塞爾的反應，畢竟在他看來，能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輕輕吐了口氣，像是不經意一樣將手抬起，雙腿交疊，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英倫紳士模樣。
艾德里克轉頭笑盈盈地問阿克塞爾：“親愛的小阿克塞爾，你和你的父親關係好嗎？”
阿克塞爾終於能一吐為快。
“您可真是會說廢話，”阿克塞爾雙手撐在長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黑湖，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將卡萊布生吞活剝。
“實話說，在我目前見過這麼多成年人里，我從未見到一個像卡萊布這樣的。就如您所說，我要是和他關係好的話，我就不可能站在這兒了。”
阿克塞爾縱然如何早慧，縱然如何心機深沉，他也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尤其是面對一個疑似是他祖父的傢伙，尤其是此人同樣心機深沉，且對他抱有極高的善意，同樣對卡萊布同仇敵愾。
阿克塞爾儘管心中警惕，可他的本能卻已經悄悄放下了心防。
男孩低著頭，伸手揪著身上的袍子。
這是用霍格沃茨的補助金購買的校袍，一身素麵的黑袍子，料子不是最頂尖的，但也夠用。
“說真的，我這一輩子就沒見過這樣的父親。在我還沒有學會魔法之前，這個人好賭無能，酗酒，吸毒，家暴。只要是能與人沾邊的事，他是一件也不幹。”
阿克塞爾別過了頭，那雙紅眼睛里的冷光刺得艾德里克皮肉生疼。
男孩扯了扯嘴角，像是想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可最終也無能為力。
“你能想象嗎？作為父親，他居然會對自己的孩子極度憎恨，甚至上手毆打、辱罵。”阿克塞爾癟了癟嘴，攤了攤手，十分無奈。
“還是我幸運，是該感謝上帝呢，或者，用巫師的說法來說，感謝梅林？多虧了我命大，否則現在坐在這兒，哦不，否則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兒了。”
阿克塞爾靜靜說著，艾德里克靜靜地聽著。
直到男孩不再說話，艾德里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回答。
“沒關係的孩子，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這話虛偽又偽善，阿克塞爾聽了身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男孩忍不住側頭直視著艾德里克的眼睛，緊皺著眉頭：“你還不明白嗎？我說這番話的意思是讓你千萬不要對那個男人抱有什麼期待，他是個廢物，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艾德里克依舊笑著，因為年老而鬆弛的肌肉，也維持著僵硬而虛偽的假笑。
他揚了揚眉，有些高深莫測道：“可孩子，看一個人也從來不能只看他的一面。”
艾德里克的聲音像是從遠方的平原里飄來，像是帶著絲悲傷，仔細去聽，卻又沒有。
“從一方面來看，他爛賭無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可從另一方面看，他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甚至記得魔法界的一切，可人生卻也都因為這一切的記憶而陷入了無法攀爬的深淵。”
阿克塞爾冷笑：“哦，他是很可憐，可那又如何？他的可憐不是我造成的。”
“不不不。”
艾德里克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方更整潔的方巾，小心地擦拭著手中不存在的露水。
他低著頭淺笑，眉宇間慈和中卻帶著幾分冰冷審視的模樣與阿克塞爾記憶中的卡萊布截然不同。
“你當然不需要為他的悲痛過去負責，該負責的是我。”
“那你現在又來找我做什麼？”
阿克塞爾顯然油鹽不進，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和這個與卡萊布有著九分相似的男人待下去。
艾德里克並不為阿克塞爾的冷漠而悲傷，甚至於他很欣慰。
這個孩子很會利用自己的弱勢。
在意識到自己是他的祖父時，他本能地拋開自己的悲慘過去，試圖以示弱來試探他這個祖父。
他所有的行動初衷都來自於本能，而非過多的計算。
艾德里克已經從鄧布利多那裡聽說了這個孩子入學以來完成的各項壯舉。
艾德里克並不因此生氣，反而十分高興，甚至驚喜！
梅林啊，這樣的孩子合該是他格林洛克家族的！
艾德里克沉默許久，讓阿克塞爾不禁疑惑，然而就在他轉頭的剎那，他忽然瞧見艾德里克那張老臉上迸射出的與他冷靜理智的人設截然不同的驚喜與慶幸。
“阿克塞爾，你知道嗎，我此行並非為了卡萊布，而是為了你。”
阿克塞爾依舊警惕，艾德里克卻不在乎這些，他只自顧自地將自己的目的一一道來。
“格林洛克家族已經沒有了傳承後代的選擇，你是我最後的希望。”
阿克塞爾磨了磨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可真是抱歉啊，我的母親是個麻瓜。”
“這不重要。”艾德里克裹著個白布，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慶幸的笑意，“或者說我該慶幸。”
說到這兒，艾德里克的臉上浮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在他那張冷酷理智的臉上更顯得突兀。
顯然他從來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從前的冷酷理智，也僅僅是出於對局勢的最理智判斷。
“作為祖父，我對魔法界的一切知之甚詳，我可以不介意地告訴你，阿克塞爾，純血的延續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阿克塞爾被挑起了興趣。
“哦？”
眼前的男孩眼中那忽然迸射出的驚喜，以及那臉上緊繃著的神情，都讓艾德里克心中歡喜。
他微微彎下腰來，與阿克塞爾平視著，小聲地告訴他。
“英國魔法界有著所謂神聖二十八族的存在，而這二十八個家族全都是純血。其中有一個家族名為岡特。”
“這個家族比旁的純血更為癲狂，因為他們是斯萊特林的後裔，他們認為只有純粹的血統才能維持斯萊特林的本質，於是他們瘋狂地近親結合。”
艾德里克說著，眼中的冷漠和嘴角噙著的笑意，毫不遮掩地映入了阿克塞爾的眼裡。
阿克塞爾仰頭直視著他，忽然問。
“這個家族最後怎麼樣？”
一聽這話，艾德里克更好笑了，他靠回椅背，姿態慵懶得不像一個老人，更像一個久居高位的掌權者。
“還能有什麼下場？家族覆滅，哦不，他們如今還有著最後的血脈呢。”
“誰？”
艾德里克輕嘆口氣，眼神放到了遙遠的地方。
“伏地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