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聖誕4
第23章 聖誕4
第23章 聖誕4可話到嘴邊，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說這個，她肯定不會信，只會覺得他是在拿她當擋箭牌，是為了證明自己"喜歡女孩"而臨時抓來的借口。
德拉科甚至能想象出她那個表情：挑著眉，似笑非笑地說"哦？是嗎？那你倒是說說，你喜歡我哪一點？"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越來越小，"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種事。"
潘西看著他這副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心裡暗暗得意——自己可真是個機靈鬼，居然能想出這麼個偏門又絕妙的辦法。
只要德拉科認定自己喜歡的是女孩，那以後見到哈利·波特，肯定會像見了瘟疫一樣繞著走，連眼神都不敢多給一個。
完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不讓那抹得逞的笑意泄露出來。
"行了行了，"她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故作正經的安慰，"不逼你了。你自己慢慢想。"
德拉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委屈。
"我真謝謝你。"
潘西挑了挑眉，差點又笑場。
"不用謝，喜歡誰是你的自由。再說了——"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尾音，"波特那小子雖然討厭了點，但長得確實不賴。"
"潘西！我和波特絕對不可能是這種關係，這實在是太噁心了！"這來自直男的咆哮。
該死的究竟是誰給潘西灌輸這樣噁心的想法！他想給他來個阿瓦達。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潘西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可不能把人逗生氣了，"走吧，去禮堂。真期待今晚的晚餐——家養小精靈們準備了火雞和南瓜餡餅，我好像聞到香味了。"
德拉科愣了幾秒，雖然氣得牙痒痒，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他滿臉無奈，真想打開潘西的小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滿了芨芨草。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都不準再提，要不然我跟你翻臉。"
"好好好，不提不提。"潘西敷衍地擺擺手，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月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石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廊里迴響，一輕一重，一快一慢。
德拉科走在潘西身後，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上銀質的蛇形扣子。
他加快了腳步，追上潘西，與她並肩而行。
"等等我。"他嘟囔了一句。
潘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眼睛里映著月光，亮晶晶的。
"你剛才不是還生我的氣嗎？"
"我沒有。"德拉科別過臉，耳尖又紅了，"我只是……餓了。"
潘西差點笑出聲。
"行吧，那今晚你多吃點。"
她頓了頓，腳步慢了下來，仰頭看著禮堂大門上方垂落的冬青和槲寄生，語氣裡帶著點雀躍。
"這還是我第一次不在家過聖誕節呢。"
德拉科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他忽然有點期待今晚的晚餐了，不是因為火雞和南瓜餡餅，而是因為身邊這個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德拉科抿了抿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算了，被她嘲笑就嘲笑吧，但他必須糾正她那個離譜的想法。
他明明喜歡的是女孩！他德拉科·馬爾福，純血統的驕傲，未來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怎麼可能對男人有那種念頭？簡直是荒謬至極。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
他平時表現得還不夠明確嗎？舞會上他主動邀請過誰？魁地奇比賽后他第一個看向的是誰？就連日常聊天時他總是提起過誰的名字？
樁樁件件，明明都在指向一個方向。
可潘西偏偏視而不見，硬生生把他往波特那邊推。
德拉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喜歡的是女孩。這一點毋庸置疑。只是……只是那個女孩現在還不能說而已。
他咬了咬牙，暗暗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找個機會，讓潘西徹底明白他的取向沒有問題。
至於怎麼證明……
他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潘西，目光在她腕間的銀蛇手鏈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算了，他們還是太小了，這種事急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潘西走進了禮堂。
溫暖的火光、食物的香氣、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
德拉科挺直了背，恢復了平日里那副高傲冷漠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慌亂無措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是耳尖還紅著。
禮堂里比平時暖得多。
十幾棵覆著銀霜的聖誕樹立在長桌兩側，天花板上的槲寄生和冬青垂成一串串深紅與墨綠的飾帶，施了魔法的雪片從高處緩緩飄落，還沒碰到桌面就化作細碎的光點消失不見。
今年留校的人不多，長桌空出一大片，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隔得不算遠。
德拉科剛坐下，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那邊飄。
哈利·波特正低頭和韋斯萊說話，亂糟糟的黑髮被火光鍍了一層暖色，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羅恩嘴裡塞著半隻火雞腿，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赫敏則皺著眉，像是在盤算什麼大事。
德拉科立刻收回視線，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冷靜。
他必須在潘西面前表現得對波特毫不在意，最好離那傢伙遠遠的，徹底斷了她奇怪得聯想。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從格蘭芬多長桌上挪開，端端正正地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地切起火雞來，彷彿那盤子里的不是火雞，而是某個需要被精準解剖的魔法生物。
他切得很認真，每一刀都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專註。
潘西在旁邊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她突然覺得逗德拉科挺好玩的。
"德拉科，你切火雞的樣子，"她慢悠悠地說，"像是在給它粉身碎骨。"
德拉科手一抖，刀叉在盤子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
"閉嘴，潘西。"他咬著牙說。
"好好好，不說了。"潘西舉起雙手，低頭咬了一口南瓜餡餅，"不過你確定要這樣？一直不看那邊，反而更可疑哦。"
德拉科的動作頓了一下。
刻意迴避和刻意關注，在潘西眼裡恐怕沒什麼區別。
他咬了咬牙，決定換個策略——當波特不存在。
他抬起頭，目光平平地掃過整個禮堂，經過格蘭芬多長桌時連一秒都沒停留，就像掃過一堆空氣。
完美。
他收回視線，繼續切火雞。
潘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帶著點"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玩味。
德拉科假裝沒看見。
他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盤子里的食物，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潘西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我餓了。"德拉科頭也不抬。
"哦，好吧！"
禮堂里暖烘烘的，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家養小精靈們端著新的菜肴穿梭在長桌之間。德拉科吃得很快，額角滲出一層薄汗，但他始終沒有再看格蘭芬多那邊一眼。
直到——
"德拉科。"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德拉科切火雞的手猛地停住，刀尖懸在半空，滴下一滴肉汁。
是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