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與老校長的談話 上
第10章 與老校長的談話 上
第10章 與老校長的談話 上隨著新生們分院完畢,鄧布利多例行講話。
“歡迎!”
他說,“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新學年!在晚宴開始前,我想說幾句話——本學期我們迎來了新的黑魔法防禦科教授——奎里納斯·奇洛先生。”
一個臉色蒼白,神色緊張,裹著厚重紫色頭巾的男巫緩緩走了進來,路過小巫師的長桌時留下難聞的大蒜氣味,讓小巫師們紛紛蹙眉。
他很快走到教師席西弗勒斯另一邊的空椅子那坐下,空氣中那股無法忽略的大蒜味讓西弗勒斯眉頭鎖緊,吃晚餐的心思都沒有了。
呃,梅林的襪子都沒這麼難聞。
索勒斯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反應,悄悄施展了一個空氣清新咒,不過很很明顯來源不斷氣味就不會停止。
索勒斯察覺到奇洛好像看了自己一眼,目光交匯間,他看到奇洛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怯懦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而透過那團紫色頭巾,索勒斯敏銳地察覺到了那底下濃郁的黑魔法氣息。
……是那個人。
沒想到他的歸來如此之早。
鄧布利多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們這裡的小動作,他繼續著自己的演說:
“還有一句話,各位——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說完他立刻坐下,大廳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豐富的晚宴很快出現在眾人面前,小巫師們開始歡快地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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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推到眼前的紅茶,索勒斯含笑接過,他將茶遞到唇但沒有入口,“好吧,鄧布利多,讓我們繞過談正經話題前的引入橋段,能快點告訴我叫我過來的原因嗎?”
“我還得去做點吃的給西弗,他晚上因為那噁心的大蒜味都沒怎麼動叉子。”
校長塔樓位於霍格沃茲城堡八樓,這裡有多扇拱窗,向外望去能夠一覽無餘霍格沃茲的美景,牆壁上掛滿了歷代校長的畫像。
老校長的寵物——那隻鳳凰福克斯正縮著脖子打盹。
這個巨大圓形房間內,現在除了坐在校長椅上的老校長外迎來了今天的客人——索勒斯。
晚宴后,級長們領著小巫師們回各自的休息室。
鄧布利多攔住了索勒斯,希望對方能去自己辦公室坐坐,西弗勒斯則直接略過了二人,轉身回了地窖。
“不要多想,索勒斯,只是個百歲老人想了解一點現在的情況,我想晚宴上你應該也看到了奇洛的後腦勺上的東西,對嗎?”
老校長慈祥地說著,心裡很高興索勒斯沒有像別人一樣打擊他的品味。
幾乎所有到訪的人都嫌棄他泡的茶水,認為那實在太過於甜蜜了。
索勒斯放下茶杯,拿起小湯匙攪合著裡面的茶水,他的白色長發在燭火映照下閃爍著亮光,如同古希臘雕像。
“我以為我每個月給你寫的信上都寫明了你想知道的所有內容。”
“不不不,不是關於哈利的。”老校長塞了塊蟑螂堆進嘴巴里。
“是關於——你們。”
索勒斯攪動茶杯的手停了下來,黑色眸子看向鄧布利多,如同看不見底的黑色旋渦,讓人暈眩。
“我們?”
“是的,你那天去古靈閣了對嗎?”
面對老校長的提問,索勒斯點點頭,“這是你吩咐我做的,鄧布利多,是你讓我在那一天帶著哈利去古靈閣。”
“當然孩子,你和海格很好的完成了我的安排,我想古靈閣被盜那件事你也知道了。”
鄧布利多的神色肅穆下來,看著坐在對面的年輕教授,“你們上午去的古靈閣,下午古靈閣就被盜了。”
“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而且我以為這在你的意料之中,是你計劃的一環。”
索勒斯毫不在意地開口。
“當然,但你並沒有完全按我的計劃走,你去了彌德洛先生生前留下來的金庫。”
老校長聳聳肩。
“那是他去世時囑託我的,鄧布利多,你總不能違背一個死人生前最後的遺願,而且他是我的叔叔。”
索勒斯眉頭微微蹙起,“再者怎麼處理那些血液,是盧塞恩自己的事。”
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寒冷氣息的盒子里整齊碼放著20罐容量為8司盎的密封罐子,每一個罐子里都是滿滿的“流動的黃金”——盧塞恩的血液。
“所以你依然選擇將那些血液送給伏地魔?”
“送?鄧布利多,你這個詞不準確。”索勒斯搖搖頭,平靜地反駁了老校長的話。
“事實上,這些血液本就屬於他,盧塞恩的血液和獨角獸的血液一樣,只會自願給予,強行奪走也只會招致詛咒。”
病態痴纏的盧塞恩,一生只愛一人,他們認定了就絕不放手,願意為了自己的愛人獻出一切——包括生命。
感謝他們一族都有著姣好的容顏,否則估計早就因為騷擾他人而通通被關進阿茲卡班了。
“當然,就像是盧塞恩的傳說所說的那樣。”
老校長點點頭。
在盧塞恩家族中流傳著一個美麗的傳說——
幾百年前,一個美麗但幸運的女巫為了採集魔葯藥材誤入危險的森林深處,遇到了許多危險的神奇動物,在她精疲力盡馬上就要被神奇動物殺死的時候——出現了一匹獨角獸。
他是那樣及時,那樣堅定地站在了美麗女巫的面前。
獨角獸驅逐了神奇動物救下了女巫,同時深深愛上了女巫,希望能和女巫長相廝守。
可是他只是一匹獨角獸,女巫怎麼會和一匹獨角獸在一起呢?
所以獨角獸想要變成人類。
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他每天都向月亮祈禱。
“我願意付出我擁有的一切,只為與那位美麗的女巫在一起,月神大人,請實現你親愛孩子這大逆不道的願望吧。”
他日復一日的祈禱,沒有一刻缺席。
他的意願是那麼強烈,強烈到月神都無法忽視。
終於——月神被打動了,滿足了他的願望。
他從一匹獨角獸變成了人。
作為月神最親愛的孩子,月神心軟了,甚至為了讓他融入巫師界,月神又給予了很多祝福——
完美的外貌,強大的魔力,保留獨角獸的某些特質。
同時,月神告訴自己的孩子: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自己的愛人,親愛的,你會化為齏粉。”
獨角獸堅定的搖頭,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的愛人,他會敬她,愛她,守護她。
生生世世,直到他靈魂完全消泯。
然後他堅定的邁出了自己的步子,踏出密林去尋找那位女巫。
從此——盧塞恩一族誕生了。
誕生於獨角獸的家族,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與獨角獸血液效用一般無二甚至更有奇效的金色血液。
強行奪走他們血液的巫師,同樣會招致詛咒。
所以他們也被稱為——“流動的黃金”。
和獨角獸一樣,剛出生的盧塞恩幼子頭髮是金色,隨著逐步邁向成年而慢慢變成純白色。
家族中所有孩子的魔杖芯都是獨角獸尾毛,且是拉文克勞的常客。
但他們無法使用黑魔法。
使用黑魔法的盧塞恩會招致黑魔法的反噬,其反噬力度往往會直接要了其性命。
聽起來是如此純潔美好的家族,只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這必須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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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勒斯回想起開學晚會上鄧布利多介紹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奇洛,那個裹著巨大頭巾,渾身上下充滿大蒜味的男巫。
他的臉色有些扭曲,隱隱帶著嫌棄。
“不敢想你是如何找到他的......他如今這副模樣……萬幸彌德洛已經死了,並且沒有成為幽靈。”
老校長聽到這話倒是挑挑眉,笑了笑。
索勒斯也不避諱,他繼續道:
“否則他看到黑魔王如今這副模樣,說不定會打破盧塞恩一族一輩子只愛一個人的傳統。”
索勒斯透過奇洛的頭巾看到了他後腦殼上那塊凸起的臉。
殘破虛弱的靈魂——猙獰扭曲,十分狼狽。
“我以為你會直接稱呼他的名字,索勒斯。”
畢竟盧塞恩一族從不缺乏勇氣與智慧。
老校長嘆口氣,但並不帶著責備。
“我並不是畏懼他而不敢稱呼他為伏地魔。“索勒斯學著老校長平日的模樣俏皮地眨眨眼。
“這就像我現在稱呼你依然為鄧布利多而不是阿不思一樣,恕我無法完全忘記過去的時光,哪怕那是世上最苦的魔葯。”
而且……
“我承認,鄧布利多,我本身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鄧布利多點點頭,老校長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希望你不要真的把我當做你這邊的人,我這些年已經仁至義盡了鄧布利多......魔法契約桎梏著我,也桎梏著你......我想你也不可能真的認同我的理念。”
“為什麼這麼說呢孩子。”
鄧布利多的語氣有些緩慢,他沒有再拿糖果。
老人突然低下頭看向茶杯里的茶水,他加了太多糖,茶湯並不清亮,他有點看不清自己的臉了。
他老了。
“因為我在霍格沃茲上了七年學,又在這教了十年書......鄧布利多,自從進入霍格沃茲我就沒再真的離開了。”
索勒斯說著看向鄧布利多那被濃密鬍子和誇張巫師袍遮起來的脖子,語氣有些輕飄飄:
“你脖子上的魔法契約越來越多了,鄧布利多,你還喘得過氣嗎?”
巫師和他人簽訂魔法契約后,雙方脖頸上形成一道魔法繩索,看不見摸不著,只是靜悄悄地勒著巫師的脖子,時刻提醒著契約的存在。
老校長對此毫不在意。
“謝謝你的關心,尚有餘力。也希望你能遵守我們的契約。”
索勒斯不置可否,盧塞恩有一個小小的天賦——可以查看一個人的靈魂火焰顏色。
巫師活在世上,他們的靈魂就會沾染上顏色,且會隨著不同的經歷而悄然改變。
就像西弗的靈魂是深沉的墨色,上面零散分佈著划痕,有深有淺。
小巫師們則很少有划痕,幾乎沒有。
他們不經世事,靈魂火焰乾淨透亮。
比如哈利整體是清透的綠色,只角落裡有一塊渾濁的墨綠。
羅恩是漂亮的火紅色,德拉科是耀眼的金色。
而鄧布利多——
是一片滄桑的深藍色,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划痕。
四周更是遍布如同蛛網般的魔法痕迹。
每一條魔法痕迹都是鄧布利多與他人簽訂的魔法契約。
密密麻麻……
幾乎要將老人的靈魂完全包裹。
索勒斯的眼睛眯了起來,長長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呢?
有大愛卻無小愛,博愛又絕情。
為愛人付出滿腔心血的盧塞恩不能理解對面的老巫師,老巫師也沒法真正理解盧塞恩對愛人無盡的偏執。
畢竟老巫師對自己的愛人是那麼絕情,整整五十年都沒分給自己愛人一個眼神。
他將自己的愛人流放,也把自己的愛流放了。
——我是分割線——
「今日的舊曆碎碎念」:
盧塞恩一族如果有人為了愛人去死不會有任何一個家庭成員感到不妥。
在他們淺薄可憐的認知里,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且可以自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