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憐老鰥夫和自家叛逆孩子談心
第63章 可憐老鰥夫和自家叛逆孩子談心
第63章 可憐老鰥夫和自家叛逆孩子談心終於從回憶里抽身的黑魔王看向索勒斯,索勒斯和彌德洛的長相是有幾分相似的,眉宇間的幾分神韻,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同樣微薄的上唇。
同樣會微笑看著自己。
......好吧,索勒斯的笑沒有彌米純粹。
這一看就是在憋什麼壞水。
黑魔王其實已經知道索勒斯早不純粹了,不是當初那個會屁顛顛跟在他們後面跑的小孩了。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
索勒斯的頭髮像彌米當初那樣已然變成純白,這是盧塞恩節家孩子成年的標誌。
他的五官早已褪去稚氣,長開了,有分明的稜角了。
索勒斯早已是一位成年巫師了。
即便今天在自己面前極力扮演當初稚子模樣,也因為他的外表顯得拙劣的可憐。
裝可憐扮無辜,故意頂撞試探自己的口風,暗戳戳的想要保全別人的性命。
呵,盧塞恩可真是一脈相承啊。
但黑魔王對此沒有絲毫辦法,彌德洛死了,對這個唯一留下來的孩子——仁慈的黑魔王果然還是做不到斬草除根嗎?
罷了,讓這些人多活幾年吧,享受這幾年偷來的時光吧。
彌米,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吶。
你會對我心存感激吧。
黑魔王當然不會為此放棄自己的目標,無論是統治巫師界還是飛越死亡他都不會放棄。
哪怕失去最寶貴的珍寶,他也不會停下腳步,他的野心永不熄滅。
而現在,重新擁有一副軀殼的黑魔王打算改變一下自己的計劃。
他扯著僵硬的嘴角, 笑著說:“和我好好說說這些年的日子吧,索爾。”
親愛的孩子,說說看,這些年,他不在的時光里都發生了什麼。
索勒斯不意外他想要知道這些年的事情,但驚訝於黑魔王不使用攝神取念,也沒問他要一根魔杖。
他都整理好這些年可以給黑魔王觀看的記憶了,還將彌德洛死亡時最完美的一幕放在記憶的最中央。
彌德洛的魔杖他也帶過來了,如果黑魔王找他要魔杖他就先假惺惺地把彌德洛的魔杖遞過去,戳戳老人的肺管子。
再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說:啊呀,他我么忘了呀,盧塞恩家所有人的魔杖都是獨角獸尾毛的呀,這怎麼適合黑魔王呢。
最後說下次一定帶一支更好的魔杖給黑魔王,先湊合用彌德洛的魔杖吧。
這樣還能限制黑魔王作妖的能力。
結果黑魔王沒有按套路出牌,只像一位久別重逢的長輩在關心孩子一樣,閑話家常。
索勒斯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微小的,像是冰凍湖面上無人察覺的一絲裂紋。
疲倦的索勒斯從鼻腔里哼出一點濁氣,隨手將煉金台上的兩塊煉金邊角料用變形術變成兩把舒適的交椅,請黑魔王坐下。
看著煉金人偶機械的坐姿,索勒斯也坐了下來,並決定後續會繼續完善煉金人偶的不足。
黑魔王沒有先開口,只是用猩紅的眸子“慈祥”地望著索勒斯,索勒斯感受到對方打量的眼神也不惱,他撇過一縷白髮在手裡無意識地揉搓。
他在想從什麼地方開始說這十年光陰
半晌,他才找到了一個支點,開口講述過往。
語氣是和緩的,他漆黑的眸子里染上點淡淡的追憶和迷惘。
從那個夜晚他是如何安撫西弗勒斯,帶走哈利·波特。
幾天後的他是如何在盧塞恩莊園裏手忙腳亂地哄著哭泣的小嬰兒。
看見失魂落魄的彌德洛是光著腳,頭髮凌亂狼狽地推開盧塞恩的莊園。
彌德洛是如何躺在鮮艷的薔薇,漂亮的水晶棺中與世長辭。
講述後來他是如何在群狼環伺中憑藉一己之力撐起盧塞恩,對抗應激障礙,厚臉皮追求到西弗勒斯,磕磕絆絆養大小哈利。
十年的光陰,三千六百五十個日日夜夜,被索勒斯濃縮成短短六十分鐘的獨白。
話語里七分真三分假。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還有好多東西沒學會。就急匆匆地推上盧塞恩家主的位子。”索勒斯歪了歪腦袋。
臨時上任的索勒斯入場即地獄難度。
那些早就看不順眼盧塞恩家的純血貴族,隨著黑魔王一倒台紛紛化身貪婪的餓狼,用一雙雙冒著幽綠光芒的豎瞳惡狠狠地盯著他。
只要索勒斯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衝上來撕了他。
以及對食死徒的清算,即便他不是食死徒的一員。
但是黑魔王的情人家族怎麼可以置之事外呢?
混亂、嘈雜無時無刻不充斥著他大腦,一波又一波前來試探、奚落、想要分一杯羹的政客商人們,堆積如山的文件,書房滿地都是用過的提神藥劑瓶。
那段時間陪伴他最多的是家養小精靈們,十幾隻不被巫師們放在眼裡的家養小精靈成了那時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對象。
他們準備餐食,應付形形色色的巫師,安排行程,處理要暗殺他的黑巫師。
熬煮各類魔葯,照顧小哈利。
每件事都做的井井有條,每一位家養小精靈都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幫助新上任的盧塞恩家主,幫助索勒斯。
這群其貌不揚的小傢伙們,是那時他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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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你帶著其他家養小精靈離開吧。”
年輕的索勒斯睜著空洞無神的眸子,眼下烏青很重,靠著提神藥劑強撐著的他此刻正坐在盧塞恩書房裡,手裡還握著羽毛筆,無意識地盯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
每一份財政報表上都是一片爆紅,哪裡都有問題,哪裡都是問題。
正拿著新熬好的提神魔葯進來的小精靈安妮愣住了,她長長的耳朵捲縮起來,大大的眼眶裡瞬間蓄滿淚水,小小地往索勒斯那邁出一步:
“是安妮哪裡做的不好嗎?”
雙眼熬得通紅的索勒斯立刻接話:“不!安妮,你們是最好的家養小精靈,但你們現在不走,等盧塞恩徹底倒台,那群該死的傢伙會把你們頭顱割下當戰利品。”
“你們不能陪我在這裡等死,安妮,帶著其他家養小精靈離開吧。”
索勒斯幾乎崩潰的語氣讓安妮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小傢伙抽抽噎噎但語氣堅決地說:“索勒斯......”
她沒有喊主人,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安妮從你四歲那年就在你身邊了。安妮不會離開的,安妮也不想離開。”
一聲小小的爆鳴聲從安妮身邊響起,是主要負責照顧哈利的米米,米米揪著皺巴巴的袍子,用尖尖的聲音開口:“米米也不想離開盧塞恩莊園,米米照顧哈利照顧的很好的,米米不走。”
又是同樣的爆鳴聲——“亨利也不想,亨利做的飯很好吃的。”
一個又一個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書房裡,和其他小精靈站在一塊,他們都說著同一句話。
不會離開。
我們永遠陪著索勒斯。
不會離開。
我們永遠陪著盧塞恩。
書桌后的索勒斯泣不成聲。
一群小傢伙他度過了最黑暗的一段歲月。
當這段最難熬的歲月過去后,盧塞恩新家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報復那些落井下石的傢伙們,而是親自將一件又一件特製合身的袍子送給每一位小精靈。
索勒斯親自遞給他們衣服,真摯地鞠躬道謝,給予他們自由。
但顯然沒有小精靈願意離開。
於是他專門在盧塞恩修建了家養小精靈公寓。每一間都按照家養小精靈們的體型做了適配的傢具,採光很好很舒適。
索勒斯與每一位家養小精靈簽訂了雇傭關係,按月支付金加隆。
至此,所有的家養小精靈們和索勒斯不再是主僕關係了,成為巫師界獨樹一幟的存在。
“真沒想到我的成年禮會是那樣一段歲月。”
黑魔王在索勒斯講述過程中沒插一句嘴,聽到這裡才緩緩開口安慰當初那個委屈的孩子:“可是你做的很好,是不是?就靠你自己。現在的盧塞恩比之前更強大了。”
“是啊,沒人依靠了自然就要靠自己了啊。”
索勒斯低下頭笑了一下,語氣里滿是自嘲:“腹背受敵的情況下還要養孩子。”
最初到盧塞恩莊園的小哈利才一歲,驟然離開父母的孩子毫無安全感,常常一哭就是一天。
哭的嗓子都啞了,小臉被眼淚泡腫了,模樣好不可憐。
索勒斯只好在安妮的建議下用莉莉的衣服裹著小哈利,不停哄著。
“你現在知道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了是不是。”黑魔王像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一聲。
“當初你也是那麼小小的一隻,我第一次見你時,你拉著彌德洛的衣擺不撒手,揚起一張哭的很難看,皺巴巴的小臉看著我。”
索勒斯聽到這話也不傷感了,露出了一個“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直接反駁道:“您知道您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用控訴的眼神看向黑魔王,“我被送到叔叔身邊都四歲了,而且我可沒像哈利那孩子一樣整天哭泣。要是我整天哭哭唧唧早就被您一發阿瓦達索命送走了。”
面對索勒斯拆台的控訴黑魔王只是聳聳肩,他模樣看起來居然有幾分人味了,真是難得。
“因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懂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所以才能活的好好的。”
“是啊,還有無時無刻不在腦子裡對您歌功頌德。”
索勒斯十分無語,感情自己能好好長大是因為識時務啊。
那他對哈利是不是也該上點強度了,這皮孩子要無法無天了。
......想起小蘿蔔頭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性子,他就覺得頭痛。
“別說了,今天下午魁地奇比賽哈利還直接從掃把上跳下去撲到馬爾福家的孩子懷裡。”
黑魔王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呵,所以斯萊特林輸給了格蘭芬多?”
索勒斯張了張嘴。
“這是重點嗎?”
“怎麼不是?”說著黑魔王還輕哼了聲。
索勒斯用詭異的目光看向黑魔王,覺得黑魔王今晚上怎麼這麼奇怪,不會是靈魂附身人偶時出什麼意外了吧。
怎麼這麼像個人了?
死了老婆成鰥夫后反而開智了?
好詭異。
之前的黑魔王可不會說這些話。
黑魔王被索勒斯的眼神冒犯到了,他冷冷地瞪了回去,不理解這孩子又在犯什麼病。
這點差別連黑魔王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看索勒斯不講話,黑魔王乾脆自己開口了:“所以我的活體魂器撲到了馬爾福家那孩子身上?”
索勒斯收回眼神點點頭,解釋道:“是的,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估計是看自己朋友沒有加入魁地奇隊傷心,然後斯萊特林又輸了就乾脆把金色飛賊送給人家了。”
說著他還很不高興的抱怨道:“那個金色飛賊還是我買的單。”
黑魔王冷嗤了一聲,並沒有戳破索勒斯的無知。
這孩子在某些地方愚蠢的可怕。
居然只關注這個嗎?
但壞心思的黑魔王顯然並不想提醒,於是他再次轉移話題:
“你和西弗勒斯·斯內普進展到哪一步了?”
索勒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眼睛瞪的溜圓,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這兩個話題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為什麼突然提到自己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上了?
索勒斯驚疑不定的眼神讓黑魔王明白未盡的深意。
可憐的小索爾。
看來進度依舊十分堪憂啊。
“你們睡過了嗎?”
平靜的話語讓索勒斯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突然的動作帶動向後劃去,與地板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吱”。
哦,看來是沒有了。
“那是睡在一塊?你不是說斯內普搬到盧塞恩莊園好幾年了嗎?”
索勒斯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整個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啊,看來同床共枕都沒有。
黑魔王有點拿不定主意了,他剛剛是不是聽錯了,索勒斯真和人家在一塊了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
但看著索勒斯一副應激模樣,黑魔王大發慈悲地沒有繼續追問。
否則這也太傷孩子心了。
——我是分割線——
【小索:幹嘛,人與人之間能不能有點分寸感啊】
【寫這章的時候其實我不太得勁,有點心疼小索吧,他是真的夾在眾人之間。如果不是西弗勒斯,他會堅定地擁護黑魔王的。】
今日的舊曆碎碎念:彌德洛一成年就把自己獻給他的君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