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飛行技巧!
第10章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飛行技巧!
“塔露拉教授,您托我‘照顧’的奇洛教授最近確實身體不佳。據洛麗絲夫人的觀察,奇洛教授除了授課時段和用餐時段幾乎從不走出辦公室。”
費爾奇站得筆直,肩上趴著洛麗絲夫人,認真地向塔露拉彙報,“在午夜或者凌晨,奇洛教授會有起夜的習慣。不過奇怪的是,即使他的辦公室在三層,他也總是喜歡借用四樓東側的衛生間。”
塔露拉背著手站在六樓的窗邊,眺望著霍格沃茨的草坪。
“嗯,看來奇洛教授身體確實出了些問題,我會自己找時間去看望他一下的,你這段時間不必再關注他了。”
費爾奇應了一句,順著塔露拉教授的眼神望去。草坪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一年級新生正在上他們的第一節飛行課。
在兩人一貓的注視下,學生們一片騷亂,圍著中間的一個人。
飛行課的教授霍琦夫人正蹲在那人身邊,扯著嗓子向學生們提醒著什麼,但由於實在是太遠了,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直到霍琦夫人扶起那個學生,向校醫院的方向走去,費爾奇猜想這大概又是哪個倒霉學生沒控制好摔下來了。
費爾奇剛想說些什麼,塔露拉卻抬手打斷了他。
“繼續看,費爾奇。靈覺告訴我,有好戲要上演了。”
......
“...直覺告訴我,我的掃帚怕是不太想搭理我。”
羅恩垂頭喪氣地看了看自己地上那根只是微微抖動的飛天掃帚,又轉頭看了看老老實實待在哈利手裡飛天掃帚,忍不住嘆了口氣。
“飛行天賦這種東西,我怕是一點都沒有的。”
但當羅恩把頭轉向另一邊,看見赫敏的掃帚同樣一動不動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慰藉。
“起來!起來!起來啊你!”
赫敏不信邪地一遍遍重複著命令,但那根掃帚就和普通的掃帚一樣安安穩穩地躺在地上。
“赫敏,沒事的,至少你的掃帚不像西莫一樣炸出黑煙不是?”
赫敏瞪了一眼明顯是在看她笑話的羅恩一眼,沒有回他,只是一味地嘗試掃帚飛來魔咒。
“好了,孩子們!”
霍琦夫人大聲宣佈道。
“不能喚起掃帚的,繼續嘗試。能喚起掃帚的,騎上掃帚,等我的哨聲響起后,嘗試使用它飛行!”
“注意!第一次飛行不許太高!不用太快!求穩優先!我不希望看見你們誰第一次飛行課就摔斷骨頭!”
霍琦夫人看著學生們,確認那些能喚起掃帚的小巫師都坐好了,繼續發令道。
“好!我倒數三個數!三!二——”
霍琦夫人“二”的音還沒結束,隊列里就有一個身影衝天而起。
那竟然是納威·隆巴頓。
他大概是被“被獨自留在地面上”這件事嚇到了——如果待會兒在一片順利飛起的同學中間,只有他傻握著飛天掃帚站在原地,那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估計比摔死他還難受。
於是他完全沒聽清霍琦夫人喊得到底是什麼。
在霍琦夫人喊到二的時候,他猛地一蹬地面,兩條腿死死夾住掃帚,整個人像被彈出去一樣躥了上去。
“隆巴頓?!——”
霍琦夫人的喊聲被他帶起的風刮散了。
那根掃帚完全不聽他的,筆直地往上沖,越沖越高。
十英尺、二十英尺、三十英尺,一直衝到差不多五十英尺的地方,才像終於累了似的,歪歪斜斜地停了下來。
納威整個人可以說是掛在掃帚上,臉白得像紙。
他勉力維持了一會兒,還是支持不住滑了下來。
“嘭——!”
那一聲悶響,讓整片草坪都安靜了一下,有一個什麼東西從納威身上掉出來,在草地上滴溜溜滾了兩圈。
霍琦夫人沖了過去,完全沒管那個東西。
她跪在納威旁邊,飛快地檢查了一遍,臉色白得和納威有一拼。
“手腕斷了。別動!”
她說,聲音有點發抖,“孩子,你差一點就把自己的脖子也摔斷了。”
她架著納威站起來,轉過身,用那雙鷹一樣的黃眼睛把剩下的學生掃了一遍。
“所有人——”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都給我站在這兒,一步都不許動。”
“誰敢動一下,我保證他這一整個學期都在禁閉里過!”
說完,她扶著納威,快步往校醫院的方向去了。
草地上大概只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不知道斯萊特林那邊誰先笑出了聲。
一道身影從斯萊特林的隊伍中走出,
“喲,隆巴頓的記憶球。”
德拉科走過去,從草里撿起那隻玻璃球——剛才納威摔下來的時候,它從袍子里滾了出來,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草叢裡,球里的霧還在一圈一圈地轉。
“看來隆巴頓不僅健忘還莽撞,”他把球舉起來對著太陽,“這種傢伙也配得上純血?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交出來,馬爾福。”
哈利上前一步。
“你要?”德拉科轉過頭,眉毛挑了起來,腳下卻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好像覺得退後還不保險,乾脆直接跨上了自己的掃帚。
“哈利,來拿啊——”
那根掃帚載著他升了起來,穩穩地懸在草坪上方。
“哈利,不要!”赫敏的聲音在他旁邊炸開,“你聽見霍琦夫人的話了嗎!你要是意氣用事,你會被開除的——”
哈利已經騎上了掃帚,他沒有想那麼多,只是隨自己的心意而動。
他用力蹬了一下地面,順暢的飛起,如同多年的飛行老手一般。
“好樣的,哈利!”
羅恩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興奮得都快破音了。
......
那根掃帚就像一生都在等待這一刻。
它沒有像納威那根一樣亂沖,也沒有像羅恩和赫敏的那兩根一樣頑固地賴在地上。
帚身微微顫抖,但不是即將失控的那種,而是難抑激動的抖動。
它穩、快,風從耳邊灌進來,草坪在下面迅速縮小,哈利感覺自己整個人如同輕盈的飛鳥,一切的煩惱都被他拋散在風中,只剩下純粹的、潔凈的自己。
“哈利飛起來了!”
“他怎麼飛得這麼熟練?”
幾十英尺的高空,哈利的掃帚一個漂亮的側偏,穩穩地跟德拉科並肩。
德拉科回頭一看,張大了嘴。
“……不可能!”
“嗯?很驚訝嗎”
“我可是——”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又講起他老是吹噓的故事,“我可是小時候就騎著掃帚從直升機旁邊極限掠過的人!你怎麼追上來的?”
哈利自己也不知道。
他握著手裡的掃帚把,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好像他生下來就知道怎麼用掃帚飛行。
“別吹牛了!”他朝馬爾福喊道,“直升機旁邊的氣流就足夠把你甩出去了!”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
他手一揚。
那隻玻璃球劃出一道弧線飛了出去,從哈利旁邊,直直地往地面落下去。
哈利想都沒想。
他朝著記憶球,連人帶掃帚俯衝下去。
德拉科完全沒有意料到哈利的行為,等他反應過來,哈利已經俯衝而下了。
他低罵一聲,一咬牙,也學著哈利壓低掃帚,用更快的速度朝哈利衝去。
地面在視野里迅速地放大。
風把眼睛颳得幾乎睜不開,哈利能聽見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在距離地面一英尺的地方,他把手伸直,手指驟然合攏——
抓住了!
那隻玻璃球在他掌心裡靜靜地躺著,還在微微發燙的打轉。
“他接住了!!”
“五十英尺!這個高度俯衝下來,他竟然接住了!”
炸開了鍋了。
哈利在那一瞬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隻球,看著自己握掃帚的手——那種爽快感,在今天之前,他這輩子從來還沒有感受過。
這是一種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可他身後的空中,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德拉科太過著急,壓下去的角度太大了,他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掃帚。
他拚命想抬起掃帚止住墜落的趨勢,卻悲哀的發現連往下俯衝這個動作,都是剛剛學的哈利的。
他停不下來了。
那根掃帚帶著他一頭紮下去,速度越來越快,草地在視野里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見其他學生驚恐的表情。
“讓開——”
德拉科的聲音已經不像在求救,反倒像是一種絕望前的平靜。
“天哪——”
“馬爾福摔下來了!”
“哈利!快躲開!”
哈利回過頭,他看見了那張臉。
儘管德拉科還在高速墜落,但哈利還是能看清:那是一張完全失去血色的臉,眼睛睜得很大,嘴唇上有咬出來的白痕。
在那張臉上,哈利第一次沒看見輕蔑,也沒看見傲慢,只剩下一件事——
恐懼。
哈利下意識地握緊了掃帚。
他想衝上去。
他能接住一隻球,也能接住一個人——可他天生的飛行天賦卻告訴他:
趕不上。
他扔開掃帚,反手飛快地掏出了魔杖。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發誓這是他這輩子釋放的最快的魔咒,他的魔杖在他手裡抖了一下,這個他在魔咒課上怎麼也釋放不出來的魔法,在此刻一次就成功了。
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中,一團白光迎了上去,落在德拉科身上,微微亮了一瞬。
隨即迅速散去,像一根被風吹滅的蠟燭。
成功了,但收效甚微。
草坪上大部分人都閉上了眼,不忍心看到馬爾福摔成一灘馬爾福醬。
......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撞擊聲沒有來,也沒人聽見馬爾福的哀嚎或者別人的驚叫。
草地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各自的呼吸聲。
學生們只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衝擊波掃過了草坪打在自己的臉上,把校服吹得死死貼在身體上。
在這股灼熱的空氣壓迫下,大膽的學生們試探著睜開眼。
他們看到那些膽子大沒閉眼的學生長大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正直直地盯著半空中。
學生們順著目光望去。
草地上方的半空中,馬爾福還掛在自己的掃帚上——或者說是他的掃帚掛在他身上。
馬爾福兩隻手死死攥著掃帚把,那個掃帚的帚尾還在微微發顫。他緊閉雙眼,指節用力得在掃帚桿上留下了壓痕。
塔露拉站在草坪上,準確地說,是懸在草坪上方。
她的右手手拎著他的后衣領,像是逮住一隻在家裡搗亂的小貓一樣輕鬆。
另一隻手自然地垂著,軍裝的衣角在熱氣流的作用下輕輕搖擺。
“第一節飛行課,動靜就這麼大。”
塔露拉無奈地說。
“你們還真是不讓我省心啊。”
她的目光轉到哈利身上。
“不錯的漂浮咒,哈利。”她說,“能不計前嫌地幫助一個和自己有矛盾的人——如果我有加分權的話,我會不吝給你加分的。”
她腳下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那層托著兩個人的熱氣流慢慢散了——那些熱意其實大半都墊在德拉科身下,塔露拉還不至於在這種高度受傷。
她輕巧地落在了草地上。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不知道塔露拉教授究竟是怎麼救下馬爾福的時候——
“哈利·波特!”
麥格教授從城堡的方向匆匆趕來,長袍的下擺翻得飛快。
“你……”
她站在哈利面前,胸口起伏著。
“……跟我走一趟。”
學生們緩過神來,看向哈利的目光里混雜著同情、鼓勵和幸災樂禍。
“我也去。”塔露拉說。
麥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哈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句什麼,“好的”,還是“抱歉”?
總之,他步伐僵硬地跟在這兩位教授後面,雙腿有點發軟。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全都是最差的結果——被開除,被遣送回德思禮家,被扔回那個碗櫃,弗農姨父罵他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在心中默默自語道。
哈利·波特,你完蛋了。
......
三個人離開草坪進入城堡的那一刻,學生們刻意壓低的呼吸瞬間變成了喧囂。
“梅林的套頭內褲啊!哈利簡直就是為了飛行而生的!”
“五十英尺!你們看見沒有?可他完全沒有畏懼!這就是格蘭芬多!”
“我的天吶!要是哈利能擔任我們魁地奇球隊的找球手就好了!天不生哈利·波特,魁地奇萬古如長夜!”
格蘭芬多這邊有人歡喜有人愁。
赫敏的臉白得像紙。
“他會被開除的。”
她有些歇斯底里,“他一定會被開除的。開學第一節飛行課,公然違抗教授的命令,還騎掃帚飛到那麼高的地方——完了,全完了!”
她轉向羅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我拉都拉不住他!羅恩!你到底聽見我說什麼了沒有?你還在喊‘好樣的’!”
羅恩的臉色也一片鐵青,冷汗從額角滑落,任由赫敏發泄般的扯他的衣袖。
他顫抖著嘴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斯萊特林那邊同樣熱鬧,熱鬧的內容卻完全不同。
潘西·帕金森蹲在德拉科旁邊,一邊扶他一邊大聲讚歎道。
“親愛的德拉科,你剛才那一下真精彩!”她說,“從五十英尺上直接俯衝下去,像顆炮彈。”
“你把那個救世主騙上去了,漂亮的詭計!他好像真以為自己很會飛。”
“看他最後那副傻樣,還想用漂浮咒救你——”
“波特家都是蠢貨。”
“騎著一根掃帚就想當英雄。”
“他大概要被開除了吧?開學第一周——哈!”
“馬爾福,你那一手太漂亮了。誰能想到他真敢上?”
德拉科沒有笑。
他的臉上一陣一陣地變色,思維在回歸清明。
腦子裡只有幾個畫面在反覆地出現——
哈利毫不猶豫地從天上俯衝接朋友記憶球的堅定;哈利轉過身看他時的驚慌;哈利掏出魔杖,用盡全力喊出那句根本不可能管用的咒語。
“夠了!”
他咬緊牙,喝止住了斯萊特林們的譏諷,旁邊攙扶他的潘西都嚇了一跳。
周圍的聲音停住了,訝異地看向他。
“都閉嘴!嘴下積點德!”
他把潘西扶著自己的手甩開。
“我自己能走。”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草葉,放下手裡的掃帚。
然後,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里,他轉身朝哈利被帶走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有人知道他要做什麼,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只是一味地加快腳步。
他要去保住哈利·波特——至少,至少不讓他被開除。
......
麥格教授走得很快。
哈利跟在她身後,腦子裡現在只剩下“開除”兩個字在循環播放。
可當那扇門在他身後關上,麥格教授轉過身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是一種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表情。
是興奮。
“哈利,告訴我,這是你第一次飛行,是不是?”
“是、是的,教授。”
“可你剛才從五十英尺的高空俯衝下去,接住了那隻記憶球。”她的聲音難掩激動,“而且你飛得像——像一隻天生的鳥。”
“波特先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要被開除了?”哈利小聲說。
“當然不是,親愛的,你是天生的找球手!”
麥格教授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們等等伍德。”
......
不一會兒,門又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粗壯的高個子男孩,胳膊上抱著一摞書,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憨厚。
“麥格教授,這麼急著叫是我有什麼球隊相關的事嗎?”
“伍德。”麥格教授說,“我為你找了一個天才找球手。”
“什麼?誰?”
“哈利·波特。”
伍德手裡的書掉了一半,看標題基本上都是魁地奇相關。
後面發生的事,哈利一直記得不太清楚。
他只記得麥格教授越說越快,伍德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看著他,像看著一件剛剛被發現的寶貝。
塔露拉靠在牆邊,抱著手臂,看完了這一整出。
“霍格沃茨的規矩我不是很清楚。”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疑惑,“一年級新生進球隊,這合校規嗎?”
“校規上的事,我來處理。”麥格教授說得乾脆。
......
等他們商量好了哈利的培養計劃,走出那間屋子的時候,門外站著一個等候多時的人。
德拉科·馬爾福。
他靠在走廊的牆邊,背挺得很直,兩隻手抱胸在身前,臉上有些不安和急躁。
哈利愣住了。
“……馬爾福?你來幹什麼?”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向你彙報,哈利。”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麥格教授行了一個禮。
那個禮行得很標準——肩背綳直,頭低下去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足見馬爾福家的禮儀培養功底。
“麥格教授。”他清晰地說,“哈利違反霍琦夫人的命令,騎掃帚上天,是我引誘的。”
“是我先不顧命令帶著納威的記憶球飛起來,哈利是因為想要奪回同學的東西才追上來的。”
“如果教授您要懲罰他,也請用同樣的方法懲罰我。”
他頓了一下。
“如果您執意要開除他——”
他的聲音降了一點,“我可以說服父親,用馬爾福家的名望,保下他。”
走廊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哈利站在原地,忘了呼吸。
他的大腦有些過載了,他搞不清楚現在的場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站在他面前的馬爾福,昨天還在禮堂里嘲笑納威,剛才還騎在掃帚上沖他挑釁“來拿啊”——現在這個人卻站在這裡,為了他跟教授對峙。
塔露拉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麥格教授的表情也十分意外。
她看著這個孩子,他臉上還有些受驚嚇后殘留的慘白色,神色卻淡定的好像他身份高貴的父親一般。
麥格教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馬爾福先生。”她說,“你很有勇氣,也有寶貴的善心。這兩樣東西,都不是能教出來的,我真的懷疑分院帽分錯了,你應該進格蘭芬多的。”
她揚起嘴角,
“不過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
“波特沒有被開除。”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
“我剛剛把他收進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麥格教授說,“之後很快就會向大家公布。”
“至於你,馬爾福先生——”
她打量了他一下,“雖然你並不像哈利一樣為了飛行而生,可我看出你也有著不差的天賦。我猜事情傳開后,斯萊特林的球隊很快也會來招募你。”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一下。
“不過,”麥格教授的臉色忽然正了正,“因為你們違反教授命令,差點造成教學事故的原因,你們兩個的學院都會被扣去大量的分。”
“都是20分。”
德拉科的臉僵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一連串出乎意料的信息。
哈利看見德拉科的耳根後面,隱約暈染上了一抹紅色。
“……啊。”德拉科說,聲音有點發飄,“公正的判罰,麥格教授。”
他的眼神四處亂竄。
“那,那既然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再見,麥格教授,塔露拉教授。”
他非常、非常刻意地忽略了哈利。
他轉過身,快步走了,幾乎像是落荒而逃。
塔露拉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然後她把一隻手放在哈利的頭頂,輕輕拍了拍。
哈利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
她什麼也沒說。
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
與此同時,六樓。
費爾奇正踮著腳,把一塊木板按在窗框上。
那扇窗子少了一大塊玻璃,窗沿還缺了一角——是塔露拉去救人的時候一腳蹬掉的。
塔露拉還特意收了一點力道。
洛麗絲夫人趴在旁邊的窗台上,尾巴慢悠悠地擺著,看著他在那裡敲敲打打。
費爾奇把木板遞過去,比了比位置,忽然停了下來。
“親愛的。”
洛麗絲夫人抬起一隻耳朵,示意自己在聽。
“都說貓從很高的地方都能平穩落地……”他猶猶豫豫地開口,“你努努力,能像塔露拉教授那樣,從這裡飛出去那麼遠嗎?”
洛麗絲夫人轉過頭。
那雙燈泡一樣的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但想表達的意思很直白:
你*貓貓粗口*吧?
費爾奇尷尬地笑了一下。
“……我隨便問問,隨便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