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第1章 重生
第1章 重生秋風穿過馬爾福莊園敞開的落地窗,卷著玫瑰冷冽的香氣,拂過潘西·帕金森的臉。
劇烈的窒息感猛地褪去,她下意識捂住喉嚨,大口呼吸著空氣,然後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不再是黑暗冰冷的地牢,沒有食死徒瘋狂的嘶吼,沒有家族覆滅后無處可去的絕望,更沒有那杯最終被她一飲而盡,了結所有痛苦的毒藥。
環視著陌生的環境,她快步走到鏡子前,雕花銀質梳妝台靜靜立在晨光里,鏡面映出少女稚嫩的臉。
這是小時候的自己,明顯還沒長開,臉頰還留著一點未褪的嬰兒肥,眉眼間帶著帕金森家族特有的精緻與高傲。
潘西的指尖撫上鏡面,冰涼的觸感真實得嚇人。
她回來了,回到二年級開學前,回到一切悲劇尚在發酵的時候。
這一切都讓她覺得不真實,人生怎麼能重來,重來一次真的能不一樣嗎?
從她第一眼看向德拉科·馬爾福開始,她整個少年時代的世界就只剩下馬爾福。
替他衝鋒陷陣,替他收拾爛攤子,跟著他一起嘲笑哈利·波特,跟他一起堅定地站在純血陣營,把“成為馬爾福夫人”當成人生唯一的目標。
她以為這是青梅竹馬的宿命,沒想到這是命運對她的考驗。
當戰爭突然來臨,危難時刻,德拉科自身都難保,哪還有精力關注她,加上帕金森家族押錯賭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昔日圍繞在身邊的純血朋友四散逃離,龜縮自保,沒有人願意伸手拉她一把。
到最後,她一無所有。
潘西緩緩閉上眼,平復心情,她知道那時各有各的難處,不應該責怪任何人。
她以為至少她還有德拉科,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德拉科寧願選擇娶了別人,也不選擇她,她以為他們是相愛的,沒想到最終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德拉科果然是個馬爾福,永遠懂得取捨。
她活得就像是一場笑話!
再睜開眼,潘西眼底那團燃燒多年的狂熱愛慕已經徹底熄滅。
既然重來一遍,她要學會放下,那就先從遠離德拉科開始吧!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絲絨禮盒。
裡面是她花了整整一個暑假親手挑選、打磨的銀質袖扣,準備送給德拉科作為開學禮物。
為了送出這個小驚喜,她還央求德拉科讓她在馬爾福莊園住了一晚。
前世,她捧著這個禮盒,忐忑又歡喜地遞到他手上,換來的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還算看得過去”。
她從來就不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一切都是自己的強求,她要學會把他放下,也放過自己。
潘西拿起盒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打開。
銀質袖扣從絲絨襯裡中滾落,叮叮噹噹掉進旁邊的廢料壁爐。
金屬落在灰燼里,發出細碎輕響。
多年執念,隨之一同焚燒。
“潘西?親愛的,你醒了嗎?”門外傳來馬爾福夫人溫柔的聲音。
“哦,我醒了,請進!”
潘西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她不能讓人看出自己的不同。
納西斯·馬爾福推門進來,淺金色長發挽得優雅,身上穿著珍珠灰色的晨袍,她看見潘西坐在床邊,目光落在空了的絲絨禮盒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你醒了,親愛的。”納西莎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今天要去對角巷採購開學用品,德拉科已經等急了。”
“我知道了,馬爾福夫人。”
納西莎微微一怔,輕聲問,“潘西,你和德拉科……吵架了嗎?”
潘西沉默了一瞬,勉強扯出一抹微笑,“並沒有,我們很好。昨晚認床了,沒休息好!”
“噢!可憐的潘西,快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
納西莎沒有繼續追問,以為只是小孩之間的打鬧,她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房間,留下潘西一個人面對滿室晨光。
潘西站起身,換好衣服,梳好頭髮,沒有佩戴任何昂貴的首飾,鏡子里的少女仍然漂亮,但有些事情卻變了。
門外傳來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少年人慣有的不耐煩:“潘西,你好了嗎?要出發了。”
“來了!”潘西深吸一口氣,握住冰冷的黃銅門把手,推開門。
德拉科站在門口,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綠色長袍,金髮梳得一絲不苟。
“潘西,你遲到了!”
“昨晚認床了沒睡好,不小心睡過頭!現在就出發嗎?”
德拉科皺眉一臉不耐煩,“誰叫你一定要留宿在我家,活該!下樓吧,父親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我們先去對角巷。”
潘西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道歉,只是平靜地說:“以後不會了。”
德拉科怔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直接,有點傷人了。但又拉不下臉道歉,只能裝不耐煩,“我們下樓吧。”
“好!”
樓下大廳,盧修斯·馬爾福坐在高背椅上等待,看到他們兩個下來,冰冷而傲慢的目光冷淡地掃過她,像在評估一件尚未確認價值的物品,不愧是馬爾福,永遠驕傲,最後德拉科也長成了他父親的模樣。
“馬爾福先生,日安!”
盧修斯放下手中的信,語氣中含有敲打的成分,“帕金森小姐,日安!希望你明白,馬爾福家和帕金森家的關係,不該因為孩子氣的任性而受影響。”
潘西看著他,禮貌地笑了笑。“馬爾福先生,請放心!我一直很明白。”
盧修斯眯起眼睛,滿意地說,“那就好!我們出發吧!”
“好的,馬爾福先生。”潘西提起自己的書包,快步走向壁爐。
“潘西,剛才你與我爸爸說的是什麼意思?”
潘西停下腳步,詫異地回頭看他,原來十二歲的德拉科這麼天真無邪!
“德拉科,我突然覺得,你實在是太笨了,我一直圍著你轉,會不會變得和你一樣笨。”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攥緊拳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潘西·帕金森,你在胡說什麼?你才笨呢。哼!我可是高貴的馬爾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德拉科,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或許我該離你遠點!聽說笨是會被傳染的,我們兩個總得有個聰明人!”
德拉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刻薄的話,可潘西已經轉身走向壁爐,沒有半分猶豫。
“德拉科跟上。如果你繼續站在那兒發獃,我不介意讓潘西一個人去對角巷。”
德拉科猛地回神,發現父親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不耐。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壁爐,從潘西身邊經過時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潘西沒躲,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她對盧修斯微微頷首,抓起飛路粉,“對角巷。”
綠焰騰起,她消失在壁爐里。
德拉科攥著飛路粉,指節發白。
“德拉科。”盧修斯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我不關心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記住——帕金森家還有用,別把你的情緒寫在臉上。”
“是,父親。”
綠焰吞沒他的時候,德拉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潘西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麼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