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與梅林的第一次見面
第76章 與梅林的第一次見面
第76章 與梅林的第一次見面塞萊妮婭正伸著手,追著漫天漂浮的星絮玩,指尖一碰,那點點星光就散開了。
她玩得投入,心裡輕鬆又開心。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耳邊響了起來:“你醒了。”
那是道低沉醇厚的青年低音,音色溫潤,帶著一點淡淡的空靈感,像是從很遠的星河深處漫過來,聽著從容沉靜,藏著看透世事的悠遠,沒有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語速舒緩,咬字從容不急就,就像一位博覽群書的學者在娓娓閑談。
猝不及防的聲音嚇得塞萊妮婭猛地一哆嗦,她迅速將手往回收,漂浮在她手邊的星絮被手觸碰到,一下子四散飄開。
塞萊妮婭連忙轉頭四下張望,眼底裝滿猝不及防的驚慌。
她還來不及尋找那道聲音的來源,周身那圈淡藍色的魔力便輕輕一動,不再只是環繞托舉著,轉而攜著她緩緩向下沉落。
星流隨她一同緩緩下墜,漫天細碎星光從身側悠悠掠過,腳下的星河慢慢鋪開,一片朦朧柔紫的星雲漸漸清晰。
那星雲像翻湧又安靜的霧靄,紫調層層暈染,淺紫、煙紫、深紫交融在一起,柔軟得如同漫無邊際的絨雲。
下墜了沒有多久,一片星雲飄了過來,成了她的落腳點。
腳尖觸到星雲表層后,塞萊妮婭發現這沒有堅硬地面的實感,只餘下一層溫軟浮動的觸感,像踏在流動的光霧之上。
淡藍色的魔力依舊縈繞在她身側,緩緩流動著,又開始不斷閃著淡淡的光亮,似是在等候著那道聲音的主人。
塞萊妮婭剛站穩,目光還在這片柔軟的紫色星雲上流連,身前的虛空便緩緩漾開一圈圈光的漣漪。
一團新的星雲在她眼前慢慢聚攏,深淺不一的紫霧纏繞著細碎銀星,一點點收攏、塑形,原本散漫飄遊的光絮朝著中心匯聚,慢慢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輪廓。
輪廓一點點變得實在,肩背、四肢的線條漸漸分明,像是被星光親手雕琢出來一般,靜靜立在朦朧的紫靄之間。
淡藍色的魔力依舊繞在塞萊妮婭身側輕輕流轉,她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望著星雲里慢慢成型的身影,心底生出幾分好奇,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
一道清晰的身影出現的塞萊妮婭的眼裡。
(參考斬神動漫的梅林形象~是真好看啊)
來人有著一張輪廓立體柔和的俊朗青年面孔,看著不過二十餘歲的模樣,膚色是冷調的瓷白,不沾風霜,卻藏著跨越萬古的沉靜。
銀白里浸著一層淡淡的冰藍調的頭髮柔順地垂落著,發尾微微內扣,髮絲蓬鬆輕盈,在光下泛著淡淡的、細碎的珠光,看著就打理得很好。
看來他格外愛惜自己的頭髮了。塞萊妮婭心想。
高挺流暢的鼻樑上架著一枚纖細的金絲單片眼鏡,鏡腿纖細精巧,斜斜扣在一側眼窩上。
鏡片后的瞳色是偏冷的淺灰藍色,眼窩略深,眼型狹長,眼尾帶一點鬆弛的笑意,看起來溫和好說話。
可眼底像是沉下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淵,又一閃而過幾分難以捉摸的溫和慈祥。
他的眉形是淺淡的灰眉,線條舒展,不會過於凌厲。唇線偏薄,唇色淺淡,笑起來看著慵懶從容。
身形高挑挺拔,肩線舒展,並不魁梧,是清瘦優雅的體態。
他穿著一襲厚重的深藍色重工長袍,底色如深夜海淵,布料暗織著細密低調的星紋暗花,領口、肩沿、袖口都滾著繁複精緻的鎏金卷草紋樣,領口正中鑲嵌一顆切割規整的深藍色晶石,靜靜流淌幽藍微光。
長袍版型寬大垂墜,下擺拖地,衣料褶皺柔和厚重。
他穿的是巫師袍?塞萊妮婭心裡泛起疑惑。
他頭上戴上一頂同色系的寬大深藍巫師寬檐帽,寬大的帽檐輕輕遮住一部分眉眼。
他一隻手握著一根簡約的法杖,杖身古樸,杖頭嵌著和領口同款的藍色晶石,一隻手捏著一本合攏的書。
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神秘、慵懶的混雜氣質。
塞萊妮婭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定在半空,瞳仁里映著眼前的人。
她好像猜到他是誰了……塞萊妮婭內心震驚中。
她整個人都怔住了,心跳好像驟然亂了節拍,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意在心底炸開,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不敢去確認,卻又清楚地感覺到這個答案沉甸甸落在心上。
一下秒,對方證實了她的猜想。
“你好,小傢伙,我是梅林。”
梅林立在漫天星辰之下,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沉靜悠遠,那笑容淺淡從容,沒有半分凌厲壓迫,像是星河的柔光般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祂溫和地望著塞萊妮婭。
聞言,塞萊妮婭微挑了下眉頭,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眼裡的欣喜藏不住,朝他鞠了一躬:“您好,梅林閣下,我是塞萊妮婭·坦格利安。”
梅林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揮了揮手中的法杖,淡藍色微光順著杖尖漾開,流光在半空旋繞凝聚。
轉瞬之間,一套深藍色的沙發組合套裝便穩穩浮現在星雲之上,桌身泛著溫潤的柔光,彷彿由星河凝鑄而成。
祂側過身,掌心虛引,語調從容溫和,向塞萊妮婭發出邀請:“過來坐吧,不必拘謹,孩子。”
“謝謝您,梅林閣下。”塞萊妮婭趨步走了過去。
梅林看著坐下的、乖巧的塞萊妮婭,眼底盛著柔和的暖意,像長輩一般慈祥沉靜,不帶半分審視。
祂輕揮法杖,一道淡藍色的魔力從法杖飄了出來,融進了她周身圍繞的魔力之中,盡數鑽進額頭裡。
祂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和她說道:“看來你恢復得很好,親愛的孩子。”
塞萊妮婭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她指了指自己,問道:“我?我嗎?梅林閣下是說我受傷了嗎?”
梅林點了點頭:“是的。我感知到繼承我的預言術的孩子靈魂受了傷便趕來了。我在這片世界之外的虛無黑暗裡撈到了流浪著、意識全無的你,給你治療了傷。”
“孩子,你是這世界唯一一個繼承我的預言術的巫師,甚至可以開啟神諭,還是以靈魂狀態進行神諭。”梅林溫柔地笑著說道,眼眸里滿是對後輩的讚賞。
“神諭……?”塞萊妮婭無比震驚。
梅林微微歪了歪頭,依舊笑著解答了她的疑惑:“是的,不需要任何占卜的道具,便可主動觀測預言,並且能看清未來畫面,之後還不會忘記預言的內容。”
祂的語氣裡帶著一股自豪,繼續說著:“孩子,你很有預言天賦。”
頓了頓,祂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了:“但也很容易因為預言畫面影響到靈魂。”
塞萊妮婭聞言微微一愣,心口一沉,指尖緊緊抓著袖口,她太清楚靈魂受傷帶來的危害了,后怕這一種情緒迅速涌了上來。
還沒等塞萊妮婭說什麼,祂便語氣一轉,將塞萊妮婭的思緒又吸引過去:“不過,沒關係。作為唯一一位繼承了我的預言術的孩子,我得給你一個鼓勵。”
祂手中捏著的書籍忽的騰空而起,飛到了塞萊妮婭的面前:“來,孩子,給你,這是靈魂防護的修鍊手冊,好好練它,這能保護你的靈魂在預言時不再受傷。”
塞萊妮婭小心翼翼伸出雙手,掌心輕輕托住,帶著滿心鄭重與虔誠,穩穩地接過那本書籍,“謝謝您,梅林閣下。”
掌心的書籍化作一道光融進了塞萊妮婭腦海,她接收了那些信息片刻。
接著,她語氣略帶急切地問出了一個問題:“梅林閣下,您……預言時有遇到……”
塞萊妮婭還沒說完,梅林立即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喔……小傢伙,你該回去了,你必須回去了,那裡已經有人為你心急如焚了。”
梅林手中法杖輕輕一揚,柔和的魔力順著杖尖湧來,纏上她。
一股牽引力驟然落在她身上,不粗暴,卻不容抗拒,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穩穩地拽著她向後退去。
眼前的景象開始飛快地向後退遠,紫星雲、星光、沙發,還有梅林佇立的身影,一點點在視野里收縮、縮小,輪廓慢慢變淡,化作一團朦朧的光霧,最後碎成星星點點的微光,徹底消融在浩瀚星河裡面。
所有璀璨的光影一層層褪去,色彩、光暈、流動的星雲接連從視野里剝離。
意識模糊之際,她聽到了一句輕嘆——
“還沒到時候——小糰子——”
下一秒,無邊無際的黑暗涌了上來,將塞萊妮婭整個人吞沒。
“塞爾?”
一聲低低的呼喚,帶著懸著心的顫抖,輕輕飄進無邊的黑暗裡。
“塞爾?”
聲音更近了,音量抬高几分,焦灼一點點漫出來,反覆在她意識邊緣試探,想把她從混沌里拉回來。
“塞爾!”
這一聲已經帶上壓抑的慌亂,不再是試探,急切地撞進她的耳朵里。
這是雷古勒斯的聲音。
他那一聲聲呼喚像細細的線,穿過厚重的黑暗,一點點牽住她,將她拽了回來。
塞萊妮婭的眼皮艱澀地顫動幾下,緩緩掀開眼帘。
她的視線慢慢聚焦,最先撞入眼底的就是雷古勒斯。
他微微俯身湊在她身旁,眉頭緊緊擰著,往日沉靜的眸子此刻盛滿濃重的焦急,瞳孔微微收緊,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裡面藏著掩不住的惶恐。
他臉色綳得很緊,方才一遍遍喚她的時候,連指尖都微微攥著,滿心都是怕喚不醒她的不安。
看見她終於睜開眼睛,雷古勒斯緊繃的肩膀猛地一松,懸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才緩緩落下來,可眼底的焦灼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放輕了聲音,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后怕的沙啞:“你總算醒了。剛剛怎麼喊你,你都沒有一點反應。”
他的目光細細掃過她的臉,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指尖懸在半空,遲疑了片刻,才輕輕落在她的胳膊上,動作放得極輕。
塞萊妮婭還有些恍惚,腦海里還殘留著星海、紫星雲和梅林的身影,耳邊彷彿還回蕩著那道低沉悠遠的青年嗓音。
她眨了眨眼,視線還有些發虛,低聲喃喃:“雷爾……”
“我在。”雷古勒斯回得極快。
“雷爾——”她盯著雷古勒斯的臉龐又呢喃一聲。
“我在,塞爾。”雷古勒斯的語氣溫柔又篤定。
片刻的怔忡后,塞萊妮婭心底積攢的惶恐與委屈盡數翻湧上來,她再次輕喚:“雷爾——”
“我在,我一直在。”他放柔了所有語調,聲聲應答,耐心安撫著看著好似驚魂未定的她。
“雷爾——”
塞萊妮婭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下意識抬起手臂,急切地想要撲進他懷裡抱住他,貪戀這片刻的安穩。
可指尖觸碰到他身影的剎那,沒有絲毫溫熱的觸感,掌心空空如也,手臂徑直穿透了他透明虛無的靈魂輪廓。
塞萊妮婭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
她整個人徹底怔住,瞳孔微微震顫。
她跌坐在地毯上,低著頭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那微顫著、纖細的雙手。
下一秒,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順著塞萊妮婭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掉,砸在地毯上。
她低著頭,肩膀一直在輕輕抖動著。
良久,壓抑的哽咽里,塞萊妮婭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她緩緩揚起下頜,抬眼望向前方,她在自我嘲笑自己。
塞萊妮婭那抹紅唇明艷濃烈,在蒼白失色的臉上成了刺目的紅,像浸過血的玫瑰,唇角輕輕彎起,牽出笑意。
淚珠順著臉頰蜿蜒滑落,一顆一顆墜下,有的擦過唇瓣,暈開一點濕潤的水光。
那笑意浮在眉眼之間,卻絲毫沒有暖意,是混雜著悲戚的笑,眼淚依舊不停順著臉頰滑落,笑與淚疊在一起,眼底深處盛滿化不開的悲涼。
明艷的紅唇越是柔軟上揚,越襯得淚水凄涼,紅是灼人的,淚是涼的,笑是空的。
她就這麼仰著頭,一邊輕輕笑著,一邊任由眼淚不住淌落,濃烈的紅與透亮的淚交織在一起,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雷古勒斯僵在原地,方才還帶著安撫的神色驟然頓住。
他靜靜地望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眸中的溫柔一點點沉下去,那副強撐著笑意的樣子,比無聲落淚更讓他心口發緊。
那一抹鮮亮的紅本該是熱烈的,此刻卻裹著無盡的徒勞與酸楚,比痛哭更叫他難受。
他懸在半空的手停住,喉結輕輕滾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地看著她,眼底漫開濃重的無力與疼惜。
他望著她笑淚交纏的模樣,萬千情緒堵在喉間,許久,才溢出一聲沙啞又輕柔的呼喚:“……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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