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聖誕3
第22章 聖誕3
第22章 聖誕3聖誕節那天，雪下得很大。
細密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幕里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把整座霍格沃茨裹進一片安靜的白里。
城堡的塔樓尖上積了厚厚一層雪，像戴了頂毛茸茸的帽子，黑湖的水面結了一層薄冰。
潘西裹著厚厚的羊毛披肩，坐在宿舍的窗邊拆聖誕禮物。
達芙妮已經回家去了。
事實上，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幾乎都走光了。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空得能聽見回聲，整座城堡空蕩蕩的，走廊里偶爾傳來腳步聲，都會被牆壁和石磚放大，顯得格外清晰。
潘西拆開第一個包裹，是達芙妮寄來的一瓶香水，裡面附了一張字條，字跡娟秀："聖誕快樂，好羨慕你不用參加舞會，還能睡懶覺。"
她笑了笑，把香水擱到床頭。
第二個包裹是母親寄的，裡面是一件手織的毛衣，深綠色，領口綉著帕金森家的家徽。針腳不算特別整齊，但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潘西把毛衣貼到臉上蹭了蹭，羊毛柔軟又暖和。
…………
拆完所有禮物，潘西的心情很是不錯。
她把香水擺回床頭，毛衣疊好放進衣櫃。
披上披肩，推開門，沿著螺旋樓梯往下走。
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燒得正旺，木柴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德拉科已經坐在老位置上了，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沒打理過，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正盯著窗外發獃。
雪還在下，鵝毛似的，一片接一片地撲在玻璃上，又緩緩滑落。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
"德拉科，聖誕快樂。"潘西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薑餅咬了一口。姜味很濃，烤得恰到好處，應該是家養小精靈的手藝。
德拉科看著她，灰色的眼睛里映著壁爐的火光，耳尖微微泛紅。
"聖誕快樂！潘西，這是給你的禮物。"
他把一個盒子推到她面前。
暗綠色的絲絨盒子，邊緣鑲著銀質的蛇紋，盒蓋上壓著馬爾福家的家徽，精緻得很馬爾福。
"謝謝。"潘西拿起盒子，指尖撫過那道冰涼的蛇紋，嘴角彎了彎，"看起來就很貴。"
不像她就敷衍地送了一大袋糖果給他，突然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你不打開看看喜不喜歡嗎？"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視線飄向窗外，又飄回來，再飄開。
潘西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覺得好笑，故意慢悠悠地解開盒蓋上的銀扣。
盒蓋彈開。
裡面躺著一條銀質手鏈，鏈身纖細，墜子是一隻小小的銀蛇，蛇眼嵌著兩顆極細的綠寶石，在火光下閃著幽微的光。蛇身盤繞成一個圓環，尾巴尖上刻著一行極小的花體字——Pansy.
潘西愣了一下。
她拿起手鏈，銀蛇墜子垂下來，輕輕晃了晃，綠寶石折射出一點細碎的光。
"……你挑的？"
德拉科的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我母親幫我選的。"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她說……女孩子應該喜歡這種東西。"
潘西沒說話，把手鏈戴到腕上，銀蛇貼著她的皮膚，涼絲絲的，尺寸剛剛好。
"喜歡嗎？"德拉科忍不住問，又立刻補了一句，"我是說，我母親的眼光一向不錯。"
潘西抬起手腕，對著火光看了看那隻銀蛇，綠寶石映著壁爐的光，像兩粒小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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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她沖他笑了笑，"替我謝謝馬爾福夫人。"
德拉科看著她腕上的銀蛇，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又趕緊壓下去，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大口，假裝自己很淡定。
窗外的雪還在下，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公共休息室里暖融融的，空氣里飄著可可和薑餅的甜香。
潘西靠在椅背上，腕上的銀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綠寶石一閃一閃的，很漂亮！
這個聖誕假期，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直到德拉科開口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把杯子放下，語氣漫不經心，"你有沒有注意到，波特他們最近有點不對勁？"
潘西抬眼看他，很是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德拉科皺了皺眉，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他最近總在圖書館待著，跟韋斯萊和格蘭傑一起。而且他們每次出來，臉色都不太好，好像還爭吵了。"
潘西心裡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德拉科還是很在意波特的，她必須想個辦法讓他不要搞事才行。
這個祖宗，腦子裡除了波特還能裝點別的嗎？
更麻煩的是，德拉科一旦對波特上心，就容易腦子一熱做出蠢事。
她必須讓他遠離波特，至少這個聖誕假期遠離。
潘西靠在書架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那本黑皮古籍的封面，目光卻落在德拉科臉上，計上心頭。
他正盯著書頁，眉頭微蹙，灰色的眼睛里映著壁燈昏黃的光，神情專註得有些反常。
"德拉科，你有沒有覺得你太過在意波特。"潘西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直白。
德拉科抬起頭，眼神里還帶著點沒回過神的茫然。
"有嗎？"
"有"潘西挑了挑眉，抱著胳膊靠在書架上，"一年級開學那天，你主動去找他，想跟他交朋友，結果被他拒絕了。從那以後你就一直關注他。你嘴上對他那麼惡劣，可每次他出事，你都很緊張。"
潘西繼續說，嘴角彎了彎，帶著點戲謔，"你是不是想跟他做朋友？"
“誰想跟該死得波特當朋友。”
德拉科的手指僵在書頁上，沒動。
潘西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我們認識這麼久了，德拉科。你什麼樣子我還不清楚？"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緊抿的唇線上，語氣忽然軟了幾分，"波特在你心裡，他肯定是最特別的那個吧。"
她停了一拍，看著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輕輕吐出，"你喜歡他吧，雖然他是個男孩子！"
德拉科整個人僵在那裡，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張了張又閉上，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連灰藍色的眼睛都蒙上一層慌亂的霧氣，分不清是氣的，還是被戳穿心事後的羞惱。
"我沒有——你胡說什麼，潘西你瘋了！"
"我胡說？"潘西挑了挑眉，抱著胳膊靠在書架上，語氣很是肯定，"你每次看到他都會去挑釁一下，就像一個小男孩喜歡一個小女孩時會經常欺負她，只為引起她得注意。"
"夠了。"德拉科打斷她，聲音裡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事。"
"不要緊張，德拉科！"潘西看著他，語氣慢悠悠的。"作為你的朋友，我會祝福你的。"
潘西一臉"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持你"的樣子，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德拉科的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算了。"她語氣軟了下來，"不說這個了。"
德拉科看著她，灰色的眼睛里還帶著沒散去的慌亂，眼眶都紅了，急得連聲音都發飄。
"不不不，潘西，你的想法是不對的！"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速快得像在念咒語，"我不喜歡男孩子，我喜歡的是女孩，我……"
他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是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