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聖誕2
第21章 聖誕2
第21章 聖誕2德拉科正歪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支羽毛筆,跟對面的布雷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聖誕假期的安排。
"我父親說,今年要在馬爾福莊園辦一場宴會。"德拉科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和馬爾福的驕傲,"又是那些老傢伙,端著酒杯說些無聊的廢話。"
布雷斯靠在扶手椅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懶洋洋地接話:"至少比去義大利陪我姨媽強,她非要給我介紹她朋友的侄女,一個十七歲的義大利姑娘,連英語都說不利索。"
德拉科嗤笑一聲:"那你至少還能躲開。我?我得站在門口迎接每一個來我家做客的客人。"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壁爐另一側——潘西正坐在窗邊看書,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暖融融的,她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的談話,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魔法史,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地寫著什麼。
德拉科收回視線,聲音壓低了些:"你今年打算留校?"
"嗯。"布雷斯點點頭,"潘西好像也不打算回家。"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扶手。
他其實也不想回家。
假期肯定每天都舉辦或者參加宴會,每年都這樣,他都有點厭煩了,而且父親最近越來越陰沉,母親為此很是擔憂,連飯都不怎麼吃得下。
他嘗試過詢問,結果被父親斥責了。
他寧願留在霍格沃茨,至少這裡還有……
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窗邊。
潘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她愣了一下,隨即沖他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德拉科立刻別過臉,耳尖有些發燙。
"……我也要留校。"他悶聲說,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宣布希么重大決定。
布雷斯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馬爾福先生不會同意的。"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父親不會同意。
盧修斯·馬爾福對"體面"的執念,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怎麼能和其他學生一樣窩在霍格沃茨過聖誕?
莊園里那場宴會,是純血圈子一年一度的社交場,他缺席,就等於給了旁人議論的話柄——"馬爾福家的少爺連自家宴會都不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可他就是不想回去。
不想站在那扇雕花大門後面,對著每一個上門拜訪的人露出標準到刻板的微笑;不想聽父親用那種審視貨物的語氣,跟某個家族的家長討論"聯姻的可能性";不想看見母親那擔憂得眼睛。
霍格沃茨至少是乾淨的。
這裡沒有那些虛偽的客套,沒有那些暗藏機鋒的寒暄。
壁爐里的火是真的暖,南瓜汁是真的甜,連潘西坐在那裡看書的樣子,頭髮鬆鬆地挽著,火光映在她側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都比莊園里那些精心裝扮的千金小姐順眼得多。
德拉科抿了抿唇,沒接布雷斯的話,只是把臉別得更偏了些,盯著壁爐里跳動的火苗,像是要從那團橙紅色的光里看出什麼答案來。
布雷斯也不追問,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德拉科和潘西之間轉了一圈,笑意更深了。
貓頭鷹是第二天傍晚來的。
灰藍色的信封,邊緣壓著馬爾福家的家徽,帶著冷杉和雪松混在一起的氣味,那是馬爾福莊園書房裡常年點的熏香,德拉科聞了十七年。
他拆開信的時候,手指有些發緊。
布雷斯靠在扶手椅上,饒有興緻地看著他;潘西坐在窗邊,假裝在看書,可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停了很久,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她其實希望盧修斯反對他留校。
德拉科這個人,性子太不可控了——衝動、驕傲、嘴上不饒人,特別是遇到與哈利·波特有關的事時,永遠第一個衝上去,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退一步"。
霍格沃茨現在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城堡里像藏著一頭看不見的野獸,隨時可能張開嘴。她不想讓他卷進來。
如果盧修斯說"不",德拉科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回莊園去。至少在那裡,他是安全的。
德拉科掃了兩眼,愣住了。
"父親……他同意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難以置信,
布雷斯挑了挑眉:"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那個連你十四歲那年想去對角巷買飛天掃帚都要跟著的盧修斯·馬爾福?"
"嗯。"德拉科把信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像是要確認上面寫的不是"你被逐出家族"之類的東西,"他說……'既然你已長大,便該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潘西抬起頭,和布雷斯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信息——這不對勁。
盧修斯·馬爾福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手的人,德拉科從小到大,穿什麼衣服、交什麼朋友、學、什麼課程,哪一樣不是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對兒子的控制欲,從來都不少。
這次居然同意了?
德拉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從驚喜慢慢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不安。他把信紙捏在手裡,反覆看了好幾遍,像是在字裡行間尋找什麼隱藏的陷阱。
"他還說……"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下去,"讓我'好自為之'。"
公共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瞬。
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窗外的雪還在下,鵝毛般的雪花撲在玻璃上,又緩緩滑落,像一場無聲的倒計時。
布雷斯收起臉上的笑意,坐直了身體。
潘西合上書,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好自為之"。
這四個字從盧修斯·馬爾福嘴裡說出來,從來都不是祝福。
那是一句警告。
德拉科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壁爐里。火苗"呼"地躥高了一截,把那封灰藍色的信吞沒,燒成灰燼。
"管他呢。"他故作輕鬆地說,語氣卻有些發緊,"我已經決定了,留校就是留校。"
潘西看著他,沒說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完了。
她原本盤算得明明白白——聖誕假期一個人留在霍格沃茨,圖書館隨便逛,公共休息室隨便癱,沒人管也沒人煩,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想啃什麼書就啃什麼書,多自在多自由。
結果現在好了,多了個德拉科·馬爾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得時刻盯著這個祖宗別又腦子一熱去招惹波特,別又嘴賤惹出什麼亂子,別又半夜溜出去幹些蠢事。
還得防著他萬一真出了事,盧修斯·馬爾福肯定會第一個找她算賬。
美好的假期,泡湯了。
潘西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端起那杯涼透的南瓜汁又抿了一口,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甚至還衝德拉科彎了彎嘴角。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已經把盧修斯·馬爾福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好一個"好自為之"。
這哪是放兒子自由,這分明是把燙手山芋扔到了她手裡。
盧修斯·馬爾福突然開明了,他該不會在謀划什麼吧。
算了,這都不是她這個小角色可以干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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