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正在一起的第一天
第66章 真正在一起的第一天
第66章 真正在一起的第一天盧塞恩愛上一個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西弗勒斯不知道。
其實他不知道盧塞恩愛上他原因,按照索勒斯曾經所說,他在看見自己的第一眼就愛上自己 了。
也就是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什麼是一見鍾情?
在只遠遠看到自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知道自己真實性格、家境、過往的情況下。
對自己蒼白瘦削的臉,油膩膩貼在臉上的頭髮,破舊的二手袍子說:我喜歡你?
我愛上你了,我要親吻你的袍角,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這怎麼看怎麼詭異離奇,像皮皮鬼作弄小巫師的把戲,一場徹頭徹尾、無厘頭的惡作劇。
可是大家都知道啊,索勒斯是盧塞恩家族的孩子,盧塞恩是最痴情的代表。
他們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會撒手,全心全意地愛著。
可是……
一股涼意襲上西弗勒斯的後背。
在無數凄美愛情的背後,有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事情。
盧塞恩的平均壽命。
盧塞恩家族的平均壽命只有——五十八歲。
是的,每一個盧塞恩都會因為各種與愛人有關的理由相繼離世。
比如最鮮明的例子,索勒斯的叔叔,彌德洛。
死亡於三十三歲,把自己抽成乾屍后死去了。
死亡理由幾乎千奇百怪——
有盧塞恩因為接受不了伴侶對自己色衰愛弛自殺。接受不了分手而自殺。接受不了伴侶心思不完全在自己身上而自殺,甚至有想要成為伴侶心裡無法磨滅的痕迹,在最美好的一年自殺。
無一例外,都是自殺。
幾乎沒有一位盧塞恩會放任自己活到壽終正寢那一天。
西弗勒斯思維意識開始發顫,一個清晰的邏輯鏈漸漸在他腦海里呈現——
和盧塞恩在一起,會欠盧塞恩越來越多,想要停止然後與盧塞恩分開,盧塞恩一定會死亡。
不和盧塞恩在一起,從一開始拒絕,盧塞恩會因為得不到心愛之人回應而死亡。
和盧塞恩在一起並接受盧塞恩的愛,盧塞恩又會因為扭曲的愛情觀和對色衰愛弛的恐怖而死亡。
無論怎麼選,好像盧塞恩最後的結局都會是死亡。
死亡。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乾澀了,他看著索勒斯的臉,索勒斯離他很近,他甚至可以數清索勒斯濃密的睫羽。
也是這一刻,西弗勒斯終於讀懂了什麼。
從索勒斯常常作為誘餌誘惑他的眼睛里,那無盡的漆黑之下到底埋藏著些什麼。
以前總有各種理由攔著他,好像時間總是充裕沒有盡頭。
以至於他真正花在索勒斯本人身上的時間總是格外少的。
上學時,他為了不被斯萊特林瞧不起,不被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欺負,和他做朋友。
為了得到黑魔王的青睞而沒有拒絕那份暑假邀約。
如願加入食死徒的那天,索勒斯在門外,他想勸自己。
他其實聽見了,聽見門外索勒斯被他叔叔拽著頭髮生生拖走的聲音。
他明明聽見了從門縫裡露進來的痛呼和嗚咽,但他沒有回頭,他選擇一條路走到黑。
他伸出手接受了黑魔印記。
卻因為莉莉,因為被泄露的預言,跑去懇求索勒斯。
最後沉溺在索勒斯的溫柔鄉里逃避本該他承擔的責任。
西弗勒斯的靈魂被切割成兩半,一半在看著現在索勒斯的眼睛,一半看著過去索勒斯的眼睛。
數十年的光陰,注視他的目光從來沒有發生變化。
是啊,從來沒發生變化。
那他怎麼都沒有發現呢,發現他眼睛深處真正的情緒。
瘋狂,無盡的瘋狂。
充盈著無比扭曲愛意的眼睛。
一直都在注視自己啊。
他怎麼就沒有發覺呢。
那索勒斯的結局呢,是不是早就被索勒斯規劃好了?
死亡?
為了他而死嗎?
可連他們成為伴侶,都是因為要控制索勒斯,控制盧塞恩。
因為鄧布利多的一句話。
西弗勒斯的心臟開始抽痛了。
心緒翻湧之間,複雜的神情落入索勒斯眼中,讓索勒斯有些琢磨不透。
索勒斯想沖西弗勒斯笑笑,是不是還在生氣呀,他想讓魔葯大師不要那麼生氣。
兩人都不是十幾歲的年輕小巫師了,一晚沒睡屬實有些疲倦。
但西弗勒斯動了,他把手搭在索勒斯的手上,有些艱難的說:“索勒斯。”
索勒斯投去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極力運用自己那雙好看的眼睛,希望博得愛人的幾分心軟與憐惜。
西弗勒斯剛剛說的那些話他聽見了。
不要道歉,不要示弱。
但是他做不到呀。
他會讓西弗勒斯習慣的。
明明之前不就是習慣了嘛?
到底是什麼打碎了他們之間維持了幾年的平衡?
自那晚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談話后,自他貪心地想要用自己的立場為自己博得一點好處起。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了。
索勒斯極不願意承認的遮羞布被一力扯開,二人之間的矛盾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怎麼了嗎?”
索勒斯聲音放的很輕很輕。
語氣里有懇求的意味,他懇求西弗勒斯不要把那層布徹底掀開。
但魔葯大師仍然開口了:
“我們分開吧。”
斯內普的表情是平靜的,語氣是平靜的,眼神也是平靜的。
平靜的……沒有絲毫不舍的。
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索勒斯的心臟霎時間停止跳動,他全身血液在一瞬間滯塞,停止流動。
無盡的冰冷從他腳底躥起浸染他全身,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動彈不得。
“我……我。”
索勒斯想開口說什麼,但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場景。
淚水又洶湧在索勒斯的眼眶。
可西弗勒斯抬手拭去了他的淚水,很輕很溫柔。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西弗勒斯用雙手把索勒斯的臉捧起,微微仰頭看向淚水盈盈的索勒斯,索勒斯的模樣好不可憐。
“索勒斯。”
“……嗯。”
委屈的,沙啞的。
“索勒斯,我們現在分手了,知道嗎?”
“……我,我可以說不嗎?”
悲傷的,哽咽的。
“不可以。”
“……”
索勒斯沒有回答。
西弗勒斯撫摸索勒斯臉頰的手移到索勒斯面頰的兩側,然後用力讓索勒斯把頭低下。
與自己的額頭抵在一塊。
“然後真正的和我交往吧,索爾。”
西弗勒斯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索勒斯不可置信,渾身顫抖了一下,他想要抬眼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制止了索勒斯的動作,他的雙手固定住索勒斯的腦袋,不讓其動彈。
他們就這樣抵著對方的腦袋。
“不因為別的什麼人,不因為別的任何原因。”
“只因為你是索勒斯·卡溫·盧塞恩。”
西弗勒斯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願意嗎?”
這次,換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表達心意。
至於心意幾分真幾分假?
西弗勒斯沒有去思考,至少這次他們之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稀里糊塗了。
他要挽回索勒斯的性命,這是他欠索勒斯的。
西弗勒斯邁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在他們相識的第十七年,在索勒斯告白心意后的第十三年,在他們稀里糊塗在一起的第七年。
他們真正的戀愛了。
今天,是索勒斯和西弗勒斯談戀愛的第一天。
——我是分割線——
【進度可喜可賀啊,讓我們恭喜這對舊人】
今日的舊曆碎碎念:索勒斯和西弗勒斯是在哈利四歲時稀里糊塗談上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