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30章 放假歸家

Hp:重生后,我踹掉馬爾福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30章 放假歸家

第30章 放假歸家充滿恐懼的第二學年終於結束了,潘西和德拉科坐上了回家的列車。

車廂里還帶著霍格沃茨特有的陳舊氣息,混合著皮革座椅和窗外飛逝的草木味道。

窗外的風景從蘇格蘭高地粗礪的岩石慢慢變成英格蘭起伏的平原,再變成熟悉的倫敦街景,房屋連綿成片。

德拉科一路上話很少,蒼白的臉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看著外面,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精緻的滾邊。

潘西也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目光落在對面玻璃上映出的兩人倒影上。

列車發出一聲長鳴,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白色的蒸汽瀰漫在站台上,模糊了視線,學生們拖著行李魚貫而出,嘈雜的人聲瞬間填滿了空間。

潘西和德拉科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道別,各自走向接站的家人。

潘西的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掃了一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沒有父親,沒有母親。

來接她的只有莫倫——帕金森家的家養小精靈。

莫倫穿著帕金森家特製的家養小精靈制服,那對尖尖的耳朵豎著,手裡緊張地攥著一塊舊布,看見潘西時立刻深深地彎下腰,聲音又尖又細:“小姐!莫倫來接您回家!”

潘西垂下眼,掩去眸底的一絲失落,把行李箱的把手鬆開。

“走吧,莫倫。”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莫倫立刻接過她的行李,小跑著跟在她身後,腳步細碎。

潘西跟著莫倫走出了車站,回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已經上了馬爾福家那輛奢華的黑色馬車,盧修斯·馬爾福沒有出現,只有馬爾福夫人站在車旁,臉色蒼白,憂心忡忡的模樣。

潘西收回目光,坐上了家裡那輛略顯冷清的馬車。

馬車駛過帕金森莊園巨大的鐵門時,她習慣性地抬頭望向主樓的窗戶。母親總會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遠遠地看著花園;父親則會站在門廊下,手杖點著地面,等著她行禮問安。

可今天,窗戶是暗的,門廊下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起幾片落葉。

莊園的大門敞開著,門廳里的水晶吊燈沒有點亮,只有幾縷夕陽從彩繪玻璃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

潘西的腳步頓了一下。

“莫倫。”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里回蕩,“說說吧,他們人呢?”

莫倫低著頭,尖耳朵微微顫抖,手指死死攥著那塊舊布,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回小姐,老爺和夫人……有事外出了,歸期不定。”

歸期不定。

這四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潘西的心裡。

父親從來不會“歸期不定”。他是個把日程表精確到分鐘的人,連參加一場晚宴都要提前三天確認行程,絕不允許任何意外。母親更不會,她離不開莊園里的梳妝台和衣櫥,離開超過兩天就會抱怨。

現在,他們一起走了。

連個確切的歸期都沒留下,就把她一個人扔在了這裡。

潘西忽然想起國王十字車站外,沒有出現的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馬爾福那張憂心忡忡的臉,以及德拉科蒼白的側臉。

她攥緊了裙角,絲綢面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知道了。”她輕聲說,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把我的行李送到房間里去。另外準備晚餐,就我一個人的。”

莫倫立刻彎腰行禮,拖著她的行李箱小跑著上了樓。

前世,她也在猜測父母究竟去了哪裡,還為此生了好一陣悶氣,氣他們不來接她,氣他們連個交代都沒有,氣他們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座空蕩蕩的莊園里。

但現在,擁有前世記憶的她,有所猜測。

父親和母親,應該是為那位大人忙碌起來了。

盧修斯在密室事件里搞砸了,弄丟了日記本,那位大人不會輕易放過馬爾福家。而帕金森家與馬爾福家向來交好,利益捆綁,父親被牽連進去,再正常不過。

算了。

這不是她能改變的。

她改變不了父親的立場,改變不了母親的順從,更改變不了那位大人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她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那些混亂的、黑暗的、被戰火吞噬的歲月。她記得食死徒的標誌在黑夜裡亮起,猙獰可怖;記得麻瓜出身的巫師被拖出家門時的慘叫;記得霍格沃茨的城堡在火光中搖搖欲墜,碎石崩裂。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絕望。

她轉身,走上了樓梯,每一步都走得堅定。

橡木台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走廊兩側的畫像都蒙著防塵布,潘西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反手關上,將外面的黑暗隔絕。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白。

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抽出魔杖,神情肅穆,先朝門口輕輕一點。

“閉耳塞聽。”

接著,她走到窗前,檢查鎖扣,又朝窗框低聲念了一句“快快禁錮”。

還不夠。

潘西把魔杖橫在掌心,沿著房間四角慢慢走了一圈,魔杖尖端劃過空氣,留下淡淡的熒光。

“統統加護。”

她又補了一句:“平安鎮守。”

感謝這個學年努力的自己,她已經完全掌握了上輩子只會個半吊子的魔咒。

做完這些,她才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羊皮紙,攤開在面前,紙張發出脆響。

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吸飽了墨水,她落下第一行字,筆鋒銳利:退路計劃。

筆尖頓了頓,她繼續寫,

一、確保自身安全。

二、準備緊急撤離路線:飛路網、門鑰匙、備用魔杖。

三、練習無聲施咒。

四、留意父親與母親的動向,避免被捲入食死徒核心圈子。

五、轉移財產。

六、必要時,脫離帕金森家。

寫到第五條時,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脫離家族。這在純血巫師的世界里,幾乎等同於背叛,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她會失去姓氏、失去地位、失去一切與帕金森家綁定的資源和人脈,成為家族的恥辱。

但比起失去性命,比起變成食死徒的玩物或炮灰,這些都不算什麼。

你問,為什麼不求助父母?

因為他們早已經深陷其中,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回不了頭。

潘西很清楚,父親和母親不是不知道那位大人在做什麼,他們只是選擇視而不見。或者說,他們早已把自己和那位大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哪怕前方是懸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她甚至能想象,如果自己把"退路計劃"攤在他們面前,會發生什麼。

父親會暴怒,母親會哭泣,然後她會被關進莊園里最深處的那間房間,他們會說"這是為了保護你",會說"等你想清楚了再出來",會把她當成一個任性的、被霍格沃茨教壞了的孩子。

潘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前世她試過,她旁敲側擊地問過母親"如果有一天局勢失控了怎麼辦",母親當時的反應是什麼?

是驚恐,是憤怒,是立刻讓她"閉嘴,永遠不要再提這種話"。

從那一刻起,潘西就明白了——父母已經回不了頭了。

他們不是不想回頭,是不敢。帕金森家的姓氏、地位、財富,全都和那位大人綁在一起,一旦背叛,失去的不只是性命,還有整個家族幾代人積累的一切。

算了,這些都不是她能改變的,她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她可以為自己謀划退路,孑然一身地走,可德拉科呢?他是馬爾福家的獨子,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背負著沉重的家族榮耀。他逃不掉,也躲不開,註定要站在風暴中心。

除非——除非她能說服他,在某個關鍵時刻,和她一起走。

潘西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獃,腦海中浮現出德拉科那張總是帶著傲慢的臉。

這很難。

算了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而德拉科與自己不同,他還有他的父母,盧修斯和納西莎他們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