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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靈凝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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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靈凝咒

第61章 靈凝咒魔法手提箱里一比一復刻了塞萊妮婭的薔薇莊園的模樣,庭院里亦是成片的各色薔薇,有些靜靜垂著花苞,有些盛放著,哪怕是夜裡,空氣中也浮動著淡淡的花香,與霍格沃茨略微陰冷的氣息截然不同。

還是靈魂形態的雷古勒斯就靜靜立在庭院的薔薇花叢前,半透明的身影在月色里亮著微光。

塞萊妮婭取出魔杖,緩緩抬起,朝他低聲念出咒語:“Anima Corpus.”

靈凝咒,Anima Corpus,是道罕為人知發魔咒,可以以魔力為紗,為漂泊的靈魂編織出一具臨時的身軀,魔力枯竭或時限耗盡,會軀體消散,重歸靈魂形態。

淡銀灰色的魔力自杖尖流淌而出,像一層細密柔軟的輕紗,緩緩湧向雷古勒斯,將他虛浮的身形層層包裹。

原本可以徑直穿過花架木杆的輪廓一點點凝實,少年蒼白的面容、烏黑的髮絲,還有身上那件黑色長袍的褶皺,在月光之下一一清晰顯現。

雷古勒斯下意識抬起手,緩緩收攏五指,長睫一顫一顫的。

這是他成為靈魂后第一次真切感知到夜間的涼意。

他微微一怔,垂眸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清晰的手掌,指尖輕輕蜷了蜷,溫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轉頭看向塞萊妮婭,眼裡滿是興奮:“塞爾,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塞萊妮婭的額角沁出薄汗,握著魔杖的指尖微微發緊。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溫柔的對他說:“嗯!我終於成功了,雷爾!”

然後她的語氣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歉意,朝他鄭重說道:“但是我不知道這個魔咒能支撐多久,雷爾。”

“我知道了,謝謝你,塞爾。”雷古勒斯聽懂了她的話外音,但那雙冷灰色的眼眸里仍然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其實是個清冷淡漠的人,眉眼間常年覆著一層沉靜的疏離,像終年不擾的遠山寒霧。

可此刻這一笑,便如同細碎月光穿透層層薄霧,溫柔撞碎在澄澈的瞳仁里。

淺淡的笑意緩緩漾開,像是撫平了他眉宇間沉澱經年的孤寂,蒼白清雋的臉頰染上一絲極淡的暖意。

那抹笑不張揚,不熱烈,像晚風拂過盛放的薔薇,像月光落進靜謐的深潭,溫柔繾綣又有些易碎。

他眼尾微微舒展,冷灰色眼眸里盛滿月光的溫柔,眼底翻湧的細碎柔光。

雷古勒斯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塞萊妮婭,眼底如水般的溫柔已經匯聚成汪洋大海。

他又輕聲補了一句,音色溫潤繾綣:“能擁有這片刻的美好,已經很好了,塞爾,真的已經很好了。”

雷古勒斯心裡非常清楚,為了這一刻,她一次次在莊園里和他嘗試著魔咒,哪怕她數次失敗、偶爾遭到魔咒反噬,也沒有停下練習。

他緩步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面前薔薇花的花瓣,花瓣柔軟的觸感清晰地落在指尖,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的動作極輕,像是生怕稍一用力,眼前的一切便會驟然破碎。

他又抬眼望向夜空,靜靜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的真實感覺,難得一言不發。

塞萊妮婭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凝神持續供給魔力,暗自留意著魔法的穩定程度。

塞萊妮婭安靜地立在原地,目光落在雷古勒斯的臉上,心底掠過一絲感觸。

她素來知道,雷古勒斯待她一向是溫柔的,他是靈魂的時候,看向她的目光便一直是柔和的。

可直到此刻他凝出實體,在月光下這樣淺淺一笑,她才恍然察覺,這份溫柔落於清晰鮮活的眉眼之間,竟是別有一番的動人。

從前的他,哪怕溫柔,也隔著一層靈魂特有的虛茫,像隔著薄霧與人相望。

而今實體之下,他的眉目不再半透,清雋的輪廓清晰分明,常年壓在眉宇間的孤寒緩緩散開,長長的睫毛被月色鍍上一層淺白,冷灰色的眼眸好似盛著散落的月輝,眼底的溫柔不再飄渺,而是實實在在地落下來。

她面上沒有絲毫波瀾,連眼睫也只是極輕地垂了一瞬,看不出分毫異樣。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底深處,悄無聲息地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輕得無法察覺。

她就那樣靜靜凝望著雷古勒斯,默默將這幅難得的光景收進心底。

其實塞萊妮婭也早就察覺,這些日子雷古勒斯周身總是縈繞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孤寂。

縱然他待她依舊溫和,言語間從不多言,可那份沉在眼底的落寞騙不了人,彷彿是他心底壓著難以言說的心事,鬱郁難舒。

好在靈凝咒終究是有用的,今夜他得以凝出實體,終於卸下幾分壓抑,在月色之下展露笑顏。

不知過了多久,籠罩在雷古勒斯身上的銀輝驟然開始一點點變淡。

他剛剛凝實的軀體再度慢慢變得透明,最終恢復成半透明的靈魂狀態。

塞萊妮婭心中一怔,下意識回想方才的時間,方才驚覺,從成功凝實到魔法潰散,恰好只過去了十分鐘。

雷古勒斯低頭看向虛幻的指尖,沉默片刻,輕聲開口:“咦……魔咒失效了?。”

塞萊妮婭收起魔杖,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有一絲遺憾,卻也帶著清晰的瞭然:“十分鐘,只維持了十分鐘。時間短了一些……我覺得還不夠。”

月光穿過花架,落在雷古勒斯半透明的臉上,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溫和地望向她:“就算只有這麼短,也已經足夠了,塞爾。不必再為我勉強自己。”

塞萊妮婭笑著搖了搖頭:“不勉強,雷爾,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極限。”

自那一夜之後,塞萊妮婭便想再試一次靈凝咒。

第二天夜裡,她依舊帶著雷古勒斯進入魔法手提箱里的薔薇莊園,她凝神調動魔力,精準施咒念出咒語。

可杖尖溢出的淡銀灰色魔力剛剛觸碰到雷古勒斯的靈體,便如同遇到無形的阻礙一般四下潰散,無論她如何穩住魔力輸出,都無法將他的身形凝實。

接下來的第三日、第四日,她接連在同一地點重複嘗試,每一次都精心做好準備,仔細核對每一處細節,可結局依舊一樣,魔法次次潰散,連一絲實體化的跡象都不曾出現。

雷古勒斯看著她一次次消耗魔力,甚至偶爾又一次因為魔咒失敗而遭受輕微的反噬,他也曾勸她不必急於一時,可塞萊妮婭依舊打算繼續試下去。

直到第五個夜晚,她再次站在薔薇花架之下舉起魔杖。

淡銀灰色的魔力自杖尖流淌而出,輕柔地裹住雷古勒斯的靈體,原本虛透的輪廓緩緩凝實,烏黑的髮絲、身上的黑袍、清雋的面容,再一次清晰地在月色下顯現出來。

雷古勒斯微微一怔,垂眸看著自己重新變得真切的手掌。

塞萊妮婭望著眼前的景象,眉峰微斂,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便低聲自語:“難道是……需要間隔五天,才能夠再次成功?”

她尚且不敢斷定,僅僅是根據兩次成功的時間做出一個猜想。

但或許這是靈凝咒本身的限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或是別的某種尚未發現的因素干擾了施法?

還需要往後再多試上幾次,才能確認猜想是否屬實。

塞萊妮婭想。

雷古勒斯站在薔薇花香里,指尖輕輕拂過花瓣。

他聽見了塞萊妮婭的猜測,指尖微頓,轉過頭看向她,聲音清潤溫和:“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也只能耐心等著了,塞爾。”

“嗯。”塞萊妮婭輕輕點頭,目光沉靜,“接下來我會記下時間,我們繼續驗證吧,雷爾。”

雷古勒斯淺淺一笑,“好,塞爾。”

這一次,他們依舊安靜地度過這來之不易的十分鐘。

雷古勒斯拉著塞萊妮婭坐在石桌前,他在石桌上寫下一些關於魂器的思路,偶爾抬眼望向塞萊妮婭的時候,眼底依舊是那樣溫和的笑意。

十分鐘之後,魔咒又失效了,雷古勒斯再度變回半透明的靈魂。

塞萊妮婭這時也收起了魔杖。

—

第二次魔咒失效后,她刻意沒有在第二天、第三天貿然嘗試,只是如常上課,課餘埋首於圖書館的古籍與手提箱內的莊園書房,一邊繼續鑽研鍊金術,一邊等著第五天到來。

雷古勒斯依舊安靜陪在她身側,靈魂飄在桌邊,偶爾幫她指出遺漏的地方。

待到距離第二次魔咒成功恰好過去五天的夜晚,他們再一次踏入魔法手提箱里的薔薇莊園。

這晚月色依舊,花架上的薔薇依次綻放,暗香漫過。

塞萊妮婭站在庭院之中,緩緩抬起魔杖,低聲念出那句咒語。

“Anima Corpus.”

銀灰色的魔力順著魔杖杖尖湧出,輕柔包裹住雷古勒斯的靈體。

虛浮的輪廓一點點凝實,清晰的身形再度出現在月下。

雷古勒斯抬手,看著自己這可以收攏伸直的五指,轉頭望向塞萊妮婭。

塞萊妮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卻依舊沒有完全鬆口:“又成了。不過,也有可能只是湊巧,還要再試一次,雷爾。”

雷古勒斯眼眸微彎,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好,塞爾。”

這一次的十分鐘里,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陪在塞萊妮婭身邊,有時會幫她整理散落的書籍,偶爾又會站起伸手輕觸薔薇的花瓣,仔細感受每一份觸手可及的真實。

時限一到,魔咒失效,雷古勒斯又重新化為半透明的靈魂。

又是五天過去,第四輪試驗如期而至。

當銀灰色魔力再次穩穩凝出雷古勒斯的身形時,塞萊妮婭終於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垂眸看著羊皮紙上記下的前三次時間,低聲開口:“看來,我的猜測多半是對的。靈凝咒成功施展之後,至少要間隔五天,才可以再次生效。”

只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塞萊妮婭暗自推測,或許是魔咒本身對施咒者與被施咒者都有負荷,需要足夠的時間緩緩平復,又或許是,她的魔力還不夠長時間支撐靈凝咒。

她不知道原因,但還是覺得必須多打磨自己的魔力核心。

“還要再練一練……”她低頭垂眸,輕聲呢喃。

雷古勒斯看著桌上的書籍,她的呢喃傳入耳中,眉頭微蹙起來,於是他輕聲開口勸道:“塞爾,就算要每五天才能擁有一次這樣的機會,我也覺得足夠了。

就這樣好不好?我不想你可能會因此受到傷害,塞爾。”

他目光真摯,一雙偏圓的杏眼望向她。

塞萊妮婭仔細看看他的面容,那長而細密的睫毛微微垂落,冷灰色的眸子像盛了一汪剛汲出的清泉,表層浮著一層薄而透亮的水光。

瞳孔的顏色在月色下越發清晰分明,好像把月色收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塞萊妮婭覺得它不是在收攏月色,倒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似的。

她眼眸微垂,定了定心神,再看去后,便又發現,雷古勒斯這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中儘是對她的體諒。

也就只這一眼便足以讓塞萊妮婭明白,他並不渴求更多的化為實體的時間,他只希望她平安。

不知在何處深埋的一根琴弦,被輕輕拂動了,只泛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響。

夜風拂過盛放的薔薇花,吹動了攤在石桌上的羊皮紙,吹起塞萊妮婭銀金色的髮絲,那一縷縷髮絲如同流動的碎金,在月光下漾開淡淡的光澤。

塞萊妮婭的視線仍然落在雷古勒斯的臉上,不曾偏移半分,在他那樣澄澈的目光之下,她竟鬼使神差般的輕輕點了點頭。

雷古勒斯看到她的回應,微微垂眸,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晚風撩起他微卷的黑髮,幾縷髮絲在月色里輕輕飄拂,月色落在發梢上,鍍上一層朦朧柔光,將這抹笑意襯得安靜而溫柔。

*

或許是因為塞萊妮婭告知了哈利關於尼可·勒梅的信息,哈利他們似乎看上去很是輕鬆,甚至他們三人在圖書館里時,還偷偷聊到了厄里斯魔鏡。

塞萊妮婭坐的位置不在他們的視野里,卻還是聽到了厄里斯魔鏡這個東西。

她記得這個魔法器物,能映照人心底最渴望的東西。

如果不是聽到哈利說,鄧布利多告訴他會把厄里斯魔鏡搬到新的地方去,不然,塞萊妮婭還真想去看看厄里斯魔鏡映照的她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塞萊妮婭:攤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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