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懷疑還是被看顧?
第79章 被懷疑還是被看顧?
第79章 被懷疑還是被看顧?兩人一左一右陪著她鬧著走了一小段,見她神色鬆弛明朗,才放下心,朝她揮揮手,吵吵嚷嚷地跑開,繼續去搗鼓他們的新發明,還有完成與塞萊妮婭的合作。
塞萊妮婭望著他們跑遠的背影,指尖輕輕蹭過手裡的金絲雀餅乾,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重新邁步朝著樂器室走去。
塞萊妮婭的五感與感知本就遠超常人,敏銳得異於普通巫師。
就在她緩步前行,走到長廊時,忽的,一縷極淡、極隱秘的注視感,驟然落在她身上。
那道視線並不兇狠,也沒有惡意,看似十分隱秘、安靜地藏在長廊靜謐的陰影里,無聲的鎖定著她的身影。
塞萊妮婭沒有管,繼續往前走,可才走出短短一段路,後頸忽然泛起一陣極輕的麻意,像是又有幾道目光,安靜地落了上來,穩穩貼在她的背脊,一點一點跟著她的步伐。
塞萊妮婭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選擇突然回頭查看來讓對方措手不及。
她壓下心底泛起的警覺,忽的停下了腳步,腦袋微微低下去,騰出一隻手伸到身側的小包里,查看著包里的東西,指尖在包里胡亂翻找著。
然後塞萊妮婭擺出一副著急找東西、怎麼都找不到的樣子,眉頭輕輕蹙起,嘴唇輕輕抿著。
下一刻她猛地迅速轉身,跟著腳步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急切地要去找東西,但又停了下來。
她剛才緊鎖的眉頭一下舒開一點,眼尾微微揚起,臉上浮出一層恍然又帶著欣喜的神色,就好像是剛剛猛然想起了東西在哪的模樣。
就在塞萊妮婭轉身後,她便抬眼望向身後的長廊,目光慢慢掃過一根根柱子、拐角和陰影處。
廊下安安靜靜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鋪灑在光潔的石板上。
又是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看不見,沒有發現半點異樣。
而且,剛才那道落在她身上的注視感,也跟著一下子消失了。
她凝望著空曠溫柔的長廊片刻,確認四周毫無異常,便表露出恍然又欣喜的模樣,緩緩轉過身,準備繼續前行。
可就在她轉身後的剎那,溫熱的風依舊輕拂,長廊的光影依舊靜謐如初,那道沉寂、隱秘的視線,再一次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塞萊妮婭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只這一瞬,她的眉頭猛地一蹙,眼底驟然斂起鋒芒,眼神冷而凌厲,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惱意。
她又輕輕抬起腦袋,這時,方才那股冷銳早已盡數收了起來,再抬眼望向前路時,眼底又變回了一貫柔和清亮的模樣,看上去平靜無害,彷彿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凌厲,只是光影製造的錯覺。
她裝作什麼都沒發覺,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抱著懷裡的惡作劇道具,步子穩穩地順著拱廊往樂器室走。
塞萊妮婭表面上看不出一點不對勁,心裡卻把這件怪事默默記了下來。
接下來連著好幾天,塞萊妮婭也總能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盯她。
那道安靜的目光總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在她身上。
這目光不會給人壓迫感,卻一直跟著她,只要她刻意去找是誰在看,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馬上就消失,等她放鬆下來,它又會重新出現。
塞萊妮婭慢慢留心起城堡牆上那些畫像,因為,她想到霍格沃茨的畫像都是活的,肖像是可以在畫框之間來回走動的,所以還能幫忙傳話、聽人吩咐。
她一次次留意,發現每次視線消失的時候,方向都對著牆上的肖像。
她便想明白了,盯著她的不是躲在走廊陰影里的人,是畫像里的那些人。
像是有人安排好了,輪流盯著她,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而在整個霍格沃茨,能命令這些畫像、讓它們幫忙暗中監視別人的,也就只有校長鄧布利多。
塞萊妮婭走路的時候,目光輕輕掃過牆上一張張畫像,心裡暗暗猜想。
她搞不懂鄧布利多想幹什麼。
是擔心她之前情緒太差,怕她出什麼事?
還是他察覺到了別的事情,看穿了她心裡藏著的那些理不清的秘密?
又或是他可能想在她身上看出什麼,或打算做什麼?
塞萊妮婭沒有聲張,照舊和平時一樣,該上課就上課,該吃飯就吃飯,該活動就去活動,該和朋友交流的時候就交流。
直到——
她單獨去圖書館複習前,鄧布利多的鳳凰給她送來了一張寫著校長辦公室口令的紙。
—
此時,落日把天邊染成柔和的橘紅,黃昏的光漫過霍格沃茨的石牆,穿過拱廊的拱洞,在長廊的青石板上淌開一片暖融融的色澤。
風慢騰騰地吹過來,帶著花圃里花卉的淡香,白天刺眼的日光慢慢軟了下去,廊間的陰影一點點拉長。
遠處城堡的塔樓浸在蜜色餘暉里,幾聲貓頭鷹低低的嗚叫從塔樓方向飄過來,四下安安靜靜的,課上的喧鬧早就散了,只有零星幾個學生的腳步聲遠遠掠過。
塞萊妮婭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又一次獨自一人坐在庭院拱廊里的石長凳上,十分沉浸地觀看著唯美的夕陽,放空自己,直到通體緋紅的福克斯到來,才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塞萊妮婭把複習資料放在腿上,接過了紙條,福克斯藉機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態度親昵,因為這個小女巫上次來,它就對這個小女巫莫名的有親切感,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她展開紙條,仔細閱讀著上面的內容。
福克斯送來的羊皮紙上鋪開舒展流暢的老式花體,筆鋒鬆弛柔和,沒有緊繃銳利的稜角。
字母微微向右傾斜,筆畫圓融從容,連絲輕盈,彷彿書寫的人下筆時不慌不忙。
深紫色墨水落在泛黃的紙面上,墨跡溫潤,偶爾帶著羽毛筆蘸墨留下淡淡的墨暈,一眼便能感受到書寫者的從容與智慧。
羊皮紙上寫著——
“親愛的孩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如果你今天有空,不妨來校長辦公室一趟。
口令是:蓮蓉餡的荷花酥”
荷花酥是華國知名的中式茶點,據說是華國明清時期的宮廷點心,造型精巧,外形宛如一朵半開的荷花,粉潤雅緻,外皮層層酥脆,一碰就簌簌地掉渣,酥層輕薄,入口即化,內餡綿密細膩,清甜柔和,甜而不膩,香氣清雅,自帶清雅的荷意,寓意吉祥,是形味兼備的經典酥點。
這道酥點一被上桌,就憑藉著精緻又清雅的外形和絕佳的口感獲得了學生們乃至各個教授,包括那位說話有些刻薄的魔葯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一致好評,玫瑰豆沙餡的荷花酥已經供不應求了。
(哦,你要問為什麼這麼清楚?當然是聽霍格沃茨廚房的家養小精靈說的了咯~據它們說,斯內普教授一天好幾天都在辦公室里點了荷花酥這道甜點啊~)
而蓮蓉餡的荷花酥,更是打敗了蜂蜜公爵的各種糖果,一度成為近期鄧布利多教授最愛的甜點,讓他把糖果都拋之腦後,就連處理個公文都要隨手拿一個荷花酥來上一口。(笑:-D)
為此,副校長麥格教授對荷花酥是又愛又恨。
塞萊妮婭看完內容便折好紙條收了起來,從施展了無痕伸展咒小包里拿出了一株稀有的變異鳳凰草遞給了它。
福克斯欣喜地歪過頭,一口叼住草葉,飛快地啄食乾淨。
等最後一點莖葉落進肚裡,它舒展著火紅金紋的羽翼,輕快地原地蹦跳了兩下,尾羽上金紅的翎毛跟著輕輕顫動,滿是饜足的模樣。
接著,銜下自己尾部的一根如孔雀尾的最漂亮的金色尾羽遞到了塞萊妮婭面前。
看到塞萊妮婭接過尾羽后它又用腦袋頂了頂塞萊妮婭的手背便飛走了。
這時,雷古勒斯也從月鏡里飄了出來。
他垂眸看了一眼塞萊妮婭手裡折好的紙條,然後又看向了塞萊妮婭的精緻側臉,語氣淡淡的:“塞爾,鄧布利多找你會不會是這幾天沒發現你的什麼異常,所以要試探一下你?”
塞萊妮婭長長的眼睫輕輕落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她的目光落在手裡的紙條上。
“不知道,紙條上寫著是與我有事相商,不過肯定是與哈利·波特有關的事的。”塞萊妮婭用意念回答他。
是的,在知道有畫像在盯著自己后,塞萊妮婭便告知了雷古勒斯,還和他分析了一下,鄧布利多的目的。
雷古勒斯猜測由於是塞萊妮婭過度參與進哈利三人的事情之中了,所以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注意了,他在考察塞萊妮婭是否存在危險性,在監視她是否會危害哈利他們,畢竟她是個斯萊特林,還知道城堡的秘密。
但塞萊妮婭覺得或許鄧布利多也想讓她參與其中,畢竟塞萊妮婭知曉不少事,還有很多自保手段,如果她加入哈利一行人的事情里,哈利這位“救世主”也能得到一份保障。
畢竟那道視線出現是在哈利三人私下看望過她后,那次,還被皮皮鬼看到了,如果不是她威脅皮皮鬼,恐怕皮皮鬼就要大肆宣揚出去了。
緊接著,那道視線很快就出現了。
先前塞萊妮婭帶著鄧布利多去看水龍的時候,鄧布利多也沒有多做什麼,但這次,她和哈利他們交流被皮皮鬼這個騷靈看到了之後才出現了肖像偷盯著她的行為。
塞萊妮婭還記得,出現盯著她的視線的第二天,斯內普教授還特意用比較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提醒了她一句。
那天魔葯課下課,坩堝里殘留魔葯氣味還沉沉裹在空氣里,學生們三三兩兩收拾著東西往外走。
魔葯課教室里就剩塞萊妮婭沒收拾好。
她剛把自己的銀質攪拌勺擦乾淨收進包中,身後就傳來了那道低沉冷澀的嗓音。
斯內普站在她身邊卻沒有轉頭看她,狹長的黑眼睛半垂著,手裡拿著一株火焰草,
他的餘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她手邊的筆記本,看著上面的筆記目光一凝,下一秒語調裹著一層刻薄的譏諷,慢悠悠地開口:“瞧瞧,坦格利安小姐,這火焰草看著鮮亮,可離火太近,燒得比誰都快,所以要把種火焰草的陶盆端的離火遠一點才行。”
塞萊妮婭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滯,但又繼續收拾著東西。
斯內普緩緩側過頭,黑眸沉沉地盯在她身上,唇角扯出一點冷淡的弧度,眼眸里多了一層隱晦的擔憂。
“這火焰草遠遠看著是無妨的,可若是執意往火里扎,再結實的根莖,最後也會燃成灰燼,你說對嗎,坦格利安小姐?”他將聲音壓得很輕,語調裹著慣有的譏諷,內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提點,緩緩開口。
塞萊妮婭抬起頭安靜地望著他的眼眸,沒有接話。
斯內普見她不吭聲,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拂過黑袍,墨色的衣擺掃過石質地面,留下一句輕飄飄的收尾:“記得晚上來我辦公室關禁閉,為你不尊重教授,不回答教授的問話,坦格利安小姐。”
他說完便徑直走向講台,不再多看她一眼。
塞萊妮婭的視線隨著他邁向講台的步伐而移動,在看到他眼裡對她有三分惋惜與四分怒意,還有兩分痛心,和一分無奈后,她低下了頭。
塞萊妮婭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話裡有話,他是在提醒著她什麼。
那天晚上塞萊妮婭去了魔葯教授辦公室,斯內普在批改交上來的論文,他又是讓她處理魔葯原料,又是讓她熬制安神湯劑和醒神湯劑,由他認證可用後送完醫療翼給龐弗雷夫人。
“坦格利安小姐將安神湯劑和醒神湯劑熬得效力達到配方上限,雜質在最低限度。”斯內普看著眼前的魔葯,冷著的臉難得的平靜了一下,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滿意神色,但很快就轉為惋惜,甚至是生氣。
他話鋒一轉:“可再精湛的手藝,也救不了頭腦的莽撞。坩堝里的魔葯尚且懂得恪守邊界,一旦越過配比,便會全盤報廢。聰明人知道何時停手,不會任由自己的魔葯報廢掉。你說是不是,坦格利安小姐?別錯把自己當成能普照一切的太陽。”
塞萊妮婭不自覺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