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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初次見面,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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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初次見面,我的摯友

第52章 初次見面,我的摯友“歡迎回來,雷爾。”塞萊妮婭出聲祝賀,明亮的紫羅蘭色眼眸里有那麼一瞬好似被水霧浸染過了。

“歡迎回到人間,我的……笨蛋摯友。”塞萊妮婭又輕聲呢喃,聲音帶著輕微的嘶啞,喉嚨深處傳來無盡酸楚。

“雷爾”這個溫柔又親昵的稱呼落入雷古勒斯耳中,他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空洞沉寂了十幾年的眼底,猛地掀起一陣波瀾。

雷爾。

這個只有極少數親近之人才會喚的小名,本該隨著他的死亡,沉寂在冰冷的歲月里。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女,心底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陌生,卻又讓他極致安心。

他虛浮的魂體輕輕晃動了一下,聲音虛弱又沙啞,帶著剛蘇醒的懵懂:“你……叫我雷爾?你是誰?可是,我好像從未見過你。”

他的記憶最終停留在十八歲時期,停在陰冷的湖水與無盡黑暗裡,眼前這雙漂亮通透的紫羅蘭色眼眸,這頭罕見的銀金色長發,是他前半生里從未觸及過的。

塞萊妮婭看著他滿眼的疑惑,心頭軟軟的,既酸澀又慶幸。

慶幸她來得及跨越時光與生死,帶他回到這個世界來。

她放緩語速,聲音輕緩溫柔,耐心地向他自我介紹:“初次見面,你好,雷古勒斯·布萊克。我是塞萊妮婭·坦格利安。”

聽到這個古老又尊貴的姓氏,雷古勒斯瞳孔微縮,下意識繃緊了心神,布萊克與坦格利安,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古老純血家族啊……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為何會被這樣一位陌生的古老家族後人救下。

不等他深思,塞萊妮婭便說出了讓他渾身震顫的話來。

“不過,你應該更熟悉我的另一個名字。”

她望著他迷茫的眼眸,輕輕淺笑,字字清晰:“你還記得無數個深夜,陪你獨處、聽你傾訴、陪你熬過所有隱忍與孤獨的鏡中人嗎?”

“是我。”

“我就是塞爾,雷吉。”

“轟”的一聲。

雷古勒斯單薄透明的魂體狠狠一顫,他那冷灰色的眼眸一下子睜得很大,一動不動地盯著塞萊妮婭,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塞爾。

那個陪伴了他無數黑暗深夜、無人知曉的鏡中友。

陪孤獨的他聊天,聽他傾訴童年時光,聽他傾訴家中瑣事,傾聽他的煩惱,陪他一起成長。

當年他看透伏地魔真面目,日日活在煎熬與掙扎里,無人可訴,也只有這面常常能映出溫柔的虛影的鏡子,陪他說話,聽他的擔憂,懂他的身不由己。

他清楚那不是自己在巨大壓力下產生的幻覺。

所以,他們鄭重相約,互為摯友,永不失去聯繫。

那些年裡,他一直記著這個約定,只是他們不知道對方是誰,來自何方,因為他們從不過問彼此的過往。

雷古勒斯的聲音都在發顫,不敢置信地望著她:“你……你是塞爾?鏡中的塞爾,就是你?”

“是我。”塞萊妮婭緩緩點頭,目光真摯,“當年隔著鏡子,我們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不知道對方真實的名字,只能對話。

我們還約定了做一輩子好朋友,絕不與對方失聯,我一直沒有忘記這個承諾,雷爾。”

巨大的衝擊如同洪流一般,瞬間席捲了雷古勒斯。

他無數次猜想過鏡中好友的模樣,現在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都覺得有一些不真實了。

只是莫名的,他覺得長久壓在心底的孤單,好像在此刻散去大半。

密室里安靜了片刻,法陣流轉的微光輕輕裹住雷古勒斯有些飄搖的魂體。

雷古勒斯穩住心緒,輕聲開口:“我一直有守著我們的約定,後來,我只是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兌現了。謝謝你,塞萊妮婭。謝謝你把我帶回來,塞爾。”

他頓了頓,冷灰色眼眸認真地望向塞萊妮婭,心底生出一層顧慮,輕聲問道:“但是塞爾,你要復活我的話你會不會要付出什麼代價?如果要付出代價,我寧可不要復活。”

“不會的,雷爾,不用擔心。”塞萊妮婭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你持有的鏡子叫做日鏡,和我的月鏡本就是一對。坦格利安家族世代流傳著一個傳言,分別持有日鏡與月鏡的兩個人,是命定之人,命運相連。靠著這份羈絆,我能啟動魔法陣復活你,不會產生任何反噬,也不需要我付出代價。”

“我們兩個命運相連?”

“是的,同生共死,我死你死,我活你活,所以你還能活著,這是源自梅林給予坦格利安家族的祝福。”

“這樣嗎……”雷古勒斯雙眼直勾勾盯著塞萊妮婭的身影,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微張。

信息量巨大到他有些無法接受。

塞萊妮婭看著他近乎透明的魂體,心底生出一絲遺憾,坦誠地把現狀告訴他,“雷爾,還有件事我要如實和你說明。這個魔法陣已經成功啟動,能夠留住你的魂魄,不會讓死神把你的靈魂帶走。”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想要完成最終的復活,還需要湊齊兩樣必不可少的東西。”

雷古勒斯微微凝神,安靜地聽她講下去。

“第一樣,是三件能夠注入同源黑暗氣息的物件。第二樣,是你的身軀。”塞萊妮婭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兩樣都找齊全,魔法陣才能走完最後的步驟。到那時你的靈魂就能歸回肉身,真正復活,實實在在地重回人間。”

她又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虛幻的手上,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現在我只喚醒了你的靈魂。如今你只是靈體,觸碰不到任何實物,除了我,其他人都看不到你。在找齊那兩樣東西之前,你只能以這樣的形態寄居在月鏡里,留在我身邊。”

雷古勒斯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輕輕一動就泛起光影波紋的手掌,沉默片刻。

他再抬眼看向塞萊妮婭,眼神平淡無波,沒有焦躁與怨懟。

他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要緊,我明白的。”他輕輕開口,聲音亦很平靜,“謝謝你,塞爾。”

塞萊妮婭朝他淺淺一笑:“不用謝。你是我人生里第一位朋友,也是我唯一一個摯友,雷爾。”

—

“你是我第一位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摯友,雷爾。”塞萊妮婭鄭重的重複了一遍,“我最不喜歡無名的勇士獨自奔赴死亡還無人知曉這樣的結局。

雷爾,你赴死的時候才十八歲。

十八歲,人生才剛剛啟程,你本就該好好活著,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所以雷爾,等著我,等我復活你。”

“可我……我……可以嗎?我真的……值得嗎?”雷古勒斯聽到塞萊妮婭的話突然低下頭去,低聲問道。

他的眼神里滿是痛苦與掙扎,語氣裡帶著藏得極深的不確定。

塞萊妮婭心口一緊,她望著他那近乎透明、輕輕一動就漾開微光波紋的魂體,眼眸溫柔澄澈,語氣無比堅定:“你當然值得,雷爾。”

“世人只知道你年少追隨黑魔王的模樣,從沒有人深究你後來的清醒與抉擇。

沒有人知道,你在看清真相后,毅然放棄了所有退路,獨自謀划布局,以最安靜、最決絕的方式,親手彌補過錯、斬斷黑暗。

你從不張揚,也從不解釋。你一個人扛下所有秘密,明知道是死路,還是自己走了進去。把生機留給別人,把最壞的結局留給自己。

你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卻有著遠超很多人的良知和底線。”

她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盛滿跨越時光的偏愛與憐惜,“雷爾,相信我,為你的善良與勇敢,你值得擁有一次新生,值得擁有一次完整、明亮、不用孤獨落幕的人生。”

雷古勒斯沉默良久,透明的魂體靜立在法陣溫柔的光影之中,身姿清挺,一如他生前那般自持而剋制。

他素來習慣獨自承載所有抉擇的重量,半生對錯、半生煎熬,從未向外人道過半分委屈,也從未為自己的選擇尋找任何借口。

長久的沉默后,他才緩緩抬眼,清冷的灰眸安穩沉靜,眼底沒有翻湧的波瀾,只漾著一絲極淡、極難得的鬆動。

他的聲音低而平穩,剋制自持,字字坦蕩,卻又帶著幾分清醒的自嘲,“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這樣評價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在別人眼裡,我只是布萊克家順從的次子,是追隨黑魔王的食死徒,是盲從純血理念、選錯路的人。”

“以前的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後來看清對錯、彌補過錯、選擇赴死,也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不管是對是錯,都是我自己承擔,我不需要別人同情,也不需要別人可惜。”

他抬眼看向塞萊妮婭,眼眸沉靜溫和,內里卻藏著十幾年無人知曉的沉重。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克制,沒有波瀾,卻字字真心。

“我換掉魂器、走進湖裡赴死,不是想當什麼英雄。那只是我看清真相之後,唯一能守住的底線,唯一該做的事。

從我走進岩洞的那一刻起,我就接受了自己的結局,葬身湖底,無人知曉,無聲無息。”

頓了頓,他望著眼前像是在發光的摯友,眼底緩緩浮起一層極淡、極淺的溫柔光亮。

“塞萊妮婭,我不知道我到底值不值得,可……”

“我信你。”

“我信你,塞爾。”

他語氣平靜卻格外鄭重,是他這種內斂的人,能給出的最真誠的回答。

“如果真的能有重來的那天,我會好好接住這一次新生。

這一次……我試著,好好活著,不辜負你的堅持,也不辜負我當年賭上性命守住的本心。”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還好,他還願意接受新生。

塞萊妮婭偷偷鬆口了氣。

*

塞萊妮婭看著他沉靜安穩的模樣,沉默片刻,放緩語速,輕聲告訴他這些年所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雷爾,我得告訴你一些你在那之後的事。

現在是1991年,距離你離開這個世界,已經過去十二年了。”

她望著浮動的法陣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鬱。

“你當年拚命對抗的黑魔王,早在1981年就消失了。那年萬聖節,他去殺害波特一家,卻從此銷聲匿跡,波特一家也只有一個孩子存活下來。

那時,整個巫師界都傳,波特家只有一歲的哈利·波特,一個嬰兒,打敗了黑魔王。”

雷古勒斯的魂體幾不可察地一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恍然。

塞萊妮婭繼續說著,語氣慢慢沉了下來,帶著不忍,卻字字如實告知,“還有你的哥哥,西里斯·布萊克。”

“魔法界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叛徒、是黑魔王忠實的食死徒。

官方記錄里記載,是他向黑魔王泄露了波特一家的住址,他出賣了摯友,導致波特一家被害;也是他謀殺了彼得·佩迪魯,還使用了魔法製造爆炸,一次性殺害了十二名麻瓜。

沒有人給他辯解的機會,他被直接判定重罪,關進了阿茲卡班,一關就是十二年。”

空氣安靜得發冷。

雷古勒斯素來清冷平穩的眼眸,第一次染上極淺的、壓抑的澀意。

他太了解西里斯。

那個叛逆、坦蕩、寧願和家族決裂也絕不沾染黑暗的哥哥,絕不可能做出賣友、濫殺無辜的事。

可現實卻如此荒唐,但他還是不信西里斯會出賣摯友。

塞萊妮婭放輕聲音,繼續道:“你的母親,沃爾布加·布萊克,在1985年病逝了,自此,布萊克老宅徹底空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他從未知曉的十二年人間滄海。

片刻后,塞萊妮婭看著他沉靜隱忍的眉眼,說出一件最關鍵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是我一個人發現的。”

“黑魔王確實從來都沒有真正徹底消失,他只是被摧毀了肉身,他仍以一抹殘魂的形態苟活著,而且,他的殘魂,現在就藏在霍格沃茨里。”

聽到這話,雷古勒斯猛地一怔,透明的魂體微微晃動,眼底終於掀起明顯的震驚。

他呢喃自語:“魂器……”

塞萊妮婭聽到了他的話,便抓住這個時機,開口問道:“雷爾,魂器到底是什麼?”

雷古勒斯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低沉克制,慢慢解釋起來。

“魂器,是一種極其邪惡的黑魔法製品。

巫師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分割出來,封進物件當中。

只要這件魂器沒有被毀掉,哪怕本人肉身覆滅,靈魂碎片依舊可以留在世間,不會徹底消亡。

巫師靠著魂器,就能躲過真正的死亡。”

他稍稍停頓,思緒飛快地推演,神色凝重。

“我猜想,黑魔王能夠苟活到現在,多半就是依靠魂器……

當年我讓克利切把岩洞里的那件魂器帶走毀掉,如果那一件魂器已經被銷毀了,他卻以殘魂存活著,那就說明……他一定還製作了其他的魂器。”

塞萊妮婭靜靜聽著,低聲呢喃:“不止一個嗎……”

雷古勒斯輕輕頷首,目光沉斂,“我想,是的。那麼也就意味著,想要徹底除掉他,只毀掉一件魂器還遠遠不夠。必須找到所有藏著他靈魂碎片的魂器,全部摧毀,才能徹底殺死他。”

雷古勒斯頓了頓,繼續說道:“可如果克利切沒有毀掉那一件魂器,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塞萊妮婭懂了他的意思,她朝他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塞爾,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事的?這件事除了克利切應該不會有別人知曉才對。”雷古勒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怕塞萊妮婭會因此還付出什麼代價。

塞萊妮婭愣了一下,讀懂了他的意思,朝他笑道:“我想古老的純血家族裡也一定流傳過梅林閣下對我們坦格利安家族的偏愛,所以,你懂的,雷爾。”

塞萊妮婭朝他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原來是這樣啊……”雷古勒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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