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所成長
第36章 有所成長
第36章 有所成長塞萊妮婭的指腹默默劃過皙白的手背,她端著若有所思的樣子,緩緩開口,將心裡的懷疑說了出來。
“有一點我一直在琢磨。”她抬眼看向圍坐的幾人,語氣疑惑,“為什麼那些流言里,提到迷情劑的時候,單單隻說了德拉科和西奧多。”
潘西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會不會只是隨口一提,剛好挑了兩個?”
“恐怕不是。”塞萊妮婭輕輕搖頭,“若是單純嫉妒我,大可不必這樣的。可造謠者特意點出他們二人,用意藏得很深。”
塞萊妮婭輕輕看了眼西奧多和德拉科:“我覺得,這人想要離間我、德拉科、西奧多三人之間的關係,試圖拆分我們這個小團體。”
德拉科聞言眉頭一擰,直起身子:“離間?”
“沒錯。”塞萊妮婭點了點頭,繼續往下剖析,“這個造謠者沒有提起過布雷斯、沒有提起過達芙妮、還有潘西,只提起了德拉科和西奧多……”
她低聲細語:“而你們兩個人……德拉科極度高傲,自尊心極強,勝負心重,西奧多沉靜孤高,極為理智,亦是自尊心極強的人。
所以造謠者抓住了這一點,故意散播‘我對他們下了迷情劑’的謠言。”
“他的目的恐怕是讓德拉科、西奧多心生難堪,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從而對我生出芥蒂。”
潘西瞬間愣住:“啊?就是為了讓他們兩個討厭你?”
“對。”塞萊妮婭點了點頭,“這個造謠者覺得這條流言可以精準刺傷他們兩個人的驕傲,引起他們的怒火。”
塞萊妮婭繼續說著:“他想借著外界的風言風語,逼他們心生膈應、逼他們覺得在我身邊是屈辱、逼他們主動疏遠我。”
“他不需要我們全員決裂。”
“他只需要德拉科和西奧多兩個純血圈層的核心人物主動疏離我。”
“到時,整個小團體的氛圍會瞬間變得尷尬,信任會出現裂痕,那麼我就會被瞬間孤立。”
塞萊妮婭指尖抵著下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語。
火光映照在她幽深的瞳孔里,忽明忽滅。
西奧多看著塞萊妮婭突然開口:“塞萊妮婭,我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他。
“我也覺得流言里只點名德拉科與我,刻意避開布雷斯、達芙妮還有潘西。”西奧多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是因為造謠者清楚我們這個小團體內部的親疏遠近。他知道,我和德拉科是與你走得最近的兩個。”
布雷斯挑了挑眉,“也就是說,這人十分了解我們圈子對外展現的模樣。若是別的學院的,頂多只會提到德拉科,未必分得清我們之間的親疏差別。”
“沒錯。”西奧多微微頷首,“若是不常接觸純血圈層的人,只會籠統地說塞萊妮婭你籠絡了幾個斯萊特林,不會精準挑出我和德拉科作為例子。
能做到這點,說明對方要麼近距離觀察過我們,要麼就是從別人嘴裡,尤其是與我們幾人關係密切的人的嘴裡聽說的。”
德拉科皺緊眉頭:“這麼說來,這個人就真的在斯萊特林內部?”
“斯萊特林內部人員的可能性更大。”西奧多沒有把話說死,他又繼續補充,“還有一點,迷情劑的流言是後續才加上的。最早傳開的,僅僅是關於塞萊妮婭你血統的閑話。
也就是說,對方最開始的目標只是抹黑你的出身,在發現我們依舊彼此交好之後,才想出了離間的辦法,追加了新的謠言。”
一旁的潘西不知怎麼的,在聽到了西奧多的哪句話后臉色慘白。
達芙妮瞧見了她的臉色,心中頓覺不妙,“潘西……?”
眾人的視線又轉向了她。
“我……之前,好像和米里森·伯斯德吐槽過,塞萊妮婭你和德拉科、西奧多走得很近……還有養龍的事,我和她提過一句你是我第一個養龍的朋友來著……”潘西冷著臉,說話都帶著顫音。
她的話外音,大家都懂了。
米里森·伯斯德從入學前就一直跟著潘西和德拉科一起玩,從潘西被點醒的那一天起,潘西減少了和她一起玩的時間,偶爾也會和她一起聊天吃飯。
但若是她因為潘西這個行為覺得被排擠了,很難不會報復塞萊妮婭。
塞萊妮婭眉頭一挑,靜靜思索了片刻,才回答她,“我當時只在這裡和你們提過一句關於養龍的事而已,還是在周圍沒人的情況下,只那麼隨口一句,如果你們沒有和別人提起過,那麼消息就很有可能是從伯斯德那裡泄露出去的。
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她,潘西。先前我觀察過米里森·伯斯德,強悍好鬥,喜歡用肢體壓制,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善於謀划這些。
大概率可能會是她又和誰提起過,而且那個人……恐怕才是真正的造謠者。”
聽見塞萊妮婭的話,德拉科率先表態:“我當然不會和別人提起了,我連克拉爾和高爾那兩個笨蛋都沒和他們說過。”
達芙妮和布雷斯也點了點頭表示他們沒有和別人說過,西奧多就靜靜地盯著塞萊妮婭,因為他知道塞萊妮婭不會懷疑他,畢竟她很清楚他的為人。
塞萊妮婭點了點頭:“那麼,先觀察觀察伯斯德身邊的人吧。”
幾人散場回了寢室。
一路上,潘西挽著塞萊妮婭的手,聲音極輕,帶著愧疚:“塞萊妮婭,如果,真的是伯斯德說出的話,對不起,那是我的錯。”
塞萊妮婭平靜的搖了搖頭:“現在只有懷疑的人,還不能明確確定是誰呢,先不要想這些了,潘西。”
“嗯……”
“先好好休息吧,潘西。”
*
周一清晨,大禮堂早餐臨近尾聲,各院學生陸續起身散去。
金色晨光穿過玻璃,落在斯萊特林長桌一側。
塞萊妮婭正等著別人起身離開,一道溫和乾淨的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塞萊妮婭。”塞德里克向她緩步走來,身姿挺拔,氣質溫潤誠懇。他目光坦然,眼裡沒有半分試探與揣測,輕聲開口:“最近學校里那些關於你的傳聞,我都聽到了。”
斯萊特林幾人動作微頓,安靜側目。
塞德里克沒有拐彎抹角,語氣篤定又真誠:“我是不相信那些話的。我知道你不是他們口中那種人,塞萊妮婭。”
他為人正直坦蕩,從不會憑片面流言評判他人,更不願看著一個溫柔優秀的女孩被無端抹黑。
他看著塞萊妮婭,字字溫柔:“這幾天,但凡我聽到有人亂傳,都有幫你澄清。,塞萊妮婭。
而且,我猜你一定在找散布流言的人,我和我的朋友有打聽到,這些流言似乎是從二三年級的學生那裡傳出來的,希望對你有幫助。
當然,如果你遇到了難處,隨時可以找我,你知道的,我願意幫你。”
塞萊妮婭微微一怔。
但塞德里克的信息很關鍵,這讓觀察了米里森·伯斯德兩天卻發現她身邊人似乎沒有問題的塞萊妮婭茅塞頓開。
是啊。伯斯德身邊人都是一年級的,當然沒問題,如果是高年級的呢,如果接觸過伯斯德的是高年級的人呢。
塞萊妮婭望向塞德里克,眉眼舒展,由衷地露出一抹輕快的笑意:“塞德里克,謝謝你,謝謝你的信任,還有,你帶來的線索很有用,謝謝。”
塞德里克聞言,唇角漾開一抹溫和清朗的笑,目光坦蕩而真誠。
“那我先走了。塞萊妮婭。”
“嗯,再見,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離開后,其他幾人連忙向塞萊妮婭靠近了一些。
“塞萊妮婭,那位赫奇帕奇的學長是給了你什麼啟發了嗎?”潘西問。
其他幾個人也像豎起了耳朵般等著塞萊妮婭的回答。
塞萊妮婭微微點了點頭,回她:“是的。潘西,我之前有讓你熟記家族之間的人際關係,那我考考你,伯斯德身邊的人里有沒有人有兄弟姐妹,且還是二三年級的。”
潘西思考了一陣,開口道:“有。伯斯德身邊有一個特拉弗斯家族的旁支,她的堂姐是斯萊特林學院二年級的學生,也是特拉弗斯家族的旁支,還是個混血。”
潘西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二年級和她的堂妹時常跟在伯斯德身邊,而且平日里看上去總是鬱鬱寡歡,可那雙眼睛,藏著一股狠厲勁。”
潘西像是猜到了什麼,眼睛瞪大看著塞萊妮婭:“塞萊妮婭,你是覺得是那個二年級嗎……”
塞萊妮婭淺淺笑了一下:“大概率是的。不過沒有證據,所以我要等她再次行動。”
果不其然。
看著塞萊妮婭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如既往,又有一則流言就要流傳出去。
只可惜,被六人組抓了個現行。
所而這位二年級學生惡意的來源,荒唐又可悲。
這名特拉弗斯旁支的女孩,是個母親是麻瓜的混血,父母早逝,因為血統不純被特拉弗斯家族厭惡拋棄。
她又在校內沉默、不起眼,整整一年都因為尷尬的出身被同年級的純血學生排擠、霸凌,心底積壓了滿肚子的自卑、委屈與不甘。
而她這一切失衡的情緒,最終全部對準了塞萊妮婭。
有一次在去找堂妹時,她在走廊角落聽到了潘西·帕金森經常帶著的米里森·伯斯德和她的堂妹私下的閑談,從她們嘴裡了解到的塞萊妮婭。
米里森滿心都是對塞萊妮婭的崇拜,句句誇讚她容貌驚艷、性情溫柔、深受教授們的讚賞,更羨慕她能穩穩融入馬爾福、諾特、格林格拉斯這一眾頂級純血核心圈子,能得他們信賴、偏袒。
這番話,字字扎進了自卑不甘的女孩心底。
她偏執地認定,外界傳塞萊妮婭·坦格利安有麻瓜先祖,那塞萊妮婭必然和自己一樣,也是骯髒的混血。
因而,她的那些委屈、不甘爆發了
她想,憑什麼?
同樣背負血統爭議,同樣都是混血。
她困在家族的厭惡里,被輕視、被霸凌、無人在意。
可塞萊妮婭,漂亮、溫柔、強大、耀眼,做什麼都遙遙領先,還能被最頂尖的純血小團體全盤接納、真心相待,活得坦蕩又耀眼。
巨大、扭曲的嫉妒徹底吞噬了她。
她無法接受這種不公,也不敢去欺負真正欺凌自己的人,便選擇了最卑劣的泄憤方式:編造惡毒的流言。
她故意精準點名德拉科、西奧多,編造迷情劑控制心神的說法,就是為了離間這個最穩固的小團體。
她想親手撕碎塞萊妮婭擁有的一切信任、偏袒與光環。
她編造血統不純、攀附權貴、私養巨龍的傳聞,就是想毀掉塞萊妮婭的名聲,讓她跌落雲端,嘗一嘗自己常年活在暗處、被非議、被排擠的滋味。
她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無人可查。
卻萬萬沒想到。
塞萊妮婭查到她了,還帶人抓到她了。
還親手給了她一個教訓,將她做的事一一公布了出去。
還以牙還牙,讓她也嘗到了被人議論的滋味。
甚至,她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些流言是來自塞萊妮婭的手段。
家族更是嚴加看管著她,禁止她再做出蠢事。
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時寂靜無聲。
良久,潘西才憤憤壓低聲線:“就因為嫉妒?就因為她自己過得不如意,就要憑空毀掉你?”
德拉科面色冷沉,眼底滿是輕蔑厭棄:“呵。特拉弗斯旁支的氣量,卑微又可笑。自己無能懦弱,只會躲在暗處玩陰私手段。”
布雷斯輕哂一聲:“最可悲的是,她從頭到尾都搞錯了一切。你坦坦蕩蕩,又血脈純粹,你被接納更是因為你的心性與能力,從來不是投機取巧。”
達芙妮面色平靜,無悲無喜,“自卑催生嫉妒,嫉妒滋生惡意。她不敢對抗真正傷害她的人,只能欺負耀眼無辜的人,難怪會令人厭惡。”
西奧多眸光清淡,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她費盡心思,賭我們之間會生隙、會疏離、會失態。可從頭到尾,我們從未動搖過,真是上不得檯面。”
所有人最終看向壁爐前安然靜坐的塞萊妮婭。
她眼底無怒無恨,只剩一片通透的平靜。
人心失衡,才會滋生無端惡意。塞萊妮婭想。
可人心為什麼會失衡,說到底也有這所學校的原因。
薩拉查等四巨頭如果看到現在的霍格沃茨變成了這樣,一定也會很心痛的吧。
畢竟他們當初也是為了讓巫師們有一個安全庇護所,讓他們可以安心學習。
卻沒想到,現在霍格沃茨變成了這樣。
又是喜歡華國課程的一天啊。
塞萊妮婭轉頭看向了潘西,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笑眯眯的和她說道:“潘西,這是你要學的第二課,謹言慎行。
有的時候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一旦說出口,就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好,我知道了。”潘西點頭。
其實不止潘西,其他幾人在親身陪著塞萊妮婭一起調查的時候,也能因為親身參與其中感受到禍從口出帶來的壞處。
他們覺得自己似乎成長了一點點。
不過,就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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