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彼此開誠布公的談話 中
第69章 彼此開誠布公的談話 中
第69章 彼此開誠布公的談話 中索勒斯是不會無緣無故在夜晚出去的,尤其是明天有第一節課的情況下。
能叫動他的,是什麼?
西弗勒斯靜默的站在鍊金術辦公室中央,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肯定是關於他的。
大概又是什麼默不作聲的付出。
胃部的痙攣感涌了上來,無力感席捲西弗勒斯的全身。
之前幾天的縱容在這一刻是這麼微不足道。
“我不會離開你的”這句話的重量有幾分呢?
能夠彌補他所欠的一二嗎?
無名的怒火在他心中冉冉升起,在他胃裡不斷焚燒。
讓他的胃抽動不停。
自作主張的男巫!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這裡是索勒斯的辦公室,他不能在這裡發脾氣。
但是他做不到離開。
什麼都不和自己說。
他緩慢的挪動腳步,坐到辦公室里的沙發上,四周寂靜無聲,只有他淺淺的呼吸聲。
西弗勒斯盯著白色大理石茶几,看見上面倒映的自己,冷峻的面容,沒有笑意的眼神。
……
西弗勒斯抬手把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了。
他不太想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渾身漆黑的西弗勒斯在夜色包裹下幾乎與其融為一體。
他不知道索勒斯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好像只要索勒斯不報備,他就無法知道索勒斯最近在做的事。
不,是他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
他得加籌碼了……
他像黑夜裡的一塊頑石,固執的呆坐著。
——————
坐在病床邊的西弗勒斯無意識蹙起眉頭,整個人顯得有些封閉。
“你可以聯繫我的,你知道我一定會接你的雙面鏡……”
索勒斯大半個腦袋都埋在枕頭裡。
他伸出手想要去勾西弗勒斯的手,修長的小拇指有意無意地劃過西弗勒斯的手背。
西弗勒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瞪了一眼索勒斯,把手挪開。
見魔葯大師不想說話,索勒斯繼續開口:“黑魔王曾經撫養我長大,我為他做人偶確實有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他不要再吞噬別人的靈魂。”
“我知道黑魔王做的很多事都非人所為……但是我實打實受到了他的好處,我不可能完全背棄他。”
“可是你……你……”西弗勒斯打斷索勒斯的話,但他很快又吐不出來一個字母了。
可是你已經為了我背叛了黑魔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西弗。”索勒斯把臉抬出來了點,笑了下。
“但是後來他慢慢變了,在我叔叔活著的最後兩年時光里,他越來越……非人了。”
“他的靈魂被黑魔法侵蝕的越發嚴重,幾乎是一團漿糊……”
“如果不是定期攝入盧塞恩的血液,他估計連那副皮囊都無法維持了。”
聽到這的西弗勒斯心下震驚,定期攝入盧塞恩的血液……
是索勒斯叔叔的血液……
“盧塞恩的血液和獨角獸的血液一樣,有穩定靈魂的功效,我和你說過魂器是不是?”
西弗勒斯點點頭,很早之前索勒斯就和他說了黑魔王為了追求永生將自己的靈魂切成許多塊,以此飛躍死亡。
這也是黑魔王能捲土重來的重要原因,他的靈魂還存在於世,死神不會帶走他。
哈利身上就有一塊。
“隨著他製作魂器的增加,他的靈魂越來越稀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對彌德洛的掌控欲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索勒斯後來幾乎沒見過彌德洛了。
始終緊閉的房門、越發狠厲的黑魔王、越發頻繁的食死徒會議。
“由於長期使用血液的緣故,他對血液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
索勒斯說著說著嘆了口氣,自那時起他的“家”就開始不受控的扭曲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扭曲的……
“效果也越來越差……”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西弗勒斯沉默后問道。
黑魔王從什麼時候開始使用盧塞恩的血液的?
“……我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大概在我上學左右吧,記得你暑假來找我的時候嗎?”
西弗勒斯點點頭。
“那時候黑魔王已經無法離開叔叔的血液了……叔叔脖子上的牙印就沒消下去過。”
索勒斯語氣帶上點飄忽:“我認可他為伴侶奉獻一切的行為……”
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的索勒斯立刻改口。
“但是這太極端了……嗯。”
西弗勒斯聽著索勒斯為自己找補的話語,心裡開始冒火了。
“但願索勒斯先生是真的覺得這行為是很極端的。”
他語氣絕對算不上好,躺在床上的索勒斯眨了眨眼,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唔,總覺得西弗勒斯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他連忙轉移話題:“總之那時候的黑魔王已經不完全是我記憶里的形象,雖然我對他有感激,但我還不想死在他手裡,所以我背叛是必然的。”
“而且就現在情況而言,他不會因為我的背叛殺掉我。”
“因為死去的盧塞恩先生?”
“大部分是因為叔叔……他回來后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靈魂比之前更虛弱了,但穩定很多。”索勒斯微微蹙起眉頭,對這一變化感到稀奇,黑魔王比死之前像人很多了。
是什麼起了效果?
“我不知道原因,他在阿爾巴尼亞可沒有盧塞恩的血液供他用……但結果是好的,至少黑魔王有了理智,不會像一條瘋狗般撕咬一切,有邏輯的黑巫師可比沒邏輯瘋子好對付。”
“所以你真的決定要消滅他?”西弗勒斯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消滅了黑魔王,代表索勒斯的童年時光完全泯滅。
關於家人的記憶完全扭曲。
殺掉曾待他如親子的黑魔王。
這個從小和父母分離的孩子,是在叔叔和黑魔王的庇護下長大的,毫不誇張的說,在某些時光里,他們是“完美的一家人”。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做不到,不論曾經的家庭再怎麼不堪,他也沒想過殺掉自己的父母,殺掉托比亞和艾琳。
小小的斯內普最期盼的是回到托比亞沒破產的時候,那時候的他也有幸福的家庭。
但索勒斯接下來的話語無情地打碎了西弗勒斯的悲傷,他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開口:“他不死怎麼去陪彌德洛?”
……?
西弗勒斯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問號。
“難道要讓我死去的叔叔獨自守寡嗎?萬一他找小三、小小三綠了我叔叔怎麼辦?”
西弗勒斯終是無力地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對盧塞恩家族還是,有太厚的……濾鏡了。
——我是分割線——
今日的舊曆碎碎念:彌德洛自認是靠美色上位的,所以他一直都在警惕外面有姿色的花花草草靠近黑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