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醫療翼
第14章 醫療翼
第14章 醫療翼醫療翼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魔葯混合的氣味，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白色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龐弗雷夫人動作麻利地揮動魔杖，幾瓶魔葯自動打開，淡綠色的液體順著德拉科背上的傷口緩緩滲入，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忍著點，馬爾福先生。"龐弗雷夫人語氣嚴厲，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肋骨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幸運了。"
潘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德拉科蒼白的臉。
他的金髮散在枕頭上，嘴唇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平日里那種傲慢的神氣此刻蕩然無存，看起來……竟然有點脆弱。
"帕金森小姐。"龐弗雷夫人轉過身，看了她蒼白的臉色一眼，"你先回去休息吧，馬爾福先生需要靜養。"
"我不走。"潘西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堅定，"龐弗雷夫人，我在這裡等他醒來。"
龐弗雷夫人看了她幾秒，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波特還在旁邊的房間，等著她治療呢，該死的洛哈特，增加她的工作量。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魔葯在坩堝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她伸手，輕輕把他額前散落的金髮撥到一邊，他的皮膚很涼，呼吸很輕，但好在很平穩。
"德拉科，你這個笨蛋。"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比賽就不能小心點嗎？"
德拉科當然不會回答。
潘西也不指望他回答，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兒。
她實在太累了，魔力透支后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潘西猛地睜開眼。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病房門口。
他穿著一身深黑色長袍，鉑金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手裡拄著那根標誌性的蛇頭手杖。
這位向來優雅從容的馬爾福家主，此刻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灰藍色的眼睛里翻湧著某種壓抑的情緒——憤怒、擔憂，還有一絲潘西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慌亂。
他的目光掃過病房，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德拉科身上，潘西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馬爾福先生。"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盧修斯沒有立刻回應，他緩緩走進病房，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德拉科額前的金髮，那個動作很輕柔。
"帕金森小姐，德拉科他傷得怎麼樣？"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肋骨斷了兩根，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好好休養。"
盧修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開，轉向潘西，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潘西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蛇盯上了，後背微微發涼。
"是你救了德拉科？帕金森小姐。"
潘西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用了漂浮咒，但斯內普教授也出手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救了德拉科，馬爾福會報答你的。"
”不……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潘西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報答，畢竟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雖然其他人都不知道。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盧修斯在床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手杖靠在腿邊，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德拉科。
潘西坐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說自己可以走了，把空間留給這對父子，但腳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德拉科的睫毛忽然顫動了一下。
潘西立刻坐直了身體，盧修斯也猛地轉過頭，緊緊盯著自己的兒子。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站在他身旁。
德拉科的睫毛又顫了幾下，灰藍色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
他先看到的是頭頂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潘西的臉。
"德拉科，你醒了。"潘西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別動，你肋骨斷了兩根，需要靜養。"
德拉科皺了皺眉，喉嚨幹得發疼，他試圖開口，卻只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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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立刻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用魔杖讓水微微加熱，然後扶起他的頭，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
德拉科喝了水，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他眨了眨眼，視線終於聚焦，然後看到了另一側的盧修斯。
"父親？"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聽出驚訝，"您怎麼來了？"
"你差點摔死，我當然要來。"盧修斯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眼底那絲擔憂還沒來得及完全藏起來。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唇。
"比賽……誰贏了？"
潘西無語了！這傢伙，剛從鬼門關回來，第一句話居然是問比賽結果。
"波特。"盧修斯簡短地回答，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他抓住了飛賊，格蘭芬多贏了。"
德拉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連蒼白的臉色都顯得更加難看了。"該死……"
"你還有臉說。"盧修斯的語氣沉了下來，"要不是帕金森小姐及時出手，你現在已經——"
他頓住了，沒有說下去。
"……是你救了我啊？潘西。"他看向潘西，灰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嗯。還有斯內普教授。"潘西點點頭，語氣很淡。
德拉科挑了挑眉，雖然虛弱，但那種熟悉的傲慢勁兒又回來了一點，"潘西，你的漂浮咒越來越熟練了，這次居然能接住我，看來每天練習還是有效果的，沒有浪費掉我寶貴的時間。"
"哼，要不是我每天練習魔咒，你說不定就摔死了，下次比賽小心點。"潘西把水杯放回床頭柜上，"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德拉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謝謝。"
"不用謝。"她別開視線，耳尖也有點發燙，"同學之間應該的。"
盧修斯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病房裡安靜下來。
龐弗雷夫人檢查了一下德拉科的傷口，確認魔葯已經起效，點了點頭。
“馬爾福先生，你今晚必須留在這裡觀察，接下來至少需要卧床休養一周。”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嚴厲。
她轉頭看向潘西，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帕金森小姐，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你的臉色比馬爾福先生還差，再這麼硬撐著，下一個躺在這裡的就是你。”
潘西靠在病床邊的床柱上，指尖還殘留著魔力透支后的細微震顫，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飄飄的：“好。不過龐弗雷夫人，我可能需要一支藥劑，不然我怕我走不到宿舍就暈在走廊上。”
龐弗雷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還是從葯櫃里摸出一小瓶淡藍色的藥劑塞進她手裡：“少貧嘴，喝完趕緊回去睡。”
“謝謝！”
潘西拔開瓶塞仰頭喝下，藥劑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滑進喉嚨，昏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朝病床上的德拉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醫務室門口走去。
"潘西。"德拉科忽然叫住她。
她回過頭。
德拉科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說："明天……你能來看我嗎？"
潘西怔住了。
盧修斯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看情況吧。"潘西最終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轉身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身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蕩，月光從高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她不知道的是，病房裡，德拉科正看著門口，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盧修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德拉科。"他忽然開口。
"嗯？"
"潘西·帕金森……"盧修斯頓了頓，"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天花板，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