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魁地奇

第13章 魁地奇密室事件沒得到解決，新的魁地奇比賽倒先到來了。

斯萊特林對戰格蘭芬多，整個城堡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綠一半紅，吵得人腦仁疼。

潘西本來不打算去的。

她現在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上一世追了德拉科七年，場場不落，都看膩了。

但臨出門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德拉科好像是在這場比賽里受了傷。

具體怎麼傷的，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從天上摔下來，好像是被遊走球砸了手臂？還是掃帚出了問題？反正挺慘的。

潘西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嘆了口氣，轉身往球場走。

算了，去看一眼吧，萬一真出什麼事，她好歹能在旁邊搭把手。

斯萊特林看台上，潘西坐在最前排，德拉科在她旁邊，已經換好了球衣。

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綠銀相間的隊服襯得他皮膚更白，灰眼睛裡帶著慣常的傲慢，但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魔杖，這個細微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其實並不像表面那麼鎮定。

“緊張？”潘西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我？”德拉科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傲慢的弧度，“我緊張？潘西，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那你手抖什麼？”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立刻攥緊拳頭塞進口袋裡，耳尖微紅：“……你看錯了。”

旁邊得布雷斯嗤笑一聲，被德拉科瞪了一眼，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什麼都沒說。”

潘西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比賽開始得不太順利。

伍德率先搶到鬼飛球，格蘭芬多的紅色隊服在陽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安吉麗娜·約翰遜和艾麗婭·斯平內特配合默契，接連突破斯萊特林的防線，看台上的格蘭芬多學生歡呼聲震天。

德拉科騎在掃帚上，動作利落，幾次攔截都很漂亮，他身體微微前傾，金髮在風中揚起，灰眼睛緊緊盯著金色飛賊的動向，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鷹。

潘西眼睛死死盯著場上那道綠色的身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場邊的觀眾席上，有個身影不太對勁。

多比。

那個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縮在觀眾席的陰影里，身上套著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舊枕套，兩隻大耳朵緊張地抖著，眼睛死死盯著場上那隻黑色的遊走球。

潘西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來了。

上一世，就是這隻小精靈偷偷對遊走球施了咒，讓它像發了瘋的子彈一樣追著哈利·波特滿場飛。波特騎術確實出色，好幾次險之又險地躲過，把格蘭芬多的看台嚇得一片尖叫。

可最後倒霉的卻是德拉科。

那隻失控的遊走球在追丟了波特之後，不知怎麼就拐了個彎，直直朝德拉科撞了過去。他躲閃不及，從天上狠狠摔下來，手臂骨折，躺了整整一個月校醫院。

潘西的手指攥緊了欄杆，指節泛白，她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轉身，從看台側面的石階沖了下去，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繞過歡呼的人群，朝著那個縮在陰影里的瘦小身影快步走去。

多比還盯著場上的遊走球，兩隻大耳朵緊張地抖著，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多比。"潘西在他身後停下，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清晰。

小精靈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來。他睜著一雙巨大的、濕漉漉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她："潘西小姐……多比……多比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潘西蹲下來，與他平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控制那隻遊走球，想讓它傷害哈利·波特，對嗎？"

多比的臉皺成一團，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沒有，多比只是在保護哈利·波特，多比必須保護哈利·波特！多比必須讓他離開霍格沃茨！只有受傷了，波特才會回家，才不會死在這裡！"

"但你現在傷害的不是哈利·波特。"潘西指了指場上，"你看看那隻球現在在追誰？"

多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遊走球擦著德拉科的頭盔飛過，斯萊特林的看台上一片驚呼。

小精靈的臉瞬間白了："不……不，德拉科少爺，多比沒想……"

"停手吧，多比。"潘西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這樣做只會讓更多人受傷。如果你真的想保護哈利，就用別的方式，不要用這種會傷及無辜的辦法。"

多比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顫抖著舉起手，想要結束這場鬧劇，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金色飛賊在兩人頭頂劃出一道刺眼的銀光，德拉科和波特同時壓低掃帚，幾乎貼著地面俯衝過去，風在耳邊呼嘯，看台上的尖叫聲被甩在身後。

波特比德拉科更瘋。

那小子根本不管會不會撞在一起，掃帚柄幾乎橫了過來，整個人幾乎是趴在掃帚上往前撲。德拉科咬緊牙關，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飛賊冰涼的翅膀，波特的肩膀就狠狠撞了上來。

"砰"的一聲，兩人的掃帚撞在一起，木屑飛濺。

德拉科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掃帚猛地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他眼睜睜看著波特比他早半秒抓住飛賊，那小子攥著金色小球，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然後下一秒，笑容就僵住了。

波特的掃帚徹底失控，他連人帶帚歪向一邊，重重摔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揚起一片塵土。

而德拉科這邊更糟。

那隻被多比咒語操控的遊走球，在他和波特撞開的瞬間猛地折返，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朝他後背砸來，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前一黑，整個人像只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直直墜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地面飛速逼近，他閉上眼，等待撞擊的到來。

“德拉科！”潘西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該死的！

她還是太天真了，以為幾句勸說就能改變既定的命運，現在不僅沒有保護到德拉科，反而好像更加嚴重了。

金髮在空中散開，綠銀相間的隊服在陽光下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潘西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是看台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開，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不能慌。

她猛地抽出魔杖，手腕一翻，咒語幾乎是脫口而出："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魔杖尖射出，直直朝墜落的德拉科飛去，魔咒在半空中勉強減緩了德拉科下墜的速度。

潘西的手在發抖，魔杖尖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她死死咬著牙，沒有鬆勁，她能感覺到魔咒在快速消耗她的魔力，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撐住……"她低聲說，聲音都在發顫，"潘西你可以的，撐住……"

斯內普教授似乎注意到了她的魔咒，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揮動魔杖，加強了漂浮咒，兩道魔法合力將德拉科緩緩放到了地面上。

潘西的魔杖"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脫力地跪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爬起來就往場地上跑，裙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德拉科！"

她跪在他身邊，聲音都在發抖，德拉科躺在那裡，金髮散亂，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德拉科，你醒醒！"她伸手去碰他的臉，指尖冰涼，"你別嚇我……"

龐弗雷夫人跑了過來，魔杖在德拉科身上掃了一圈，臉色凝重："後背受了重擊，肋骨斷了兩根，需要立刻送去醫療翼。"

她揮動魔杖，一個擔架憑空出現，將德拉科託了起來。

潘西跟在擔架旁邊，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