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鄧布利多的請求
第80章 鄧布利多的請求
第80章 鄧布利多的請求塞萊妮婭和雷古勒斯一起分析了斯內普特意說的話,他們兩個覺得斯內普是在提醒她要遠離哈利·波特,因為波特姓氏的本義似乎就是陶匠,制陶工人……
也因此塞萊妮婭和雷古勒斯兩人默認了這一切如果和哈利扯上關係被發現,且還是斯萊特林學院這個外界名聲不太好的學院的,就會被鄧布利多關注到這一結果。
*
霍格沃茨八樓。
灰暗粗糙的滴水嘴石像立在走廊轉角,尖牙外露,沉冷的石面蒙著一層薄灰,一動不動地俯視來人。
“蓮蓉餡的荷花酥。”
塞萊妮婭站在校長辦公室的入口前,捏著紙條,上前走了一步,對著校長辦公室入口的滴水嘴石像輕聲念道出口令。
話音剛落,石像猛地活了過來,石塊摩擦發出沉悶刺耳的咯吱聲響,它縱身向一旁跳開。
然後,它身後平整的石牆從中裂開,縫隙慢慢拓寬,一道盤旋的石質螺旋樓梯緩緩升起,像自動扶梯一樣靜靜等候。
石階粗糙古老,沿著盤旋的弧度向上延伸,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鑄著獅形門環。走廊里火把的光落進通道,在石階投下晃動的陰影。
塞萊妮婭順著盤旋古樸的石階緩步向上,踏入了溫暖又明亮的校長辦公室。
房間里永遠暖融融的,各類稀奇的魔法擺件靜靜佇立,細碎的金光在空氣中輕輕浮動,幾隻精緻的銀器擺件泛著溫潤的光澤。
鄧布利多早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等候著她,半月形的眼鏡架在鼻樑上,灰白的長發溫順垂落,整個人看著溫和又慈祥。
見她進來,他抬眸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示意:“來吧,孩子,坐,坐這兒。”
桌面的白玉瓷盤裡,整齊擺著數枚精緻的蓮蓉餡荷花酥,粉白的酥層層層綻開,模樣清雅誘人。
鄧布利多指尖輕點瓷盤,往前一推,語氣輕快又溫和:“孩子,來,吃一個吧,這個荷花酥真好吃啊,我個人尤其偏愛蓮蓉口味。”
緊接著他又拿起桌邊的紅茶壺,笑意盈盈地詢問:“喔,對,需要來一杯溫熱的紅茶嗎,孩子?”
塞萊妮婭輕輕搖了搖頭,婉言謝絕了:“不用了,鄧布利多教授,謝謝你的好意,而且,您忘了,這個甜點還是我給的菜譜。”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低頭,長長的白眉輕輕蹙了一下,語氣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惋惜,低聲嘆道:“哦對對,瞧我這記性,不過那也可真是可惜了。”
話音落下,他便不再顧及旁人,自顧自拿起精緻的方糖罐,用夾子捏起一塊塊雪白的方糖,接連往自己的紅茶杯里投去。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足足放了四塊方糖,他才停下動作,輕輕合上了糖罐。
站在對面的塞萊妮婭默默看著這一幕,嘴角一抽,眉頭微微一蹙。
她實在難以想象,一杯紅茶加四塊方糖會甜到什麼地步,一時間空氣莫名變得有點微妙尷尬,她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安靜地抬頭看著辦公室里那根高高的鍍金棲枝。
啊,這根棲架真棲架啊……
鄧布利多卻絲毫沒有察覺異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大口那杯齁甜的紅茶,眉眼舒展,一臉滿足。
隨後他拿起一塊軟糯酥脆的荷花酥,小口咬下,清甜的蓮蓉香氣在空氣中散開。
享用完美食,他才放下茶杯與點心,抬眸看向塞萊妮婭,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神色慢慢褪去慵懶的閑適,變得溫和又鄭重。
這時,立式棲架上的福克斯輕輕鳴叫一聲,飛向了塞萊妮婭,一把撲進了塞萊妮婭的懷裡。
它火紅的羽毛暖融融的,尾羽上金色的紋路隨著動作輕輕晃。
福克斯的小腦袋蹭了蹭塞萊妮婭的下巴,又把喙湊到她的掌心輕輕碰了碰,像是在撒嬌。
它收攏翅膀,安安穩穩地窩在在她的臂彎里。
塞萊妮婭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它蓬鬆細膩的羽毛,觸感暖融融的,細膩順滑,帶著鳳凰獨有的溫熱暖意。
福克斯十分受用,金紅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喉嚨里時不時發出細碎又軟糯的啾鳴,全然沒有面對旁人時的疏離矜貴,蓬鬆的羽毛蹭在她的手腕上,微微有些發癢。
鄧布利多靜靜地凝望著相擁的一人一鳳凰,手上的動作一頓,眼底悄然掠過一絲真切的怔然。
福克斯跟隨他太多年了,性子素來清冷孤高、恬淡疏離。
身為鳳凰,它天生矜貴通透,尋常巫師、甚至一眾 霍格沃茨的教授與學生,都難以讓它多看一眼。
平日里它棲息枝頭,安靜蟄伏,從容淡泊,從不主動親近任何人,始終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離感。
可此刻在塞萊妮婭懷中,這隻高傲的鳳凰卻褪去了所有清冷矜貴,溫順依偎著少女,全然是毫無防備、極致信賴的模樣。
這般全然的親昵與依賴,是鄧布利多從未見過的。
他心中暗自訝異,眼前這位坦格利安小姐,竟能輕易贏得福克斯的偏愛……
所以,這個孩子是心地純粹、心懷悲憫的,這才讓福克斯這麼親近她?
那麼……勝算可能又會多了幾分,鄧布利多在心裡想著。
片刻后,老人眉眼彎起溫柔的笑意,語氣溫和又感慨:“看來,福克斯是真的格外喜歡你啊,孩子。它向來挑剔,能讓它這般主動親近的人,可不多。”
塞萊妮婭垂眸看著懷裡乖巧溫順的鳳凰,眼底漾開一抹淺淡溫柔,安靜地沒有答話。
鄧布利多望著少女溫柔撫摸福克斯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柔和又深邃。
他的語氣舒緩又溫和,慢悠悠開口說起了正題:“孩子,前一段時間,我聽人說你的情緒一直沉在低谷里。”
他目光溫和地落在塞萊妮婭身上,看似沒有審問,沒有探究,只有純粹的長輩式關懷:“我便悄悄留意了你幾日,看到你一點點緩過來,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安穩,我心裡很是欣慰。
人這一生,難免會陷入迷茫與困頓,能自己慢慢走出來,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鄧布利多微微停頓,話鋒輕輕一轉,語氣添了幾分淡淡的意味深長:“你狀態最差的那幾日,城堡里也一直有不同學院的孩子記掛著你。一群心性純粹、赤誠熱烈的孩子,總見不得旁人獨自低落難過。”
他看向塞萊妮婭的目光溫柔,話語里卻帶著淺淺的試探:“你是個心思通透、眼界長遠的孩子,比同齡人看得更清、想得更遠。你身處斯萊特林,冷靜、理智、懂得權衡進退,手裡也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助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有些孩子,太過熾熱、太過坦蕩,眼裡只有黑白對錯,不懂迂迴,不懂防備,前路風波不斷,常常會在未知的風浪裏手足無措。”
鄧布利多的語氣輕緩又懇切:“有的人天生站在風口浪尖,身不由己,旁人看似無意的一次伸手、一次提點,或許就能幫他避開一場滅頂的風波。”
他腦袋微微向前傾了一點,眼睛似是越過了鏡沿,淺藍色的眸子從鏡片上方深深地看向塞萊妮婭,笑意溫和:“孩子,你心性溫柔仁善,待人謙和有禮,遇見別人有難處,也會願意幫他們一把。
你行事很穩重謹慎,有分寸,也有手段,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卻不會對人傲慢、懷有偏見。
我知道你懂得審時度勢,必會在危難之時保全自身,卻也不會冷眼旁觀、袖手到底。這般品性,格外難得。”
他語氣愈發懇切,帶著由衷的欣賞,但也還是有幾分淺淺的試探:“但我始終相信,擁有強大力量與清醒頭腦的人,從不是為了獨善其身而存在的。
不知你是否願意,在往後前路風雨飄搖、有人實在撐不住的時刻,酌情搭一把援手?
你只需在力所能及之時,搭把手護住那些赤誠純粹的孩子。”
塞萊妮婭看著他那溫柔的笑意,卻發現他的笑其實不達眼底,便心頭瞭然。
鄧布利多正借著哈利他們幾人試探她呢,試探她會不會有加入伏地魔那一方的心思。
試探她願不願意和這件事、和哈利綁定,承擔隱性的責任。
再試探一下她的底線在哪裡,是只願意偶爾善意幫忙,還是可以長久、穩定地站在他這一邊,成為他可以調用的後手。
順帶引導著她許下一個偏向他的承諾呢。
鄧布利多知曉她溫柔通透、手段穩妥,遠比現在就已經有些衝動莽撞的哈利幾人更能穩住局面,所以,他特意透露出來的意思是很希望她能在未來的風雨里,可以成為護住哈利一行人的、最隱秘也最穩妥的底氣。
不過可惜了,她從不願淪為依附他人的棋子,她要做遊離棋局之外的獨立星軌,她會成為這盤棋局上的第三方,成為最後贏家的第三方。
但是在雷古勒斯復活前,她所有的謀划、所有隱秘的心思,都必須藏在暗處,不能暴露分毫。
她需要一塊足夠顯眼、足夠讓所有人信服的“擋箭牌”,用來混淆視聽,遮蓋自己真正的目的。
正好,鄧布利多“送上門”來了。
她想要送伏地魔去被死神審判,想要改變這個糟糕的巫師界,和鄧布利多這一方暗地裡合作,就是眼下最完美的掩護。
只合作,不歸屬,只借力,不入局。
僅此而已。
“鄧布利多教授。”
塞萊妮婭猛地抬起頭,盯著鄧布利多那雙半月形眼鏡后閃閃發亮的藍色眼睛,淺淺一笑,看著乖巧又安分。
她的聲音輕輕的,指尖在慢悠悠地摸著福克斯柔順暖和的羽毛。
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暮色,用在天文課上看到的景象,軟軟地拋出了自己的試探。
“我才在天文課上看到了兩種星辰的運行方式。”
“一種……是衛星圍著主星轉的,一輩子順著固定軌道走,跟著星系榮辱與共,徹底歸屬於一片星空,半點自己的路都沒有。”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又乖巧:“還有一種是獨行的星辰。”
“它們可以在天黑的時候,幫身邊的星星照亮前路,互相照應、彼此借力。
但它們永遠有自己的軌道,不依附誰,不歸屬誰,只在需要的時候亮一下,過後依舊走自己的路。”
她抬眸看向鄧布利多,問得溫柔又隱晦:“所以我一直很好奇,鄧布利多教授覺得會是哪一種星辰呢?是跟著星系一起走的星星?還是能幫忙發亮、卻始終走自己路的星星呢?”
這話一出,校長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歷任校長的畫像紛紛注視著正溫柔抬眸淺笑的塞萊妮婭,一臉錯愕,就連福克斯都察覺到氣氛的凝滯,沒有發出聲響來。
壁爐里火苗輕輕跳著,甜膩的茶香和荷花酥的香味飄在空氣里。
鄧布利多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藍色眼眸里如同那些畫像般滿是驚訝。
他透過眼鏡,深深看著眼前的少女,瞬間聽懂了她的話,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可以幫忙,可以護著哈利一行人,可以在風浪里出力。
但她不會歸順、不會入局,她只會作為第三方與他暗中合作。
不過鄧布利多也很安心,他看得出塞萊妮婭重諾,一旦答應和他合作,就不會倒向伏地魔那一方,這也算是件好事。
鄧布利多微微低下頭去,抬手摘下了在他歪斜長鼻上的半月形細框眼鏡,用他那綉著銀星紋樣的華麗長袍衣角擦了擦鏡片,再輕輕推回鼻樑。
他指尖捏著鏡腿,笑容看似十分慈祥:“喔,那你當然是互相照應、彼此借力的雙星了,孩子。”
聽見他這句回答,塞萊妮婭立刻笑了起來,她原本微斂的眉眼一下子鬆開了,眼尾輕輕揚起,清澈的紫羅蘭色眼眸里映著燭火跳動的暖光,透亮又溫柔。輕輕抿著的紅唇被燭光襯得格外鮮亮。
塞萊妮婭的指尖依舊輕輕拂著福克斯暖融融的羽毛,語氣從容坦然,緩緩開口:“鄧布利多教授,您應該也察覺到了奇洛教授有點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