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買房2

第33章 買房2男巫死死盯著櫃檯上那隻沉甸甸的絲絨袋，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那棟位於戈德里克山谷邊緣的破房子，空置了整整兩年，對他來說早就是個只進不出的無底洞。

光是每個月基礎的維護費和房產稅就在讓他大出血，如今能遇到一個買家，對他而言簡直是梅林保佑的好事。

他沉默了幾秒，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番其中的利潤空間，最終點了點頭。

“……成交。兩百七十加隆。”

潘西沒再多說半句廢話，修長的手指解開絲絨袋的抽繩，聽著金幣撞擊桌面發出沉悶而悅耳的聲響，推到櫃檯對面。

男巫迫不及待地接過錢，仔細數了兩遍，確認無誤后，才心滿意足地從抽屜里取出一張泛黃的契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請在下面簽上您的名字，小姐。”

潘西接過羽毛筆，打算在羊皮紙底部簽下"潘西·帕金森"，但她停頓了一下，筆尖一轉，改成了"P.P."。

男巫抬了抬眉毛，但沒多問。魔法界的房產交易本就注重隱私，用縮寫簽名不算罕見。

契約生效的瞬間，羊皮紙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些古老的魔法符文隨後迅速隱入紙張紋理，鎖定了這份交易。

男巫從抽屜里取出一把略顯斑駁的銅鑰匙，用羊皮紙仔細包好，遞給潘西。

“房子是您的了，小姐。恭喜。”

潘西接過鑰匙，塞進長袍內側貼近心臟的口袋裡，指尖觸到那冰涼的金屬，心裡一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謝謝。”

她轉身推開門，門鈴叮噹作響，潘西壓了壓帽檐，嘴角微微上揚，步伐輕快。

戈德里克山谷小屋，正式到手。

好消息，房子到手了，她有了自己的避難所。

壞消息，她變窮光蛋了，現在的身家比家養小精靈還乾淨。

潘西指尖捏著那隻空蕩蕩的絲絨袋，倒過來抖了抖，連一枚西可都沒掉出來。但這點小事可動搖不了潘西的好心情，畢竟帕金森家的人從不走投無路。

她拍了拍長袍，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沒錢？沒關係。帕金森家的倉庫還在那兒，父親的金庫還在那兒，羊毛嘛，不薅白不薅，反正放在那裡只會落灰，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

她走到壁爐前，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去。

綠色的火焰騰起。

“帕金森莊園。”

旋轉，眩暈，落地。

她穩穩落在莊園書房那面雕花壁爐前，拍了拍長袍上的灰燼，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後，輕車熟路地穿過走廊，下了兩層樓梯，來到莊園最偏僻的儲藏室。

這裡放著些舊傢具和過季的長袍，角落裡堆著幾隻落灰的樟木箱，靠牆擺著幾個橡木櫃，空氣中瀰漫著陳舊木頭和樟腦丸的味道。

潘西抽出魔杖，點亮起一點微光，照亮了昏暗的空間。

先打開最近的一隻樟木箱——裡面堆著她小時候用過的舊課本、幾件過時的長袍，還有……一整套銀質魔葯器具，那是她剛入學時用的，後來嫌不夠精緻就扔了，沒想到還在這裡。

研缽、銀杵、量杯、坩堝，一應俱全，擦一擦還能用，她眼睛一亮，揮動魔杖，把這些器具統統收進了隨身帶的擴展袋裡。

接著是第二個箱子——裡面是各種魔藥材料的邊角料：月長石碎塊、白鮮干葉、幾小瓶過期的獨角獸血（雖然過期了，藥效減半，但做舒緩膏勉強能用），還有一小袋她之前沒注意到的獨角獸尾毛碎屑。

潘西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可是硬通貨。

發財了。

她又拉開靠牆的橡木櫃——櫃門“吱呀”一聲，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隻空瓷瓶，大的小的，圓肚的細頸的，正好用來裝不同批次的魔藥膏。櫃底還壓著幾卷羊皮紙標籤和一小罐防水墨水，連包裝都沒拆。

潘西沒客氣，手腕一翻，魔杖輕點，瓷瓶們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一隻接一隻飛進擴展袋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標籤和墨水緊隨其後。

最後她環顧了一圈儲藏室——樟木箱空了，橡木櫃敞著門，地上只剩幾片散落的灰塵，確認沒有遺漏，潘西心滿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擴展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物得儲藏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謝了，爸媽。”

她輕聲說了句，然後輕輕帶上門，把滿屋子的“戰利品”鎖在了身後。

潘西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屋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四周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她把擴展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橡木桌上——銀質研缽、坩堝、量杯、幾十隻空瓷瓶、月長石碎塊、白鮮干葉、幾小瓶過期的獨角獸血，還有一小袋壓箱底的獨角獸尾毛碎屑。

東西鋪了滿滿一桌，在壁爐的火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是一場盛大的鍊金術前奏。

潘西挽起袖子，先點燃壁爐，把那隻銀坩堝架上去，往裡面倒了半鍋清水。等水燒到微微冒泡，她拿起研缽，把月長石碎塊放進去，用銀杵細細研磨，直到它們變成細膩的粉末。

磨到一半，她停下手，從袋子里摸出那瓶獨角獸尾毛碎屑——這是她之前從家裡“借”來的壓箱底寶貝。她捏起一小撮，小心翼翼地撒進研缽里，繼續研磨。

混合物漸漸變成一種柔和的乳白色，散發出淡淡的清涼氣息，那是獨角獸特有的純凈味道。

潘西湊近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成了。

她舀出一勺，塗在手背上那道淺淺的疤痕上——涼意滲進去的瞬間，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比預期還好。

接下來就是批量生產。

潘西把研磨好的混合物倒進坩堝，加入白鮮汁，用玻璃棒慢慢攪拌。坩堝里的液體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從乳白轉為淺金色，像融化的蜂蜜，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拿起一隻空瓷瓶，用漏斗把魔藥膏灌進去，裝到八分滿，塞好瓶塞，再用羊皮紙標籤貼好，寫上“舒緩魔藥膏·一號”。

一瓶，兩瓶，三瓶……

壁爐里的火苗輕輕跳動，窗外橡樹林沙沙作響。潘西埋頭幹活，手指被瓷瓶磨得有些發紅，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沒停。一隻瓷瓶接一隻瓷瓶，從深夜裝到凌晨，桌上的空瓷瓶漸漸被填滿，整整齊齊碼成了三排，像是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最後一瓶封好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光透過窗戶灑在那些金色的瓶蓋上。

潘西放下玻璃棒，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吧”一聲輕響。她看著桌上那整整三排魔藥膏——總共四十二瓶，每瓶至少能賣五到八加隆。

四十二瓶，按最低五加隆算，就是兩百一十加隆。

她嘴角微微上揚，疲憊一掃而空。

窮光蛋的日子，到頭了。

潘西把魔藥膏收進一隻木箱，塞進床底下，然後倒在剛鋪好的單人床上，連長袍都沒脫，閉上了眼睛。

壁爐里的火苗漸漸暗下去，小屋陷入一片安靜。

潘西翻了個身，嘴角還帶著點笑意，很快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