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聖誕5
第24章 聖誕5
第24章 聖誕5德拉科僵硬地轉過脖子,頸椎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哈利·波特不知何時站在了斯萊特林長桌旁,手裡端著一杯南瓜汁,表情有點微妙,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確定該不該開口,那雙綠眼睛在他臉上停留。
"有事?波特?"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又自然。
哈利看了看他盤子里被切得亂七八糟的火雞,又看了看他,沉默了兩秒。
"沒什麼,就是想過來跟你說聲聖誕快樂,德拉科。"
該死的波特,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已經好到互道聖誕快樂了?他們不是死對頭嗎?不是應該在走廊里互相嘲諷、在魁地奇球場上拼個你死我活嗎?怎麼突然就變成了能互相祝福聖誕節的"朋友"了?
德拉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哈利的表情里找出一絲惡作劇的痕迹,但失敗了——那傢伙看起來居然是認真的。
潘西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抖得像篩糠,她知道波特肯定是過來套話的,可惜臉皮不夠厚。
德拉科瞪了她一眼,又轉向哈利·波特,咬牙切齒地說:"聖誕快樂,波特。希望你的腦子沒有被芨芨草塞滿了。"
哈利挑了挑眉,沒接話,端著南瓜汁轉身走了,背影看起來居然有點……沉重?
德拉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剛打完一場魁地奇比賽。
然後他意識到——
剛才那番對話,潘西全程看在眼裡。
他緩緩轉過頭,對上潘西那雙亮晶晶的、滿是笑意的眼睛,那眼神就像發現了金蛋的嗅嗅,興奮得發光。
"……"
“‘聖誕快樂,波特。’”潘西學著他的語氣,拖長了尾音,聲音甜得發膩,還刻意加了點矯揉造作的顫音,“嗯,聽起來很親昵呢,親愛的德拉科。你們什麼時候背著我發展到這一步了?”
德拉科把臉埋進手掌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完了,沒救了!
潘西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驚天秘密的語氣說:“你知道嗎?剛才波特看你的眼神——”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德拉科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特別溫柔。”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八度:“他沒有!你眼睛瞎了嗎?潘西。”
“哦?”潘西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那你說說他為什麼專門過來跟你說聖誕快樂?我都沒這待遇呢。布雷斯也沒有。整個斯萊特林都沒有。就你有哦,德拉科。”
德拉科張了張嘴,一時語塞。鬼知道波特想做什麼!
他也不敢跟潘西再說話了,說了潘西只會更興奮,說不定還會當場宣布他們"官宣"了。
梅林啊,潘西怎麼越來越不對勁!
"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潘西拍了拍他的肩膀,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吃你的火雞吧,都涼了。”
德拉科如蒙大赦,立刻低下頭,專心對付盤子里已經涼透的火雞。
坐在旁邊的潘西簡直快要憋出內傷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拼了命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齣戲竟然能發展到如此地步,只能默默對德拉科說聲抱歉了——畢竟這口鍋,是她親手給他扣上的,雖然這只是他們兩的小秘密。
晚飯過後,潘西拽著德拉科的袖子就把人往外拖,“走,我們去外面玩雪去!”
德拉科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他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卻到底沒甩開她的手,語氣危險:“潘西,你最好老實點,要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當然。”潘西笑眯眯地推開門,冷風裹著雪花撲面而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亂飛。
城堡外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月光灑在上面,泛著銀藍色的光。潘西蹲下身,團了個雪球,回頭沖他晃了晃:“來啊,德拉科,別像個女孩子一樣站在那兒。”
“帕金森,”德拉科慢悠悠地捲起袖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最好現在就跑。”
下一秒,雪球呼嘯而出。
潘西尖叫著躲開,反手團了一個更大的砸回去,正中德拉科的肩膀,雪沫炸開,落了他一頭。兩個人在雪地里追追打打,笑聲驚飛了樹梢上的貓頭鷹,撲稜稜地飛向夜空。
鬧夠了,潘西靠在橡樹上大口喘氣,臉頰被冷風凍得通紅,她看著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拍掉斗篷上的雪,忽然收起嬉皮笑臉,認真地說:“說真的,我好久沒有玩得這麼開心了。”
德拉科拍雪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誰叫你這個學期總是泡在圖書館里,難道你畢業后想回霍格沃茨當教授?”
“哦,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哦!”潘西拖長了調子,眼睛彎成月牙,“每天給小巫師們講課,批改作業,還能在城堡里橫著走,想扣誰的分就扣誰的分。”
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湊近,“不過我聽說,霍格沃茨的教授都受到了單身的詛咒。你看鄧布利多校長,你看麥格教授,你看斯內普教授,再看看特里勞妮教授……好像真的沒有一個有家世的。”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語氣裡帶著點斯萊特林式的精準吐槽:“所以你怕自己嫁不出去?”
“不,”潘西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拍掉裙擺上的雪,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少了平日的嬉鬧,多了點清醒的坦然,“我覺得單身也挺好的。最起碼不用被推出去和不喜歡的人聯姻。”
德拉科拍雪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看著潘西,忽然意識到,這個平日里咋咋呼呼、總愛拿他打趣的女孩,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純血家族的聯姻,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沉默了兩秒,德拉科別過臉,聲音比剛才輕了些:“……你不會的。”
“嗯?”潘西歪了歪頭。
“我會幫你的。”他語氣篤定,像是許下了一個的誓言。
潘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次的笑不是平日里那種帶著促狹的調侃,而是真心的、像冬夜裡壁爐火光一樣暖的笑。
她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進雪堆里:“行啊,德拉科。我要是嫁不出去,就去找你養我,反正馬爾福家大業大,不差我一個。”
德拉科被她拍得踉蹌了一下,皺著眉拍掉肩膀上的雪,一臉嫌棄:“想得美。馬爾福家的金庫又不是慈善機構。”
“哦?”潘西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說,“那我只好去告訴馬爾福夫人,她親愛的兒子在雪地里親口承諾要包養我——”
“閉嘴。”德拉科立刻打斷她,耳尖又紅了,“……最多管你飯。”
“還要住馬爾福莊園。”
“……行。”
“還要穿最好的絲綢裙子。”
“潘西,你別得寸進尺。”
“還要你親自給我倒茶。”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這個承諾沒了。”
潘西笑著追上去,勾住他的胳膊:“好啦好啦,不要你倒茶了!我自己倒——但是你得答應我,以後我沒人要的時候,你家大門得給我留著。”
德拉科沒說話,但也沒甩開她的手。
潘西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雪花還在簌簌地落:“走吧,再待下去真的要凍成冰雕了,我要回去喝杯熱可可。”
雪地里,兩個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