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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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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看龍

塞萊妮婭微微挑了挑眉,她聽懂了哈利的意思。

她走出了小屋,緊盯著那個還沒跑遠的熟悉身影。

接著,塞萊妮婭抽出了魔杖,對著那道身影施下一個魔咒:“Carpe Retractum.”

這是抓取牽引咒,可以把施咒者拉向某物,也可以把某物拉向施咒者,這其中也包括了人與人之間的牽引。(私設~)

一道淡紫色光索自魔杖杖尖發出,牢牢纏上已經跑得有些遠的德拉科的腰腹,塞萊妮婭輕輕一拉,便把他拉了回來,突如其來的拉力讓德拉科失去平衡,他倒在了塞萊妮婭的懷裡。

德拉科被這一下拽得懵住了,整個人僵在塞萊妮婭的懷中。

他本來只顧著逃跑,壓根沒料到對方還有這麼一手,心底滿是震驚——

他居然就這麼被直接拽回來了!!!

他抬眼,又對上塞萊妮婭臉上那副一看就帶著敷衍的假笑,心裡咯噔了一下。

剛才偷看的事被抓個正著,心虛瞬間漫了上來。

他還維持著靠在她懷裡的姿勢,鼻尖幾乎能碰到她的衣襟。

他明明該惱羞成怒,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耳尖悄悄燒了起來,他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盼著自己發燙的耳廓能降下溫度來。

德拉科硬撐著揚起下巴,刻意裝出傲慢的腔調:“塞萊妮婭,你快放開我!你怎麼可以對我使用魔咒!”

可他的聲音底氣不足,尾音都微微發飄。

塞萊妮婭伸手輕輕扶著他的胳膊,將他扶直站好,撤去了魔杖上淡紫色的光索。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德拉科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對不起呀,德拉科,但是你都看到了還跑遠了,所以我只能把你拉回來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呀?”

“哼!沒有下一次了!”

“好。”

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伸手虛攬住他的手臂,不容他躲開,半牽半引地拉著他往海格小屋走去。

“德拉科,既然你都看見了,那就乾脆進來親眼瞧瞧吧。”塞萊妮婭說道。

德拉科一愣,下意識想要掙開,可手臂被她輕輕挽著,腳步不由自主跟著她往小屋走。

他心裡亂糟糟的,一方面還記著自己偷聽被抓,心裡發虛,另一方面近距離挨著她,耳尖的熱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只能故作冷淡地抿緊嘴唇,目光卻忍不住瞟向小屋裡面。

在聖誕假期時,德拉科看到了真正的巨龍,他還和巨龍玩耍了許久,離開薔薇莊園前,他還對那三條巨龍十分不舍,甚至不太想離開。

塞萊妮婭就覺得德拉科如果參與進看龍的隊伍里了,他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一踏入小屋,暖烘烘的草木與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塞萊妮婭朝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

而哈利看著被塞萊妮婭拉進來的德拉科,他眉頭微蹙,有些緊張的率先向他招呼:“馬爾福。”

德拉科輕哼一聲:“哼,波特。”

接著,德拉科的視線一下子就鎖定了木桌上那隻小小的挪威脊背龍上。

幼龍鱗片帶著暗褐的光澤,小小的翅膀還皺巴巴貼在身側,正歪著腦袋,細小的鼻子輕輕翕動,發出細碎的鳴叫聲。

德拉科整個人都看呆了,方才裝出來的傲慢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他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呼吸都放輕了,心裡又驚又癢。

可轉念又想起剛才自己偷看到的一切,還有被光索拽進塞萊妮婭懷裡那一幕,耳尖又泛起熱意。

他強行板起臉,裝出不屑的樣子,可目光卻捨不得從幼龍身上挪開,他朝塞萊妮婭小聲開口:“哼,看著……看著也就那樣。”

德拉科的目光依舊捨不得離開幼龍,糾結片刻,終究抵不住心底的喜愛,故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問話,語氣里藏不住熱切:“這是挪威脊背龍?這種龍成年之後體型能長到多大?它吃什麼啊?”

問完他自己都微微一怔,原本他躲在窗外偷看,是打算抓住哈利·波特的把柄,然後去告訴教授的。

可現在親眼見到幼龍,滿心只剩下好奇。

他怎麼這樣了啊……!!!德拉科臉上漫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屋裡本來還很警惕的哈利三人看著他扭捏著但視線不離火龍的模樣,對視了一眼,頓感慶幸,慶幸當時頭腦一熱把塞萊妮婭也叫上了。

塞萊妮婭看著他口是心非、滿眼喜愛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柔聲開口解答。

德拉科耳尖又熱了幾分,慌忙偏過頭假裝去看壁爐跳動的火光,餘光一直盯著那頭幼龍。

心裡一邊懊惱自己輕易暴露了喜好,丟了馬爾福該有的矜持,一邊又凝神細聽塞萊妮婭的回答,每一句話都認真記在心裡,不願漏掉半點關於幼龍的信息。

本來有些排斥德拉科的海格看著德拉科未曾偏移目光,便在一旁得意地咧嘴大笑:“哈!它漂亮極了,是不是!快來快來,來瞧瞧這小傢伙!”

(海格:咳,只要你真心喜歡大可愛,我們就是好朋友!)

幼龍像是察覺到幾人的注視,抬起小小的腦袋,發出一聲細細的嘶鳴,鼻尖吐出一縷微弱的白煙。

這頭小火龍更是不自覺的要往塞萊妮婭這邊來,但總是被海格拉過去。

看著這樣的火龍,德拉科的眼睛更是明亮,整個人都挪不開目光。

心底原本的打算在此刻被這份驚喜壓下去大半。

可他很快想起自己馬爾福的身份,連忙板起臉,努力把那股興奮壓回去,只是視線依舊貪戀地鎖在幼龍身上。

德拉科偷偷側眼瞥了一眼身旁的塞萊妮婭,方才被光索拽進她懷裡的畫面又浮上來,耳尖再度泛起淡淡的紅。

他慌忙收回目光,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剛剛躲在窗外偷看的時候,他確實是抱著看熱鬧、抓把柄的心思來的,想著抓到波特的錯處,總能好好拿捏他們一番。

可從被塞萊妮婭的魔咒拽回來、踏入這間小屋、親眼看見這隻挪威脊背幼龍開始,他知道心底那點算計就不可能成功。

只是此刻的他無比清醒——他已經徹底參與進這件事里,再也無法脫身了。

他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不是偷偷窺探的路人。

他被當場攔下,親眼見證了火龍的存在,知曉了這個秘密,就等於這件事也和他牢牢綁定在了一起。

而且,就算他不顧自身,他也不會去告狀,因為塞萊妮婭也參與其中。

ε=(´ο`*)))唉,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德拉科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塞萊妮婭將他所有細微的情緒盡收眼底,溫柔的目光落在他故作冷淡、實則發亮的眼眸上,嘴角勾起柔和的笑意,朝他輕聲開口:“你都看見了,德拉科。從現在起,你也是我們之中的一員了。”

她沒有威脅,沒有施壓,只是平靜地點明事實。

德拉科指尖輕輕蜷起,耳尖的熱度遲遲不散,面上依舊端著馬爾福慣有的高傲,不肯流露半分柔軟。

他刻意綳著神色,語氣彆扭又傲嬌,沒有一絲猶豫:“我知道。”

簡單兩個字,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入局,也默認了會守住這個秘密。

德拉科不再刻意裝出不屑的模樣,目光穩穩落在幼龍小小的身軀上,看著它輕輕擺動稚嫩的尾巴,吐出縷縷白煙,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

哈利、羅恩和赫敏又對視一眼,放下了心底的顧慮,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看得出來,德拉科是真的徹底融入了這件事,心甘情願守住秘密,沒有別的想法了。

—

在偷偷回霍格沃茨城堡的小路上,德拉科和塞萊妮婭走在哈利他們後面。

德拉科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便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問塞萊妮婭:“塞萊妮婭,你怎麼會和波特去看龍的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你別忘了我之前提醒你的事,塞萊妮婭。你知道的,純血家族之間消息傳得很快的。你和波特一行人去海格的小屋,沒有被旁人看見吧?”

塞萊妮婭知道他提醒的事是什麼,她朝德拉科搖了搖頭:“放心吧,德拉科,我記得你說的事的。而且,我在和哈利他們匯合之前,就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沒人看到我了的。”

其實不是幻身咒,而是用影元素魔法將她隱匿起來了而已,只是她不能說出去,所以就用幻身咒做借口。

德拉科聽到“幻身咒”后挑了挑眉,沒幾秒反應過來后,他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眸微微睜大,眉眼間都是對塞萊妮婭的敬佩。

他聲音壓低了,但難掩聲音里的興奮:“幻身咒?那不是五年級才能學的嗎……你已經會了?”

塞萊妮婭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眼神平靜,“嗯,我會啊,皮媞亞在我九歲就教過我了。”

她確實會幻身咒,只是幻身咒有局限性,所以她不怎麼用。

德拉科崇拜的緊緊盯著塞萊妮婭的臉,不由得發出一聲極輕的感嘆:“好厲害。”

接著,他又問道:“那你能教教我嗎?還有你之前對我用的魔咒,也教教我吧,塞萊妮婭。拜託你了,塞萊妮婭,就當你對我用了魔咒的賠禮吧。”

德拉科朝塞萊妮婭抬了抬下巴,眼眸里寫滿了“如果你不教我,我就生氣不理你了”的執拗。

塞萊妮婭被他的樣子惹得低下頭去,纖細的手指半掩紅唇,露出一抹淺笑。

德拉科被她這麼一笑也不惱,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朝她輕哼一聲,“哼!你就說你教不教我吧,塞萊妮婭。”

塞萊妮婭眉眼帶笑,朝他點了點頭,“好吧,我教你,不過先說好,幻身咒和對你用過的抓取牽引咒可不好學,你不要退縮哦。”

“哼,馬爾福才不會退縮!”

“好好好,知道你厲害,知道你最能堅持了。馬爾福小少爺最刻苦了。”塞萊妮婭打趣他。

“塞萊妮婭!”德拉科有些羞澀,有些赧然。

“啊呀,對不起,我不說了。”塞萊妮婭在月色下偷笑。

“哼!”

*

塞萊妮婭的單人寢室里,靜謐無聲,雷古勒斯從月鏡里飄了出來。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書桌前的塞萊妮婭身上,目光沉靜,眼底卻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月鏡的控制權在於塞萊妮婭和雷古勒斯雙方。

塞萊妮婭可以主動施咒屏蔽月鏡,阻斷雷古勒斯查看外界的視線。

但雷古勒斯手握對等許可權,能夠自行解除她設下的屏蔽,重開月鏡。

反之亦然,雷古勒斯亦可自行封閉月鏡,不讓塞萊妮婭窺探分毫;而塞萊妮婭同樣擁有解除他屏障的權利。

許可權相互對等,彼此互通。

但視雙方為摯友的二人從未做過屏蔽的事,所以,雷古勒斯能從月鏡里看到剛剛的事。

在月鏡里,他看見了海格的小屋,看見了暖融融的燈火。

看見了塞萊妮婭溫柔包容地對待德拉科,耐心解答他所有細碎的疑問,縱容著他彆扭又孩子氣的撒嬌與執拗。

德拉科眉眼雀躍、耳根泛紅的模樣,還有兩人之間鬆弛又親昵的氛圍,清晰得觸目可及。

雷古勒斯明亮的眼眸變得有些黯淡無光,心口極為不適。

他不懂這驟然漫上心頭的情緒是什麼。沒有惱怒,沒有怨懟,只是一片淺淺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與滯澀,密密麻麻堵在心口,落寞就像一層浸了寒氣的薄霧,悄然漫入心底,一點一點將他籠罩住,連魂魄都染了幾分低沉。

但他不打算讓塞萊妮婭瞧見他這副模樣,於是便斂去眼底所有細碎的波瀾,依舊是那副清冷無波的模樣,只是目光落在塞萊妮婭恬靜的側臉上時,多了幾分克制又隱晦的難過。

雷古勒斯無聲凝望著塞萊妮婭姣好的側臉。

良久過後,寂靜被他微涼的嗓音輕輕打破,聲音輕得像月色碎裂的碎影,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你很縱容他,塞爾。”雷古勒斯緊緊盯著塞萊妮婭靈動的雙眸,語調平淡至極。

伏案書寫筆記的塞萊妮婭聞聲手中動作一頓,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緩緩抬眸望向旁邊的雷古勒斯。

她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語氣溫柔又從容:“縱容誰?德拉科嗎?”

雷古勒斯眸光微垂,透明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避開了她澄澈的目光,語氣依舊溫潤:“嗯。你對他,好像總是格外耐心。”

聞言,塞萊妮婭放軟了眉眼,溫柔的輕聲向他解釋:“雷爾,我會這般包容他,是有緣由的。你別忘了,德拉科是你的外甥。”

她頓了頓,靜靜望著雷古勒斯的靈魂,語氣裡帶著安撫的暖意:“雷古勒斯,我並非是對他格外不同,只是因為他和你有關。在我眼裡,他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所以我自然願意多包容、多遷就他。”

雷古勒斯猛地抬眼,冷灰色的眼眸微微一顫。

心底那層縈繞不散的寒霧,像是被這幾句話輕輕吹開一角,空落落的滯澀感稍稍淡去,只是心緒依舊紛亂。他怔怔看著塞萊妮婭,一時沒有出聲。

身為靈魂的他沒有心跳,可這一刻,他卻彷彿感知到有一陣極輕的震顫自魂魄深處漾開。

雷古勒斯緩緩開口,聲音比先前柔和些許,依舊帶著幾分不敢全然放下的遲疑:“是……因為我?”

塞萊妮婭淺淺彎了彎唇角,眼底盛著如水的溫柔,輕輕點頭:“是啊,是因為你。”

當然,也有別的原因,只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雷古勒斯的外甥,不然她怎麼會不去照看別人?

當然,西奧多除外,因為西奧多是她的親人。

雷古勒斯垂眸,視線落在自己近乎虛無的手掌上,他再抬眼看向塞萊妮婭,清冷的眉眼間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原來是這樣。是我……想偏了。抱歉,塞爾。”

塞萊妮婭望著他釋然些許的模樣,柔聲寬慰:“沒關係的,雷爾。你若是心裡有什麼疑惑,都可以直接同我說。”

“嗯,好。”

只是雷爾想偏了什麼?是覺得她會拋下他這個摯友嗎?

可她不會的,她知道她自己不會的。

塞萊妮婭有些無奈又有一絲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