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你一往無前
第32章 為你一往無前
第32章 為你一往無前隨著索勒斯聲音的落下,室內只剩寂靜,西弗勒斯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很輕很輕。
一股怪異的感覺縈繞在他心頭,像是猛灌了好幾杯火焰威士忌,讓他的腸胃有些痙攣噁心。
索勒斯話里的意思太直白了。
......他不想這樣。
手上的羽毛筆被魔葯大師無意間折了好幾下,歪七扭八地躺在他手心,成了一團亂麻,已然無法再用了。
“我,還是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魔葯大師從生澀沙啞的嗓子眼裡擠出這幾個詞。
他不想這樣。
索勒斯指揮魔葯大師身後櫥柜上擺放的乾淨茶具,倒上一杯溫熱的綠茶,遞到魔葯大師手邊,茶具微微碰到魔葯大師僵硬的手指,後者沒忍住縮了縮。
“當然,西弗,我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事,只是很湊巧每一次都和你的意願重合了。”
索勒斯的話並沒有安慰到魔葯大師,反而索勒斯越是如此,西弗勒斯越難受。
他不想這樣。
西弗勒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劣,他這個懦夫又在利用索勒斯的愛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索勒斯和別人的選擇題里,為什麼索勒斯每次都是不被他選擇的那個呢。
他答應了鄧布利多,所以現在他在履行諾言。
每次索勒斯都會堅定地站在他那邊。
魔葯大師吸進了一口冷氣,這股寒意讓他五臟六腑都像凍住了,血液彷彿凝固,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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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求你,索勒斯,你去見見莉莉·伊萬斯好不好,我求你你勸勸她,她會死的。”
在那個空氣沉悶,濕氣瀰漫即將要下暴雨的傍晚,年輕的西弗勒斯用蒼白無力的手緊緊抓住索勒斯的衣袖,昂貴的布料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他如同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黑魔王肯定會找到他們的,我請求你,我能為你付出我的一切。”
他的話語顛三倒四,陰暗的蝙蝠飛出潮濕的巢穴,希望為自己的過錯贖罪。
為此他低聲下氣地四處求人,黑魔王,鄧布利多,乃至索勒斯。
每個人都答應他了,每個人都保證了,可他依舊不覺得保險。
魔葯大師蒼白的臉上散落著髮絲與淚水,他心裡萬分懊悔。
他好後悔,如果他沒有告訴黑魔王那個預言,莉莉他們根本不會有這麼多危險。
當時他全身神經都在抽搐,胃酸翻湧痙攣,他已經好幾天吃不下一點東西了,整個人神情恍惚腳步虛浮幾乎要站不住。
年輕的魔葯大師從未如此失態過,他不敢放手,卑劣的他正在利用盧塞恩的愛,利用索勒斯的愛。
唯一堅定選擇他的人在被他利用。
索勒斯淺金色的長發因為西弗勒斯劇烈的動作四散垂落下來。
幾捋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掩飾了他眼中奇怪的光芒。
索勒斯已經比魔葯大師高很多了,西弗勒斯也愧對於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西弗勒斯聽見索勒斯的聲音,裡面沒什麼情緒:
“為什麼要自責呢?我明明和你說過即使沒有你,黑魔王也會知道這個預言啊,鳳凰社明明早就漏得和個篩子一樣了。”
“是我導致了這個後果啊,索勒斯,是我要害死莉莉他們!”
西弗勒斯一想起他的告密,心臟就如扎滿了無數根針,時時刻刻刺痛著他。
索勒斯似乎更疑惑了。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一旦黑魔王知道這個預言,符合預言的孩子肯定會死掉的。嗯……是因為你當時不知道這個孩子會是莉莉學姐的孩子嗎?”
西弗勒斯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他的頭更低了。
是的。
斯萊特林教會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條陌生的生命和更高的地位比起來,地位更重要。
人終是利己的。
然後現實給了他一個狠厲響亮的巴掌。
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時,人們就不能置身事外心存僥倖。
總是格外痛。
“好吧,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那你想要我怎麼做呢?西弗。”
西弗勒斯目眥欲裂的雙眼眨了眨,他拚命地呼吸新鮮空氣,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可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他的嗓子因沒有水的滋潤,現在完全啞掉了,他完全枯竭了。
“好了,西弗。”
記憶里索勒斯用溫暖的懷抱抱住了魔葯大師,輕柔地拍著他的背,順著他嶙峋的脊柱摩挲著,“我會去的,雖然莉莉學姐不一定會聽我的建議……唉,當初我勸她不要太早結婚她就沒聽我的建議。”
西弗勒斯不敢動了,他要窒息了。
好卑鄙啊,好無恥啊。
“我會立刻找魔法部部長弄一份簽好字的空頭文件,哪怕我保不下莉莉學姐,我也會儘力保住她的孩子的,好嗎?”
西弗勒斯掙紮起來,他想說他才不在乎那個流著波特血脈的孩子,但下一秒又停下了,他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他又有什麼資格提要求呢,他這個自私涼薄的人怎麼敢提要求。
索勒斯這麼做是在背叛黑魔王。
背叛黑魔王是什麼下場?他加入食死徒后看到太多了。
他來的時候好像沒替索勒斯考慮,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闖進來請求他,對著這個唯一堅定選擇他、愛著他的人提出如此請求。
他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在說——你愛我是吧,那就替我去救我喜歡的人吧。
盧塞恩的愛真讓人迷失方向。
索勒斯沒有黑魔印記,可他特殊的身份眾人皆知,黑魔王知道后只會更加暴怒。
“我今天晚上就去。”
索勒斯又加碼了。
“不!不行,你——”
他終於為索勒斯說一句話了。
西弗勒斯拼盡全力抬起頭,想要反駁,想要阻止索勒斯,卻被索勒斯輕柔地捂住了眼睛。
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索勒斯,這樣是不對的。
索勒斯很有可能會死,他在利用索勒斯彌補自己的過錯。
然後呢?
又是一條人命?
一命換一命也不該是索勒斯去換。
“只要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想要的,我都會去做的,你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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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索勒斯,西弗勒斯覺得現在和那個傍晚他的請求實際上沒有差別。
索勒斯專門為魔葯大師編織的網,今天終於有一點點作用了。
依靠自己吧,再多依靠自己一點吧。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西弗勒斯。
你愛我嗎?
索勒斯只是看著魔葯大師,他不會說出口的,只敢默默想著。
他沒有在等待答案,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魔葯大師的答案。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和西弗勒斯成為朋友,好不容易擠進西弗勒斯寂寥的人際圈子。
在黑湖邊第一次看到那個明媚自信,像太陽一樣的紅髮少女時他就知曉了。
那時候的黑湖邊好冷。
西弗勒斯的心裡不可能會只有他,他心愛的人心尖上最重要的人永遠不會是他。
到底該怎樣,他才能真的比得過一個死人呢?
莉莉·伊萬斯,請原諒我,請看在我照顧哈利這麼多年的份上原諒我,我確實嫉妒過你,我為你的死亡流淚過,也偷偷慶幸過你的死亡。
可是我錯了,死亡無法被超越,死亡的醇厚如同釀造紅酒,時間越久,越讓人無法割捨。
索勒斯在心裡偷偷滾動著這些話,這些話他才不敢說給西弗勒斯聽呢。
他是個膽小鬼。
但是他願意為了西弗勒斯一往無前。
“不要多想,西弗勒斯,在我十年前和鄧布利多簽訂的魔法契約里早就說明白了,我會在必要時刻幫助鳳凰社的。”
西弗勒斯不想看到索勒斯,今天一整天都很糟糕,他情願時間永遠定格在昨天。
可是昨天已然過去,今天也已經接近尾聲,時間正推著明天到來。
明天會變好嗎?
“是不是老蜜蜂對你說了什麼不好的話?他最會挑撥離間了……”
索勒斯整理好一年級小巫師的魔葯論文,繼續改二年級的。
西弗勒斯看著他勤勤懇懇的模樣,胸口堵著些什麼,他不知道是什麼,胃部的痙攣卻已經緩過來。
他會償還的,他會的。
他這輩子都要搭在索勒斯身上了。
——我是分割線——
「今日的舊曆碎碎念」:索勒斯曾經一段時間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扮魔葯大師。
但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差點被魔葯大師一把火燒了……
(索勒斯:暴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