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詛咒,黑蛇
第13章 詛咒,黑蛇
第13章 詛咒,黑蛇“咚咚咚”
“進。”
馬爾福小心地推開塔露拉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塔露拉正坐在壁爐邊,手裡不知道把玩著什麼。
馬爾福忐忑地走到塔露拉身後。
看著塔露拉教授的背影,他內心有些打鼓,不知道教授特意在晚飯時間單獨叫自己來是為了什麼。
是因為那次和哈利在大廳的衝突嗎?可塔露拉教授並沒有喊上高爾和克拉布。
是因為那天飛行課的插曲?塔露拉教授想挾恩圖報?教授看起來不像這種人。
難道是想藉助自己結交馬爾福家族?畢竟他見過最多的人就是試圖通過自己和父親搭上話的趨炎附勢之輩,希望塔露拉教授不是這樣的人吧...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塔露拉把手裡的東西往爐火里一丟,拍拍手,轉過身來。
“別急,我們還要等一個人。”
“晚飯沒吃,餓了吧?我叫炊事...小精靈送點上來。”
塔露拉打了個響指,一個小精靈瞬間出現在她身側。
“三份晚餐,一份熱巧克力,一瓶葡萄酒,一杯紅茶”
“好的!馬上為教授送來!”
那個小精靈尖聲回道,像來時一樣轉瞬消失。
馬爾福看向塔露拉,她的臉上是平日里一直保持的淺笑,看不出心情。
“教授,能先告訴我叫我來是為了什麼嗎?”
[不然我吃著不安心啊...]馬爾福在心裡默默補上後半句。
塔露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放心,不是要懲罰你,也不會對你有害。只是想問你一些和霍格沃茨安全相關的問題。”
“安全相關的問題?”馬爾福皺起眉頭,“抱歉教授,我們家族沒有這方面的課程,我對這方面也並沒有了解。”
塔露拉搖搖頭。
“不是要你操心霍格沃茨的安全。而是你身上的那個問題,會影響到霍格沃茨的安全。”
馬爾福瞳孔猛地擴大,然後立馬垂下眼瞼,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哈哈,教授真是說笑了,我身上能有什麼問題,還是能影響到霍格沃茨的大問題。要那樣的話,鄧布利多校長早就把我逐出校園了,不是嗎?”
塔露拉沖臉色蒼白的馬爾福笑了笑,“我也希望事情確實如此,馬爾福同學。”
“啪——”
伴隨著小精靈魔法特有的聲效,三份熱氣騰騰的飯菜出現在辦公室的桌上,很明顯是霍格沃茨廚房剛出鍋的。
“那些事之後再說,現在可不要辜負了美食。”
“好。”
馬爾福強行保持著平靜的姿態,抿得發白的嘴唇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叉起一個雞塊,送入口中,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塔露拉看著他僵硬的動作,無奈地笑了笑,把紅茶推給他,自己則倒了一杯葡萄酒。
“放輕鬆,我又不會吃了你。”
“哈哈哈......”
馬爾福接過那杯紅茶,稍微放鬆下來。
沒準教授說的不是那件事呢?畢竟自己見過那麼多強大的巫師,他們都沒有發現端倪,沒道理塔露拉教授就能一眼看出來。
“嘭——”
壁爐的方向,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剛來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用飛路粉傳過來的鄧布利多撣了撣袍子上的灰塵,笑著說道,“晚上好,塔露拉教授,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拿著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誰?鄧布利多校長?
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教授真的發現了他的秘密?!
“晚上好,馬爾福先生。”
鄧布利多已經笑眯眯地坐下了,順手把塔露拉面前那杯熱巧克力端到了自己手邊。
“塔露拉教授怎麼知道我沒吃晚飯?”
他抿了一口,眼睛滿意地彎起來。
“這兒的熱巧克力,比我辦公室里自己沖的可好喝多了。”
“你喜歡的話,讓霍格沃茨后廚的小精靈天天給你做不就是了。”塔露拉說,把自己那杯葡萄酒往旁邊挪了挪,又慢條斯理地給麵包抹上黃油。
馬爾福僵硬地坐在原位,叉子還叉著那個已經涼透了的雞塊,舉在半空,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麼。”鄧布利多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點笑,“不知道塔露拉教授今晚特意叫我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馬爾福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塔露拉沒有立刻接話。
她咬了一口麵包,認真地咀嚼。又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混著麵包咽了下去。
“鄧布利多校長。”她歪頭看向鄧布利多,“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傻,馬爾福同學身上的那個魔法?”
“啪。”
馬爾福手裡的叉子掉進了盤子。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在石板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塔露拉教授還是那麼平靜,彷彿他受到的驚嚇也在預料之中。而他朝鄧布利多校長的方向看去,心又是一沉。
鄧布利多一點也不驚訝。
這個白鬍子老頭依舊笑呵呵的,甚至連端杯子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哦,原來你說這個啊。”
鄧布利多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聊英格蘭的天氣,“馬爾福家是老牌的純血家族,沒準人家有些家族內部的安排,也不稀奇。我畢竟只是學校的校長,管不到人家家裡去。”
馬爾福僵在原地。
他很快又強迫自己接受了這件事:鄧布利多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能看出點什麼,實在是太正常了。
他剛想順著這個台階往下走,塔露拉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如遭雷擊。
“那你難道是看不出來,”她說,“這孩子身上的黑魔法,能毀掉半個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慢慢地放下杯子,沒有管一旁石化的馬爾福,而是直直地看向塔露拉。
“塔露拉教授,”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藍眼睛里的笑意半點不剩。
“這話,可不是能亂說的。”
塔露拉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看了看鄧布利多嚴肅的神色,又看了看馬爾福獃滯的目光。
她嘆了口氣,確認了一件事:這兩個人,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這個魔法表面上,只是一個簡單的偽裝魔法。看起來人畜無害,作用也只是讓一個孩子看上去和實際……不太一樣。”
她向兩人仔細地解釋道。
“可它的最深處,藏著一個隱藏極深的連鎖法術。”
她頓了一下。
“一條,是奪魂咒。一條,是引爆咒。”
“一旦被激發,馬爾福同學只有兩個下場。”
“要麼,被那個施法的人奪舍,徹頭徹尾地變成另一個人。”
“要麼,被引爆全身的魔力,當場炸開。”
她看著鄧布利多,比了一個煙花爆竹的手勢,把最後一句說完。
“而那種爆炸的威力,足夠把這半座城堡的人,一起送上西天。”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極北的寒風凍住了。
壁爐里的火還在燒,可有人覺得屋裡冷得厲害。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說話。
他深深地看了馬爾福一眼。
那一眼並不嚴厲,也無威壓,可馬爾福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躥到了天靈蓋,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什麼“教授怎麼看出來的”“父親的叮囑”全顧不上了,只剩一個念頭在腦內打轉。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那、那有什麼辦法嗎?”他的聲音毫不遮掩地發抖,“教授,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塔露拉搖了搖頭。
“我修習的法術體系,和你們的不一樣。”她敲了敲眉心,“這個魔法的作用,我也只能勉強看個大概。至於怎麼去除——”
“抱歉,我暫時不知道。”
馬爾福的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明明是溫暖舒適的室內,他的心情卻和外面的秋風一樣蕭瑟。
“馬爾福先生。”
鄧布利多的聲音重新溫和下來,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你知不知道,這個魔法是從哪兒來的?”
“如果知道了它的來龍去脈,我們也許還能找出解決的辦法。”
馬爾福的嘴唇動了動。
他攥著桌沿,指節一點一點地發白。
辦公室里沒人催他。兩個大人就這麼默默地等著,一個和藹,一個平靜。
抱歉了,父親,這可能是我唯一解除詛咒的機會了,我不能再隱瞞了。
“是……神秘人。”他啞著嗓子說。
鄧布利多的眼神,不易察覺地沉了下去,如同他的心情。
“神秘人統治的那幾年,”馬爾福說,“我們馬爾福家,其實看不上他。”
“一個混血出身的傢伙,也配讓純血替他賣命?”
“我的父親和母親本想假意效忠,敷衍了事。”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神秘人也看出來了。”
“他本來是不在意的。他只要表面上的人手,誰真心、誰假意,他懶得管。只要他還足夠強大,我們就得一直為他賣命。”
“可就在那則預言傳出來之後——”
“是那個關於他終點的預言?”鄧布利多輕聲問。
“對,就是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預言:七月末出生的孩子,會殺死他。”馬爾福說。
鄧布利多沒有再多問,而是示意他繼續說。
“就是那之後,他察覺到危機了,他開始大力滲透那些他原本懶得去在乎的政治領域,同時使用卑劣的手段迫使一個又一個的純血家族為他獻上絕對的忠誠。”
馬爾福的聲音越來越低沉,“而正好在六月初,德拉科婭·馬爾福出生了。”
他,或者說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也就是……我。”
“我是父親的女兒。”
“純血家族傳家,按慣例需要一位男性繼承人,完全清楚這一點的他,在我出生的第二天闖進了馬爾福莊園。”
“我父親說,那天晚上,整個莊園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馬爾福望著壁爐里跳動的火,聲音很輕。
“神秘人站在大廳里,那身黑色的長袍拖到地上,不用魔杖,手一抬,我母親就倒了下去。我父親跪在旁邊,在他的魔法壓迫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給我母親下了惡毒的詛咒,讓她再也無法生育。然後又給還在襁褓中的我下了詛咒,讓我明明是個女孩,可在別人眼裡,一直是個男孩。”
馬爾福說到這裡,聲音抖了一下。
“從我記事起,所有人喊我的名字,都是‘德拉科’。”
她慢慢地說,“頭髮一長,就得親手摸索著剪短,因為那個詛咒只能改變視野,卻不能改變我的身體;我喜歡的東西,只要可能是‘女孩子該喜歡的’,就會被一樣樣收走。我的父親一遍一遍地寬慰我,提醒我,告誡我:如果詛咒無法破除,那你就是馬爾福家的兒子,是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從出生開始,一直就只有‘德拉科’這一種活法。”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還難看。
“從小到大,我甚至不知道,鏡子里真正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就算我自己看鏡子中的臉,也會受到這個魔法的影響。”
“神秘人說,只要他統治了世界,就替我們解開詛咒,還恩賜我們馬爾福家,成為他最忠實的部下。”
“後來,他敗在了哈利手裡。”
馬爾福的語氣說不出的暢快,底下卻暗藏著莫大的恐懼,“外面都傳,他死了。”
“可我父親發現,我母親和我身上的詛咒,一個都沒有消失。”
“所以我父親懷疑,神秘人根本沒有死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父親讓我開學以後,和哈利搞好關係。萬一他捲土重來,我們馬爾福家,至少還能留條退路。”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的聲音發起抖來,“這個詛咒里,還藏著這樣的東西。”
鄧布利多久久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雪白的長須垂在胸前,一動不動。
果然。
他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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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你沒有死透。
為了應對那個七月末的預言……為了殺死那個孩子……你只是躲起來了,躲在某個我還沒找到的角落。
“馬爾福先…小姐,”鄧布利多終於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大巫師的威嚴,“請站起來。”
馬爾福照做了。
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動作很輕,像是在給一株新開的花澆水。
一點銀白色的光從杖尖飄出來,像一撮螢火蟲,繞著馬爾福慢慢轉了一圈。
這是他自創的偵測魔法中最精細,也是最溫和的一個。在白色光線的照耀下,他徹底看清了馬爾福身上的異常。
除了最外面那層偽裝魔法之外,馬爾福的身體深處,還隱隱盤踞著兩股魔力。
一道是發著詭異流光的黑,而另一道是暗沉沉的、像乾涸的血一樣的紅。
兩股力量彼此纏繞,一呼一吸,像是活的。
“果然。”鄧布利多低聲說。
他收起魔杖,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隔離、送醫、尋找施法者——他在心裡把能想到的路子挨個過了一遍,又一條一條地搖頭。
哪怕他是這世上最強的白巫師,此刻也有些無從下手。
“這種魔法,除了施法者本人,誰碰都很危險。”鄧布利多帶著歉意地對馬爾福說,“它裡面埋著後手。強行去除,誰也不知道會先觸發什麼。”
“到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沒有人敢保證。”
馬爾福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她看著鄧布利多緊緊皺著的眉頭,看著這個無所不能的老校長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心裡的最後一點希望,像壁爐里那撮快燒盡的柴一樣,暗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徹底絕望的時候,塔露拉忽然問了一句。
“等等,你確定當時他說的,是‘詛咒’,而不是‘魔法’?”
馬爾福愣了一下。
“……是的。”她匆匆開口,“我父親聽他親口說,這是詛咒。”
塔露拉抬手,把左眼上那副透明的單片眼鏡扶了扶正。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瞭然的笑。
“塔露拉教授。”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變得明亮,“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塔露拉攤了攤手。
“沒有。”
鄧布利多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沉了下去。
馬爾福的鼻子一酸,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但是。”塔露拉豎起手指,“我可以保住馬爾福的命。”
馬爾福猛地抬頭,眼神充滿希冀地看著她。
塔露拉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張開右手。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冷了一瞬。
一股黑氣從她的手心裡鑽了出來。
那黑氣越聚越濃,越聚越實,繞著她的手指翻騰,最後,在她掌心裡盤成了一條詭異的小蛇。
“塔露拉,”
在旁邊兩人驚異的目光下,那條蛇抬起了頭,竟然口吐人言。
“我親愛的女兒,終於肯放我出來了?”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想起了自己的福克斯。
馬爾福的貴族雷達響個不停,她不知所措地往四周張望了一圈,最後決定看向天花板,假裝自己沒聽見這句話。
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塔露拉毫不猶豫地攥緊了那條蛇。
“黑蛇,”她的語氣沒有絲毫尊敬,“注意你的言辭態度。”
那條蛇肉眼可見地老實了下去。
“遵命,”
它說,語氣立刻恭順了八個度,“護國公閣下。”
馬爾福偷偷用餘光看著這幅場景,內心裡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塔露拉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副單片眼鏡。
那條蛇見狀,身子猛地一縮,想往她袖口裡鑽。
“我會聽從你的命令的!不需要那個東西!”
可它像是被無形的牢籠困住了一般無法離開塔露拉的手心。
眼鏡剛碰到那條蛇的臉,就自動縮了一圈,嚴絲合縫地卡在了它的一隻眼睛上。
黑蛇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後徹底安靜下來。
“好了,馬爾福。”
塔露拉朝馬爾福招了招手,“你吸收它。它會護住你的。”
馬爾福看看那條蛇。
那條蛇此刻也默默地看著她。
馬爾福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
[別神秘人的法術沒生效,這玩意先把我奪舍了吧?]
塔露拉看出了她的顧慮。
她想了想,把那條蛇往鄧布利多面前一遞。
“鄧布利多校長,”
她語氣輕快,“先替你的學生驗一驗貨吧。這是我做的保險措施。”
鄧布利多微微一愣,隨後饒有興趣地接過來。
他把那條蛇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又拿魔杖輕輕撥了撥它的尾巴。
那條蛇被他撥得有點不樂意,扭了扭身子,但沒敢躲。
“有意思。”鄧布利多說著,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那條蛇猶豫了一下,鑽進了他的掌心。
鄧布利多閉上眼睛,仔細體會。
過了幾秒,他臉上露出一種很少見的驚訝。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吃驚了,這個世界上很少有能超乎他理解範圍之外的事情出現。
“如此強大的意識,如此磅礴的力量,卻又能被控制得這樣精細。”
“而且,它是有自我意識的。”
鄧布利多補了一句,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塔露拉教授,這可不是普通的造物。它像是活了很久的某種......”
鄧布利多沒有說完,塔露拉看了他一眼。
“是挺久的,”她語氣平淡,“久到它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塔露拉教授,我真不知道,你還是個靈魂方面的高手。”
“不過是一些生存所需的小技巧,算不上什麼。”
那條黑蛇從鄧布利多的眉心鑽了出來,重新游回塔露拉手裡。
塔露拉把蛇遞到馬爾福面前,認真地看著對方迷茫中夾雜著恐懼的眼睛。
“德拉科,”她說,“我給你兩種選擇。”
“第一,讓黑蛇幫你控制這個詛咒。它雖然不能把詛咒徹底除掉,可一旦詛咒發作,它會替你擋下來,把那股東西吞掉。你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第二,不用黑蛇幫忙。”
她停了一下。
“那樣的話,鑒於你身上的危險性,我會幾乎全天候地盯著你,確保你不會威脅到霍格沃茨的安全。”
“馬爾福小姐。”鄧布利多也溫和地勸解道,“我以我的信譽和剛才的親身經歷向你擔保,這個魔法只會保護你的靈魂和身體,不會影響到你其他的部分。”
馬爾福看看那條蛇。
看看鄧布利多誠懇的臉。
再看看塔露拉嚴肅的神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內心不知道是怎樣的情緒在翻湧,最後都化成了決絕。
然後,她視死如歸地一把抓過那條黑蛇,塞進嘴裡,一口悶了下去。
塔露拉的嘴角抽了抽。
“其實沒必要吃的...”她說,“內服外敷,沒有區別。”
馬爾福的臉唰地紅了。
可下一秒,她就顧不上臉紅了。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頭灌到了腳,她張開嘴,卻說不出話。
有一股力量在她的體表遊走,吞吃著那些長久以來的魔法壁壘,同時將力量反哺給她。
那層從小到大一直纏著她的東西——那層讓她每次照鏡子都覺得鏡子里的人不是自己的、讓她半夜驚醒卻什麼都不敢說的東西——
消失了。
在鄧布利多和塔露拉的目光中,德拉科的臉開始變化。
他的臉型一點點地柔化,肩線塌了下去;那頭淺金色的短髮竟然在不知名的力量影響下長成披肩的長發;五官的位置不斷變化,像是在搜尋自己的原來的位置。
最後,定格成了一張女孩子的臉。
鄧布利多抬手,召喚出來了一面鏡子,漂浮在她面前。
德拉科婭愣愣地盯著鏡子里的那個人。
明明以前從來沒見到過,這張臉又是那麼的陌生。可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才是她自己。
她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頭髮,又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指尖涼涼的,還在發抖。
“我……我好像能自由控制這個偽裝了!”
德拉科——或者說,德拉科婭,雙手摸著自己的臉,眼眶一下子濕了。
鬼知道這些年,她裝得有多辛苦。
“塔露拉教授!謝謝您!”
她一把抱住了塔露拉。
塔露拉沒有躲,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先別急著高興。”
“至少短時間內,你還得保持原來的偽裝。之後每個星期來我這一次,我和鄧布利多教授會想辦法,把詛咒徹底解決。”
“嗯!”
德拉科婭鬆開手,這才想起旁邊還站著個鄧布利多。
她僵了一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鄧布利多只是和藹地笑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說了這麼多,飯還沒吃完呢。”鄧布利多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三個人重新拿起餐具,對付那幾盤早就快涼透的飯菜。
吃完之後,鄧布利多先站了起來。
“我得回去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憂慮,“今晚這頓飯,信息量夠我這把老骨頭消化一陣子了。”
他走到壁爐前,抓了一把飛路粉。
“兩位,晚安。”
他把粉末撒進火里,綠色的火焰“轟”地騰起來,又矮下去。
鄧布利多離開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塔露拉看向德拉科婭,指了指靠在角落的落地鏡,“你在我這裡先適應一下這個偽裝的能力。”
德拉科婭站到辦公室內的落地鏡面前,開始練習偽裝的轉變。
她的臉在男孩和女孩之間來回切換,一會兒是淺金短髮、尖下巴的少年,一會兒是長發披肩的少女;快的時候,兩張面孔疊在一起,像是同一張臉上浮著兩個影子。
她練得很認真,眼睛里的光越來越亮。
塔露拉坐在椅子上看她,摸著下巴,忽然想起了什麼。
“話說回來,”塔露拉開口,“是你父親,讓你和哈利搞好關係的吧。”
德拉科婭的動作一僵。
“是、是啊。”她乾笑了兩聲,“因為他……是預言里打敗黑魔王的人嘛,哈哈哈……”
塔露拉摸了摸鼻子,用手擋住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
“是嘛,”她說,“那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言辭和態度了。”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可不好當朋友。”
德拉科婭轉過身,臉不斷地男女之間切換,最後定格在女性的臉上。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一個邪魅的笑,發表了自己的勝利宣言。
“會贏的。”
“我會成為哈利最好的夥伴。”
“我會和他一起終結神秘人的時代。”
“我會讓他,永遠都忘不了我。”
塔露拉看著鏡子里那個一臉自信的少女,用手抹了一下嘴部,壓下想笑的嘴角。
這孩子,倒是比看上去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