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阿克塞爾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開什麼玩笑？”阿克塞爾不解地歪了歪頭，皺著眉直視著艾德里克，“雖然我們之間有著所謂的血緣關係，但是我和你也只是僅僅有兩面之緣的陌生人，我又怎麼可能會和另一個陌生人住在一起呢。”

阿克塞爾表情冷漠地直視艾德里克的眼睛，絲毫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

畢竟沒人教過他，不是嗎？

艾德里克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強求阿克塞爾的想法。

“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從明天開始，你要是再想像從前那樣無拘無束，可能不行了。”

阿克塞爾疑惑地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什麼叫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拘無束？

他以前很無拘無束嗎？

沒有人理會卡萊布，艾德里克這個百歲老人將房子收拾乾淨后，又親自下廚給阿克塞爾做了一頓晚餐。

祖孫兩人相處得還算和諧，直到夜色將黑時，一行人不知從何處冒出，在與艾德里克對接后，將卡萊布連夜帶走了。

第二天清晨。

阿克塞爾翻箱倒櫃，就連索菲亞的貓砂盆都翻了，都沒有找到卡萊布的身影。

直到他看到了在院子里鍛煉身體的艾德里克。

“卡萊布呢？”

艾德里克慢慢轉過頭，沖著小孫子露出了一個笑臉：“我把他送走了，送到一個能適合他養老的地方，也再也不會打擾你的地方。”

阿克塞爾表情複雜起來，心情也複雜起來。

這莫名其妙的善意才是他最不擅長對付的。

阿克塞爾癟了癟嘴，轉身就要朝著屋子走去。

艾德里克卻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阿克塞爾。”

“什麼？”阿克塞爾轉過頭，清晨的雪光映在他的眼底，也映出了那澄澈的紅色。

艾德里克笑了，忽然指尖一動，從袖中滑出魔杖握在手裡。

“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教導你，魔法。”

阿克塞爾：？

“這麼快！”

“當然，時間可不等人！”

清晨的陽光很刺眼，與雪地上的積雪一樣晃眼。

院子里，阿克塞爾坐在班裡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張不大的桌子和幾本書，以及他的魔杖。

艾德里克則是沉下了臉，忽然嚴肅地質問起阿克塞爾。

“作為祖父阿克塞爾，我有必要批評你，你入學不過三個月，就已經在霍格沃茨里引起了不小的騷亂，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阿克塞爾煩躁地鼓起臉：“因為我很討厭他們啊！”

阿克塞爾嫌惡地蹙起眉頭，表情儘是不耐，幾乎是宣洩般的滔滔不絕：“艾德里克先生，您是真的不知道嗎？那些所謂的斯萊特林內部的純血家族的後代，他們的腦子真是一個比一個蠢，他們現在還以為自己是麻瓜世界里的貴族，上帝，天真的以為憑藉著所謂的家族身份，就能理所應當的將他人踩在腳下——”

“難道不是嗎。”

艾德里克忽然打斷了阿克塞爾的話。

阿克塞爾一愣。

艾德里克毫不質疑，也不否定，甚至對阿克塞爾的話表示贊成。

阿克塞爾眼睛瞪圓：“你什麼意思！”

阿克塞爾不是蠢貨，他當然聽得出來，艾德里克這既不是在陰陽怪氣，更不是在反諷。

他這是在陳述。

“你不是已經明白了嗎，”艾德里克的魔杖在空中點了點，忽然盪出了些許的漣漪，在空中浮現出了三個顏色不同的方塊。

那三個方塊上一一顯現出了三個單詞。

純血，混血，麻瓜種。

“巫師就是這樣，純血統看不起混血種，混血種看不起麻瓜種，這樣自上而下的蔑視已經延續了幾百上千年。”

那三個顏色不同的方框忽然一陣變化，從那個麻瓜種的方框里湧出了一小團。

那一小團呼的飛遠，與三個方框遙遙對峙。

而那個小團的方框里，寫著的是阿克塞爾的名字！

艾德里克仍平靜地解釋著。

“開學三個月，你得罪了純血，混血，麻瓜種，誠心誠意的，我該誇讚你。”

“畢竟霍格沃茨從建立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個學生像你這樣能夠毫無差別的將所有人都得罪。”

阿克塞爾閉著嘴，靜靜的聽著，臉色卻有著些許陰沉。

他悄悄地攥緊了手，任由指甲用力地掐著掌心，試圖用些許的疼痛來喚醒理智。

他怎麼聽不出來呢？艾德里克現在就在諷刺他。

男孩磨著牙，不忿地抬起頭，露出那雙隱含憤恨與嫉妒的眼睛：“怎麼？不行嗎？！”

阿克塞爾聲音咬下重音：“能在三個月內得罪所有人，不也是一種本事嗎！”

“那你以後呢！”艾德里克聲音猛然放大，與這個倔強的孩子對視著，“等你從霍格沃茨畢業以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你難道不知道嗎！”

阿克塞爾當然知道！

“我不在乎！”男孩忽的站起身來將椅子踢倒，他胸膛不住地起伏著，聲音幾乎是擦著牙關逼出來，“因為全是身份地位，所以我要背棄我自己，對著他們卑躬屈膝，彎腰討好？！”

“不可能！”

阿克塞爾咧開嘴，牙縫中逼出了一絲鮮血，抬頭用那雙同樣血紅的眼睛直視著艾德里克。

“有我阿克塞爾在一天，他們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我管他純血混血麻瓜種！”

“只要讓我阿克塞爾不高興，整個世界都要和我一起不高興！”

雪靜靜的落下，在鋪滿了薄雪的地面上踩出輕輕的沙沙聲。

遠處的山坡上傳來了綿羊的叫聲，風也捲起了小鎮里鈴鐺的清脆響聲。

艾德里克忽然勾起了一個笑容，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會被我的這句話說的當場恐懼的跪下顫抖。”

阿克塞爾氣哼哼的抱手坐下，磨著牙瞪著艾德里克：“該死的老頭！”

艾德里克並不生氣，他上前走了兩步，在雪地上踩出聲音，蹲下身與阿克塞爾平視著。

“我並非要強行糾正你的性格，而只是想告訴你，阿克塞爾。”

“讓旁人不高興的方法有很多種，你卻選擇了手段最拙劣的一種。”

“而我要教導你的，”艾德里克抬了抬下巴，灰綠色的眼中鋒芒一閃即逝，“是如何讓所有人都找不到錯處的報復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