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誕6
第25章 聖誕6
“潘西。”德拉科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得像在策劃什麼驚天陰謀,“我父親寄了一些煙花過來,你要玩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斗篷內袋裡摸出一個用深紫色天鵝絨裹著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幾支造型精緻的煙花,尾端還刻著馬爾福家的蛇形家徽,在燭火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潘西的眼睛瞬間亮了:“你父親寄來的?不會是那種會炸出金色飛龍的限量版吧?”
“比那還誇張。”德拉科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是特意找人定製的,不要聲張,要不然被布雷斯搶去。”
“真的啊。”潘西立刻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這種好東西,當然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德拉科滿意地點點頭,把煙花重新包好塞回懷裡:“等會兒熄燈之後,我們去天文塔。那裡視野最好,而且費爾奇從來不去。”
“成交。”潘西伸出小指,“拉鉤。”
“你好幼稚哦!”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伸出了小指,和她勾了一下。
指尖碰到她的,短促的一下,像不小心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熄燈鈴剛響過沒多久,走廊里只剩下畫像們此起彼伏的鼾聲。
德拉科把斗篷帽子拉得低低的,懷裡揣著那包煙花,躡手躡腳地往樓梯口摸,潘西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輕得像貓。
“慢點,小心摔倒!”德拉科頭也不回地低聲警告,“要是被費爾奇抓到,我就說是你逼我的。”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潘西在後面小聲嘀咕。
“閉嘴,潘西。”
他們繞開三樓的盔甲,又躲過了洛麗絲夫人的巡邏路線,終於摸到了天文塔的旋轉樓梯。
樓梯又窄又陡,潘西踩到最後幾階時差點被自己的衣袍絆倒,德拉科眼疾手快地拽了她一把,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小心點。”他鬆開手,語氣有點生硬,“摔下去我可不會救你第二次。”
“哦,我會小心的。”潘西眨了眨眼,“這只是意外。”
德拉科沒接話,只是推開了天文塔的門。
夜風灌進來,帶著雪后清冽的味道,吹得兩個人的斗篷獵獵作響。
塔頂空無一人,頭頂是浩瀚的星空,銀河像一條發光的絲帶橫跨天際,遠處禁林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黑湖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滿天星斗。
“就是這裡了。”德拉科走到欄杆邊,把煙花包打開,小心翼翼地擺成一排。
潘西湊過來看,發現那些煙花的造型各異——有銀色的蛇、金色的獅子、獾和鷹,甚至還有一支造型像飛天掃帚的。
“哇哦,”潘西拿起那支蛇形煙花,“這個會噴出什麼?”
“不知道,”德拉科誠實地說,“我父親沒寫說明書。但他說‘馬爾福家的煙花從不會讓人失望’。”
“那我先來。”潘西掏出魔杖,對著那支蛇形煙花念了個點燃咒。
“嗤——”
一道銀綠色的火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化作一條蜿蜒的銀蛇,蛇身閃爍著細碎的星光,繞著天文塔盤旋了一圈,然後化作無數光點灑落下來,像一場溫柔的流星雨。
“太美了!”潘西驚嘆道。
德拉科嘴角揚起,拿起那支獅子煙花點燃。
金色的火光炸開,一頭威風凜凜的金色獅子在夜空中咆哮了一聲,雖然沒有聲音,但那個氣勢十足,,然後化作漫天金粉,緩緩飄落。
“這個不錯。”德拉科評價道。
接下來他們輪流點燃剩下的煙花。
獾形煙花噴出暖黃色的光,化作一群圓滾滾的小獾在天空中打滾;鷹形煙花則化作一隻展翅的銀鷹,在夜空中盤旋翱翔;那支飛天掃帚煙花最有趣,它炸開后化作一串金色的小掃帚,在空中排成一列,像一支微型魁地奇隊伍在表演。
最後一支煙花是最特別的——它沒有固定的形狀,炸開后化作一片絢爛的星雲,紫的、藍的、銀的光點交織在一起,緩緩旋轉,像把整片銀河都搬到了霍格沃茨的上空。
潘西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覺靠在了欄杆上。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側臉被煙花的餘光照亮,平日里那種傲慢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安靜的柔和。
“德拉科。”潘西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別過臉,耳尖在夜色里微微泛紅:“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看這個。”潘西看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光點,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真漂亮。”
德拉科沒說話。他只是從斗篷里摸出一塊巧克力蛙,遞到她面前。
潘西接過,剝開糖紙咬了一口,甜膩的巧克力在舌尖化開,暖得人心裡發軟。她偷偷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側臉,他也在吃,動作比平時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麼。
風有點冷,吹得斗篷獵獵作響。兩個人誰都沒說要回去,這樣子的日子不多了。
“你說,”潘西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以後我們還會像這樣嗎?”
德拉科嚼著巧克力蛙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堅定地說:“會。”
潘西笑了,沒再追問,她把剩下的巧克力蛙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走吧。”德拉科終於說,“再待下去,費爾奇真的要來查崗了。”
他們沿著天文塔的螺旋樓梯往下走。
樓梯又窄又陡,潘西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又像上來時那樣差點絆倒。
德拉科走在前面,魔杖尖亮著一點微弱的熒光,照亮腳下的石階。
走了沒兩步,他像是想起什麼,手往後一伸,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熒光閃爍練得不錯嘛。”潘西跟在後面,語氣裡帶著調侃。
走到樓梯底部,德拉科推開門,兩人回到了城堡內部。
走廊里靜悄悄的,牆上的畫像都睡著了,有的打著呼嚕,有的嘴裡還嘟囔著夢話,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這邊。”德拉科壓低聲音,拐進一條熟悉的走廊。
潘西跟在他身後,腳步放得很輕。路過盔甲走廊時,那套總在半夜打呼嚕的盔甲今天居然出奇地安靜,大概是白天被他們吵得太累了。
走廊盡頭傳來費爾奇拖著腳步巡邏的聲音,越來越近。
德拉科皺了皺眉,拉起潘西的手腕,快步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兩個人貼著牆根走,像兩隻偷油的老鼠,直到費爾奇的腳步聲消失在另一條走廊里,才鬆了口氣。
他們在一扇石門前停下,德拉科念出當天的口令,石門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溫暖的公共休息室,壁爐里的火還沒完全熄滅,餘燼散發著微弱的熱量,空氣里瀰漫著木柴燃燒的香氣。
“到了。”德拉科鬆開她的手腕,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漫不經心,“晚安,潘西。”
“晚安,德拉科。”潘西轉身走向女生宿舍,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
“又怎麼了?”
“明天等我一起去吃早餐。”
“你確定你能起得來?”
“好吧,確實起不來。”潘西理直氣壯地承認了。
“我明天會幫你帶早餐的,你可以多睡一會。”
“謝謝,親愛的德拉科。”
潘西笑著跑上樓,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轉身走向男生宿舍。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壁爐里的餘燼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像在為這個夜晚畫上一個溫柔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