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是大善人
第29章 她不是大善人
第29章 她不是大善人“那麼,接下來,孩子,我可以問問你關於你剛剛用魔力演奏樂器的事嗎?孩子,你知道你剛剛是在無杖施法了嗎?你家中長輩怎麼會想到這樣的方式呢?不會出現魔力暴動的現象嗎?”鄧布利多看著塞萊妮婭懷疑地問道。
西奧多和塞德里克聞言,立刻看向了塞萊妮婭。鄧布利多教授不提起,他們都沒注意。
塞萊妮婭:“鄧布利多教授,那不是無杖魔法,那是元素魔法。
現在巫師的魔法體系,本質上是意志加咒語加魔杖引導,調動魔法本源來施咒,是以自身魔力為根基的。
而元素魔法,本質上是溝通、操控天地間獨立存在的元素本源,比如火、水、土、風等等,我們會和天地間的元素建立共鳴,借用元素本身的力量。
我剛剛練習的就是風系元素魔法。
這是來自梅林的賜福,是坦格利安家族獨有的第二套修鍊體系。”
“原來如此。”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那這個圖騰呢?孩子。”
“防護魔法陣,保護我的樂器不被損壞的。裡面加了一層隔音魔法陣,不過很快就會沒有了,因為這個魔法陣還不太完整。都是家中長輩為我弄的。”
“喔,好的,我了解了,感謝你的解答。”鄧布利多說道,“啊,年紀大了,我就先回校長室去了,孩子們,再見。”
塞萊妮婭、西奧多、塞德里克:“再見,鄧布利多教授。”
塞萊妮婭轉身合上琴蓋,眸色沉靜,不見半分暖意,滿是冷漠。
從系統那知道她身上存在的問題后,她改變先前的策略,她現在要採取保守政策,先保全自己再圖發展。
無聲無杖施咒她確實能夠做到,但這是她保留的底牌,並不打算過早暴露出來,但也必須有一理由掩蓋住無聲無杖的事情,正好她會元素魔法,可以用這樣的借口來阻擋窺探。
所以,當鄧布利多詢問她可否演奏一曲時,她選擇順水推舟,主動展露元素魔法。
與其等到日後被人察覺到細微的不同,這樣既可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免去日後續被察覺到而滋生猜忌,更能藉此掩蓋她能無聲無杖施咒的底牌。
這是一個周全穩妥的打算。
塞德里克興奮地看向塞萊妮婭:“塞萊妮婭,謝謝你要給我這些。我會好好珍惜的。”
塞萊妮婭嘴角又勾起一抹笑,語氣平淡地問他:“哦,這沒什麼的,對了,塞德里克,你要別的曲子嗎?是我的長輩幫我刻錄的名家鋼琴曲。”
塞德里克:“哦,可以嗎?我會付給你金加隆的。”
塞萊妮婭態度堅決:“當然可以,不過不要你的錢,我們是朋友,你還幫了我,所以我不會收你錢的。”
“好吧,好吧。那真是非常感謝你了,塞萊妮婭,如果以後有什麼事解決不了,都可以找我。”
“好。”
“那我先去圖書館了。”
“好,再見,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離開之後,一直緘默不語的西奧多緩步走上前來。
他望著垂首、指尖輕輕摩挲鋼琴琴蓋的塞萊妮婭,開口問道:“你在刻意與他交好,妮婭,為什麼呢?”
塞萊妮婭的手微微一頓,垂著的臉上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西奧,你不覺得塞德里克的人緣很好嗎?”
西奧多輕輕頷首,語調平靜:“確實很好。”
塞萊妮婭側身倚在鋼琴邊緣,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緩緩開口:“人緣好,就是我決定結交他的緣由。”
她抬眼看向西奧多,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一層冷靜的考量:“在霍格沃茨,塞德里克受人信賴,人緣極佳。有這樣一位朋友,很多旁人難以問詢得到的事,會變得簡單許多。”
西奧多墨色的眼眸靜靜望著她,思索片刻,低聲發問:“僅僅是為了人脈?”
塞萊妮婭輕輕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冰涼的琴身:“不止。塞德里克品性坦蕩,待人真誠,他不會隨意揣測他人,更不會無端對人抱有戒備。可靠、重諾又守信。”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帶著一點淡淡的嘲弄:“若是像我這樣的人表現得太過孤僻,容易招來暗中窺探。
可若是身邊有一位像他這樣受人歡迎、無可指摘的同伴,別人便會下意識認為‘友人的眼眸,是最好的鏡子’,很少會有人費心挖掘藏在光鮮表象之下的東西,也不會對他身邊的人有太多不好的評判。”
西奧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想的很遠。”
“沒辦法,未雨綢繆這樣的想法已經刻在骨子裡了。”塞萊妮婭直起身,目光望向教室窗外的風景。
塞萊妮婭側頭看向他,“好了,西奧,時間還早,你想在這裡看會兒書,還是去圖書館,或者是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西奧多:“就在這裡吧,這裡光線也好,妮婭,你一定還有別的唱片的吧,我還想聽。”
塞萊妮婭:“好吧,好吧,不過我得先設置一下魔法鬧鐘,等到時候差不多了我們還要去上課呢。”
“好。麻煩你了。”
“讓我來看看我帶了哪些唱片,嗯……就這個怎麼樣?”塞萊妮婭把一張唱片向前遞給西奧多看了一眼。
“我都行。”
—
時間如流沙,悄然從指尖里溜走。
一天的課程已經結束,西奧多和塞萊妮婭兩人才算真正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
先前的空暇時間裡,兩人不是在圖書館里看書學習寫論文就是在空教室里聊天。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沙發上,幽暗的燈光照著他,讓他看著背影蕭瑟,神情落寞。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不同的腳步聲時,默默側過頭向後看了一眼,看見是想要見到的人後,眼神明亮了起來。
他躊躇片刻,耳尖微微發燙,才慢吞吞開口,話語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局促,嘴上偏要裝出不在意的模樣:“看看這是誰啊!兩個大忙人總算回來了!我、我可沒有一直等著,只是恰巧在這兒而已。”
塞萊妮婭和西奧多對此相顧無言,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塞萊妮婭輕咳一聲:“所以,馬爾福先生在這裡做什麼呢?在思考人生?”
德拉科的臉有些泛紅,“我……我,你能過來一下嗎?坦格利安。”
塞萊妮婭向前一步,站在他靠著的沙發后,“那麼,馬爾福先生是有什麼事嗎?”
比聲音先到來的,是塞萊妮婭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梔子花的味道,像一層薄而柔軟的輕紗,輕輕裹住德拉科。
他微微埋下腦袋,只露出一雙明亮的冰藍眼眸,聲音聽著怯生生,語氣卻硬撐著不肯軟下來:“……我、我不是特意要跟你道歉的!昨天,算、算是我不對!那個,我也不是好奇!只是問問而已……我爸爸說,你們家族能養龍,這是真的嗎?”
塞萊妮婭微微彎腰,盯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淺淺一笑:“當然,我們家族養龍。不然龍之家族這四個字從何而來。”
“那…你也有嗎?”
“是的。不過都養在古堡里,不帶出來的。”
德拉科捏緊了撐在沙發上的手,糾結半晌,卸下了滿身傲嬌,聲音細弱認真:“那你……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嗎?”
塞萊妮婭緩緩頷首,眼底澄澈無波,“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說到底,你們會質疑我,也是因為你們那個純血圈子裡一成不變的觀念。雖然是冒犯了我,但也能理解。”
得到回答,德拉科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他猶豫片刻,鼓起勇氣試探道:“那以後……我是說,如果有機會,你可以邀請我去看看你的龍嗎?”
塞萊妮婭微微歪頭,眼眸輕眨,疑惑的神態里藏著幾分假意的溫柔:“怎麼?你很喜歡龍?”
“當然!”德拉科毫不猶豫地點頭,眼底滿是少年熱忱,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只是我爸爸不讓我養,不然我也會有一頭屬於自己的龍。”
塞萊妮婭指尖輕點下巴,眉眼柔和:“原來如此。日後若是有合適的機會,我可以帶你去親眼看看。”
這話瞬間取悅了驕傲的小馬爾福,他耳根微微泛紅,彆扭又鄭重地開口:“那、那我准許你叫我德拉科!以後不用生疏地喊我馬爾福了!”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清冷沉靜的身影靠了過來。
西奧多從容抬手,手臂輕輕搭在塞萊妮婭的肩頭,姿態自然又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護持。
他垂眸看向眼前雀躍不已的小馬爾福,淺淡的語調帶著幾分理性的提點,打斷了這份雀躍:“德拉科。你也太輕易對人卸下防備了。”
休息室里,靜謐的空氣微微一滯。
德拉科臉上的欣喜瞬間僵住,抬眼瞪著沉穩的西奧多,不服氣地皺起眉頭:“西奧多?我才沒有!”
西奧多目光平靜無波,不疾不徐地開口,字字清晰通透:“你剛得到了塞萊妮婭的邀約,就主動用稱呼拉近關係。可你根本沒有深思。你要知道,龍之家族的底蘊與秘密是純血圈子都未曾摸清的存在,這份對她的親近你不覺得來得太過草率了?”
他側頭瞥了一眼身側從容淡然的塞萊妮婭,語氣依舊冷靜:“塞萊妮婭從不做無意義的交好,也從不許無意義的承諾。或許你以為是意外的投緣,未必不是她深思熟慮后的選擇,德拉科。”
這番直白的剖析,瞬間澆滅了德拉科所有的雀躍歡喜。
德拉科一時語塞,冰藍色的眼眸里染上幾分茫然與窘迫,方才的傲嬌與欣喜盡數褪去,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拘謹。
西奧多看著他又總結了一句:“這樣的機會是難得,但來的太快就該多幾分審慎。你太容易因為一份你所期待的邀約,卸下防備了。”
塞萊妮婭聞言,並未因此惱怒,只是低低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幽光,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
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在三人周身,溫柔的氣息里,悄然藏著幾分暗流涌動。
塞萊妮婭抬眼看向身側沉靜的少年,笑意淺淺,語調輕柔卻從容:“西奧,你總是想得太周全。”
西奧多垂眸望著她,眼底是旁人讀不透的篤定,聲音壓得很低,只讓三人聽見:“我只是不希望,你身邊會有人被表象輕易牽動。”
德拉科聽得半懂不懂,卻莫名覺得自己剛剛那股雀躍被輕輕壓了下去,有些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我才沒有被牽動!我只是……只是真心想看龍而已。馬爾福從不說謊。”
塞萊妮婭看著他嘴硬的模樣,心頭微暖。
德拉科·馬爾福的驕傲是寫在骨血里的純粹,直白,沒有半分彎彎繞繞,是純血圈子裡少見的乾淨,可見他父母對他的愛護。
她緩緩抬手,輕輕拂過微涼的沙發表皮,梔子香氣在空氣里緩緩流淌:“想看龍並不是什麼錯事。西奧也不是在否定你的意思,他在提醒你要深思熟慮每一件事,同時也是在提醒我,龍之家族,不該隨意許諾。”
雖然,她確實沒有隨意許諾。
畢竟,馬爾福家族也是現今純血圈子裡頂尖的存在了,用一個承諾,能換來與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拉近關係,還是對方主動的那種,挺好的不是?
西奧多眸光微動。
她很聰明,一句話輕輕就化解了他們之間僵持的氛圍,既安撫了德拉科,也默認了他的提醒,不偏不倚,從容得過分。
德拉科愣了愣,彆扭地別過臉,小聲嘟囔:“那……那你還會帶我去看嗎?”
“會。”塞萊妮婭答得乾脆,“但不是現在。”
她抬眸,望向窗外逐漸沉下來的天光,語氣清淡綿長:“龍是最護主、也最記仇的生靈。在你真正懂得守住秘密、分清深淺、看穿本質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它們。”
這話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
德拉科瞬間安靜下來,方才的浮躁盡數褪去。他隱約聽懂了——
她願意給機會,卻絕不會因為一時交好,輕易泄露家族根本。
而且,她似乎也在說,他其實不夠理性?
西奧多看著塞萊妮婭沉靜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他最怕的就是她過於懷柔、過度縱容旁人。
如今看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片刻后,西奧多收回目光,淡淡開口收尾,徹底撫平這場小小的暗流:“好了,快到晚餐時間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們去用晚餐吧。”
“好。”
“走吧,我允許你走在我身邊!”
塞萊妮婭望著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年,唇角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真是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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