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切的開始
第3章 一切的開始
第3章 一切的開始哈利·波特盯著破舊的天花板發著呆。
倒不是他想放鬆大腦，而是他實在是沒招了。
今天去動物園，因為自己能和蟒蛇對話，還無意中讓一塊玻璃消失了，正在嘲諷他的表哥達力掉進蛇舍嚇了個半死，從而被弗農姨夫罰關在房間里不許出來。
說是他的房間，其實就是樓梯下的碗櫃房加了張床。
這裡狹小、陰暗、封閉，蚊蟲鼠蟻從來沒斷過，哪怕是野人剛搭的樹屋都比這裡清爽自在。
哈利不喜歡這裡。
但悲哀的是，他已經習慣在這裡了。
習慣了每天被哐哐哐的下樓聲粗暴地吵醒，習慣了和織網的蜘蛛先生和諧相處，習慣了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一個傭人。
他愛他的姨媽一家嗎？
呵，他把自己逗樂了。
他恨他的姨媽一家嗎？
他恨...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厭惡他們，他討厭天天被呼來喝去和理所當然地壓迫，討厭毫不掩飾的偏愛和區別對待，討厭隨時把他從房間里薅出來幹活的這一家人。
就像他討厭這個房間一樣。
但哈利看得很明白，他只是這個家的寄居者，這個家裡本來就沒有他的位置。
天花板一角的蜘蛛織好了網，拉起一根蛛絲緩緩下降，最後落到他的手臂上。
他獃獃地看著蜘蛛試探著在他的衣袖上前進，小心翼翼又心驚膽戰。
人都是有父母的，應該也擁有父母的愛。
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呢，這裡沒有屬於他的愛。
他的父母在哪裡？愛他的人在哪裡？還是說，根本就沒有那種人存在，要不然也不會讓他這樣寄人籬下。
蜘蛛走到了袖口，被邊緣的線球阻礙。它笨拙地挪動腳步，翻過去的時候卻不慎失手，從哈利的手臂掉回了地上。
可偏偏如此，蜘蛛才脫離了哈利，回到了它熟悉的一方世界。
......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把一個魔法界家喻戶曉的幼年救世主，只用幾封信就把他寄養在了他身為普通人的姨媽家裡。既沒有給託管費，也沒有向那兩個排斥魔法的他的‘親人’解釋原因，甚至這十幾年裡都沒有去拜訪過幾次？”
塔露拉每說一句，聲音就沉一分，到最後近乎是咬牙切齒的程度。
校長辦公室里，辦公桌前的鄧布利多如坐針氈，站著的麥格咬緊了嘴唇，海格瑟瑟發抖。
塔露拉將手臂張開撐在辦公桌上，用吃人的眼神俯視著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
“啊，塔露拉教授，塔露拉！冷靜，冷靜，你說，我在聽。”
辦公室里的溫度極速上升，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在升騰。
“麻煩讓你那天天只知道甜品的、生鏽的大腦活動一下，再用最光滑的那幾個迴路想一想，一個被魔法界拒絕後傷心的人，一個不願意接受只有姐姐會魔法自己不會的人，一個對魔法界一知半解的人。”
塔露拉越說越有種無力的感覺。
“她和她的家庭看到了一個門口的棄嬰，沒人跟他們說什麼，也沒有留下什麼錢財。”
她頓了一頓，旁邊剛想說情的海格瞬間閉上了嘴。
“就只有一個小小的信件，上面寫著：你那會魔法看起來無所不能的姐姐死啦，她老公也死啦，犧牲在和魔法界最可怕的罪犯、屠夫的戰鬥里。”
“但是不用擔心！他們的孩子活了下來，在那個最可怕最瘋狂的黑魔王手裡活了下來，現在我要把他送給你們，原因不能細說，你們自己體會，記得把他撫養長大啊。”
塔露拉拍了拍手。
“哇，他們一定會想：天吶！我一定要不管自家的小孩，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會魔法的孩子養好。讓他以後和他媽媽一樣成為一個會魔法的怪人！順便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死去，這樣我們多年的養育就算到頭啦！”
“哈！哈！哈！”
孤零零的鼓掌聲在校長室里回蕩，響得刺耳，就連平日里最囂張的布萊克校長畫像都死死縮在畫框的角落，安靜得像個鵪鶉。
只是在風暴邊緣的海格感覺這輩子見了那麼多高危的魔法生物，都沒有今天感受到的壓力大。
鄧布利多顫顫巍巍地開口。
“塔露拉教授，我沒有隱瞞，當初我在信件上告知了‘那個魔法’對哈利的保護作用，他的姨媽也是自願同意的，要不然那個魔法也不會生效。”
“這*烏薩斯粗口*不是你什麼都不給就讓人家替你們魔法界白養孩子的原因！普通人去孤兒院隨便領一個都能有領養證書和工作人員的笑臉！他們憑什麼好吃好喝好照顧地撫養哈利·波特！就憑他額頭有道異於常人的疤痕？！還是因為那對和他們幾乎完全沒有聯繫的哈利夫婦？！”
塔露拉手掌和辦公桌接觸的升起絲絲白煙，那是高溫下汽化的木頭。
“塔露拉教授，你說得對！這完全就是我的疏忽！是我讓哈利這麼多年生活得極其糟糕，在這方面，我決不能推脫半點責任。”
鄧布利多站起身，雙手合在身前，像受訓的學生一樣誠懇地道歉。
塔露拉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心情。
麥格看她冷靜下來，輕咳一聲。
“塔露拉，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和鄧布利多都不了解現在麻瓜們的生活，我們自以為是地認為保密是對哈利的保護，卻沒想到他會生活的如此痛苦。”
麥格緊咬下唇，眼角向下，臉上滿是內疚。
塔露拉看著意識到錯誤的正副校長，還有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海格，長嘆了一口氣。
“剛剛聽你們那麼平淡地說出你們對哈利的處理，我真懷疑你們對正常的家庭沒有概念。”
妹妹被麻瓜襲擊后精神受創，父親報復被抓入獄致死，母親被魔法失控的妹妹誤殺，妹妹在自己、弟弟和摯友對峙時被誤殺因此悔恨終生的鄧布利多：“……”
父親是麻瓜教會牧師，母親是隱瞞身份的女巫，自己的魔法天賦暴露後父母間信任崩塌，丈夫婚後三年就意外去世沒有孩子只有兩個弟弟的麥格：“……”
巫師和巨人的混血，巨人母親在生下自己后就因為自己的體型在巨人中屬於“矮個子”而返回了部落，一直獨自撫養且疼愛自己的父親在他二年級的時候去世的海格：“……”
塔露拉看見了三人的表情，意識到了什麼，徹底沉默下來。
“……抱歉，當我說了句蠢話吧。”
“恰恰相反，您指出了我們長久以來的缺陷：對麻瓜的傲慢和自大。”
鄧布利多用他明亮的藍眼睛注視著塔露拉。
“我們長久以來的觀念和習慣讓我們忽視麻瓜，完全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以至於連他們和我們一樣的情感和物質需求都忽略了，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塔露拉，你擁有極高的同理心和對麻瓜們的了解，我能否請你陪著海格去領哈利入學，帶他適應魔法世界？你可以把這看作是一位愧疚的老人對受害者的補償，作為報酬，你也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
“免了。”
塔露拉抬起右手，打斷了鄧布利多的絮叨。
“海格，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今，今天午夜，塔露拉教授。明天是哈利的11歲生日（小聲）。”
見塔露拉的視線掃過來，體型龐大到佔滿半個辦公室的混血巨人海格立正了。
“好，晚上11點，我在校門口等你。”
塔露拉挑了挑眉，看了看窗外斜下的太陽。
“哈利的生日？看來我也得抓緊備點禮物了，告辭。”
她朝三人點點頭，轉身推門離去。
鄧布利多、麥格和海格面面相覷，空氣中還殘留著熾熱的氣息，彷彿塔露拉還在他們旁邊。
“鄧布利多教授，塔露拉教授她……”
海格欲言又止。
“很強勢？很毒舌？海格，她只是用最直白的方式點醒了我，點醒了我們。”
鄧布利多笑著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塊不那麼甜的太妃手指餅。
麥格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她是個善良的人不是嗎？能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巫師而對我們大發雷霆，霍格沃茨有這樣的監察官在，才能配得上最安全之名。”
他拆開包裝，把手指餅塞進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了海格，快去準備哈利的蛋糕吧，我和其他教授的禮物待會兒會送過去的。”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
海格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也離開了辦公室。
麥格沉默地盯著專心進食的鄧布利多，讓對方有些不自在。
“麥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他摸了摸臉。
“沒有，只是感覺……”
麥格思考著措辭。
“塔露拉教授有種獨特的氣質，她……不像是一般巫師。”
“哦，感謝你的誇獎米勒娃，我的眼光一直很好的。”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裝糊塗，麥格眯起眼睛，冷哼一聲。
“阿不思，剛剛是你今天吃的第八份甜品了吧。”
“什麼？！”
鄧布利多渾身一僵，耳邊傳來地獄的低語。
“多吃的額度從你明天的扣。”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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