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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密室之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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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密室之謎完

第29章 密室之謎完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跟著那個只有空架子的洛哈特教授,勇闖塵封已久的密室。

消息傳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原本流淌著優雅與傲慢的空氣瞬間凝固,緊接著整個地窖炸開了鍋。

有人興奮地拍著桌子大笑,嘲諷格蘭芬多的蠢貨終於要把自己作死了;有人緊張地來回踱步,靴底在地毯上踩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還有人縮在角落裡,壓低聲音嘀咕著密室里的怪物會不會把波特也變成石像,正好和之前那些人擺在一起湊個整。

德拉科坐在壁爐前那張最舒適的扶手椅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節奏越來越快,顯露出主人內心的焦躁。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爐火,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又像是在發獃。

“波特,他死定了。”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像在說服自己。

潘西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依照斯萊特林的信條,他們不該關心格蘭芬多的死活,甚至應該為此開香檳慶祝。

可她的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裙角,指甲陷進布料里,洇出一小片褶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公共休息室里的喧鬧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每個人都在等著某個消息——好的,或者壞的。

等了很久,消息終於來了。

哈利·波特活著走出了密室並殺死了蛇怪,金妮·韋斯萊也活了下來,雖然受了重傷被送去聖芒戈,但命保住了。

公共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劃破了寂靜,他的臉色蒼白得像被抽幹了血,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凸了出來。

“不可能……”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那個怪物……”

他沒說完,但潘西知道他在想什麼,盧修斯·馬爾福肯定告訴他密室里有什麼,那個總是信誓旦旦的男人說這次的事情“不簡單”,肯定會說波特這次插翅難逃。

現在哈利·波特活下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馬爾福的家主押錯了寶,這是否意味著不好的事情要來臨。

緊接著,更驚人的消息如雷擊般傳來——鄧布利多復職了,海格也從阿茲卡班歸來。

潘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密室事件終於結束了。

這個學期,他們安然度過。

更讓人意外的是,鄧布利多校長宣布,期末考試取消。

禮堂里先是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格蘭芬多的長桌差點被激動的學生們掀翻,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跟著鼓掌,連斯萊特林這邊都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由於波特和韋斯萊斬殺了密室里的蛇怪,為我們解決了密室危機,所以——”鄧布利多站在講台上,銀白的鬍鬚在燭光下微微發亮,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全場,“他們為格蘭芬多贏得了四百分。”

四百分。

斯萊特林長桌瞬間炸開了鍋。

“四百分?!”有人尖叫起來,聲音尖得能刺穿耳膜,“他們兩個人就拿了四百分?!”

“這不公平!”另一個人狠狠拍著桌子,“我們辛苦了一整年,魁地奇比賽、學院杯,全部努力都被他一個人毀了!”

“波特就是運氣好,”德拉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要不是鄧布利多偏心——”

“德拉科,別說了。”潘西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德拉科咬著牙,灰藍色的眼睛里燒著一團火,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凸了出來。

潘西沒有再勸。確實,鄧布利多偏心得有點離譜。

整整一年,斯萊特林在學院杯上遙遙領先,結果哈利·波特一個人就翻盤了,讓格蘭芬多從最後一名變成第一名。

有點玩不起的感覺。

就像你辛辛苦苦搭了一座宏偉的城堡,結果被人一腳踹塌了,連廢墟都不留。

她嘆了口氣,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明年。”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安撫,“明年我們一定會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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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轉過頭看她,眼底的火氣還沒完全熄滅,但聽到這句話時,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霍格沃茨重新響起了上課鈴聲,走廊里的畫像又開始吵吵鬧鬧,皮皮鬼在天花板上飛來飛去,把墨水瓶砸向路過的學生。

被石化的同學也陸續喝上了解藥,曼德拉草的藥水雖然難喝,但效果立竿見影。那些曾在石像里躺了數月的學生,終於重新出現在課堂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一切看起來都恢復了正常。

可潘西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就像一面被打碎又粘好的鏡子,表面看起來完好無損,可裂痕永遠都在那裡,只要你換個角度,就能看見那些細碎的、無法修復的紋路。

德拉科的父親參與了這件事。

而且搞砸了。

盧修斯·馬爾福,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男人,這一次輸得徹底。

他不僅沒能完成‘那個人’給他的任務,還被設計交出了多比——那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家養小精靈。

潘西不知道盧修斯會面臨什麼。

她只知道,德拉科最近變得很安靜。

像一隻被拔掉了羽毛的孔雀,還在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可潘西看得出來,他的不安。

也對,德拉科是個聰明的孩子,他肯定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天傍晚,他們坐在黑湖邊的草地上,夕陽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紅色,巨烏賊的觸手在水下緩緩擺動,像某種沉默而詭異的舞蹈。

德拉科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臂彎里,盯著湖面發獃,他的鉑金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平日里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此刻散落在額前,遮住了眉眼。

潘西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的側臉,那總是微微揚起的下巴,此刻低垂著;那雙總是盛著傲慢和戲謔的灰藍色眼睛,此刻黯淡無光。

這個男孩,和她一樣,都在害怕,害怕未知的未來,害怕父親失勢后的清算,害怕馬爾福這個姓氏不再意味著一切。

他們是如此相似,驕傲到連恐懼都要藏在最深處。

“德拉科。”她輕聲叫他。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沒有抬頭。

“不管發生什麼,”她頓了頓,聲音堅定,“我都會在你身邊。”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頭來看她。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淡淡的金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像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

“……我知道。”他最終說道,聲音很輕。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緊。

黑湖的水波輕輕拍打著岸邊,遠處傳來學生們嬉笑的聲音,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暖,塔樓的窗戶里透出點點燈光。

潘西握緊了德拉科的手。

該死的,她對德拉科·馬爾福還是太過心軟了。

這不符合她的初衷。

她本想做一個冷酷、清醒、隨時能抽身的斯萊特林小姐,把心軟藏好,把偏愛藏好,連關心都要裹上一層尖刻的外殼。

可德拉科·馬爾福總是有本事讓她退讓。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丁點疲憊,她就會不受控制地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真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