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藥劑
第34章 藥劑
第34章 藥劑第二天一早，潘西揣著那箱魔藥膏，再次踏進了對角巷。
陽光正好，金色的光線傾灑而下，將鵝卵石路面照得發亮，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聲鼎沸，充滿了生機。
穿著各色長袍的巫師、興奮的學生和精明的家長們來來往往，頭頂上方，幾隻貓頭鷹慵懶地盤旋，偶爾落下幾根潔白的羽毛。
空氣中混雜著複雜而誘人的氣息：左邊麵包店剛出爐的黃油麵包香，右邊藥店飄出的草藥苦味，還有遠處弗洛林冷飲店傳來的甜膩奶香。
潘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巷尾那棟氣派的三層紅磚建築上——斯拉格與吉格斯藥房。
金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巨大的櫥窗里陳列著精緻的玻璃瓶、鋥亮的鍍金天平和一排排貼著拉丁文標籤的小罐。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整潔制服的店員，正拿著雞毛撣子一絲不苟地擦拭門框，彷彿那裡沾了什麼看不見的灰塵，容不得半點瑕疵。
潘西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懷裡的木箱抱得更穩了些，邁步走了過去。
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打破了街道的喧囂。
店內比外面安靜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級的草藥、粉末和某種說不清的清苦味——沒有那種廉價魔藥店臭雞蛋混爛捲心菜的刺鼻氣味，倒像是被某種強力的凈化咒仔細打理過。
貨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瓶裝的龍血、成捆的稀有乾草、錫罐里的珍稀粉末分門別類，每一樣都貼著令人咋舌的價格標籤。
櫃檯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巫，有著典型的鷹鉤鼻，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低頭用羽毛筆在厚重的賬本上記錄著什麼。
聽見門鈴，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潘西身上掃了一圈——從她略顯陳舊、袖口微磨損的長袍，到她懷裡那隻不起眼的木箱。
“需要什麼，小姐？”語氣雖然禮貌，但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潘西沒有退縮，她徑直走到櫃檯前，把木箱放下，打開蓋子。
四十二瓶魔藥膏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淺金色的膏體在玻璃瓶中泛著柔和而高級的光澤，羊皮紙標籤貼得一絲不苟，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舒緩修復魔藥膏·一號”。
“我想跟你們談一筆生意。這是我的產品——舒緩修復魔藥膏，能祛疤、鎮痛、修復輕微灼傷。配方是我自己調製的，效果比市面上那些大路貨要好得多。”
男巫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自信感到意外。他拿起一瓶，擰開瓶塞聞了聞，眼神微微一動。他又用指尖蘸了一點，塗在手背上一道陳舊的刀疤上，閉眼感受了片刻。
“配方確實不錯，滲透力很強。”他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潘西臉上，語氣嚴肅了幾分，“但你沒有魔藥師執照，也沒有品牌背書。斯拉格與吉格斯從不售賣來路不明的產品，這是規矩。”
潘西早有預料，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不需要你們立刻長期合作。先試銷十瓶，賣得好你們再補貨，賣不掉我全退，你們零風險。至於抽成，我可以接受四成——比其他店高一成，就當是進你們店的門檻費。”
男巫眯起眼睛打量她。
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巫，穿著雖然不算體面，但眼神里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那是只有真正對自己的產品有絕對信心的人才有的眼神。她清楚自己的產品值多少錢，也知道怎麼在商言商。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P.P.。暫時用這個署名。”
男巫沒追問，魔法界的生意人多少都懂點規矩，有些人不想暴露身份，或者背後有家族不想被牽連。
“十瓶試銷，四成抽成。”他終於鬆口，“賣得動的話，下周來談長期供貨。賣不動，我們兩清。”
潘西點點頭，數出十瓶留在櫃檯上。
男巫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羊皮紙收據，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她。“憑這個來結款。”
潘西接過收據，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長袍內側最安全的口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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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離開，門鈴再次叮噹作響。走出藥房時，潘西沒忍住，嘴角大大地翹了起來。
那些純血家族的太太小姐們，那些對價格不敏感、只認品質和品牌的客戶，很快就會知道“P.P.舒緩魔藥膏”這個名字。
潘西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羊皮紙收據，腳步輕快了不少，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石板路，而是金幣。
回到小屋，潘西把剩下的木箱塞回床底，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坐在壁爐旁翻起從家裡“借”來的舊書。
舒緩膏只是起步，想要賺大錢，在這個競爭激烈的魔法界站穩腳跟，得拿出點更厲害、更讓人無法拒絕的東西。
茶煙裊裊升起，潘西翻著書頁，指尖在“榮光藥劑”那一頁停住了。
榮光藥劑——能讓使用者的皮膚在接下來十二小時內散發出柔和的珍珠光澤，氣色提升至少兩個檔次，連最挑剔的純血貴婦都挑不出毛病。
它不是那種低級的變美藥水，而是讓人“顯得光彩照人”，魔法部對這類輔助性美容魔葯的監管沒那麼嚴，不需要魔藥師執照也能小規模試製。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記下了需要的材料清單：月長石粉末、日光蘭花瓣、鳳凰眼淚、金盞花汁液、清水如泉咒水。
鳳凰眼淚是難點，那是稀罕物，但獨角獸尾毛浸液可以替代——她家裡倉庫正好有存貨。月長石對角巷隨便買，日光蘭和金盞花，帕金森莊園的溫室里就有大片大片的，清水如泉咒她早就學會了。
榮光藥劑唯一的問題是時效短，只有十二小時。但這也意味著復購率高——那些太太小姐們參加宴會前塗一次，舞會前塗一次，見重要人物前塗一次……市場大得很，簡直是暴利。
潘西把羊皮紙折好，塞進課本里，站起身走向壁爐。
她要回家“薅羊毛”了。
帕金森莊園那個堆積如山的倉庫，就是她目前最大的免費材料庫，不拿白不拿。
壁爐里的火焰騰起又落下，潘西裹緊長袍，抓起一把飛路粉撒進去。
“帕金森莊園。”
旋轉，眩暈，落地。
潘西拍了拍長袍上的爐灰，熟練地沿著走廊往倉庫方向走。
走廊里靜悄悄的，家養小精靈大概都在廚房忙活晚飯。
她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草藥味撲面而來。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落滿了灰，有些還貼著褪了色的標籤，潘西熟門熟路地翻找起來，像只勤勞的小松鼠。
潘西把需要的材料一股腦塞進長袍口袋，又順手順走了幾樣別的——白鮮、干蕁麻，萬一以後用得上呢。薅羊毛嘛，就得薅得徹底，這叫資源合理利用。
她溜回自己的儲藏室，關上門，架起銀坩堝，點燃爐火。
清水入鍋，月長石粉末撒進去的時候她特意多停了幾秒——研磨得夠細，光澤才會均勻。日光蘭花瓣、金盞花汁液擠進去，鍋里的液體從透明轉為淡金色。鳳凰眼淚她沒有，但獨角獸尾毛浸液的效果也不差——她倒了三滴進去，液體表面立刻泛起一層細密的泡沫。
混合物開始冒泡，散發出一種類似柑橘和蜂蜜混合的香氣。潘西盯著坩堝，用銀杵順時針攪拌七圈，逆時針三圈——書上是這麼寫的，她不敢有絲毫馬虎。
液體漸漸變得濃稠，顏色從淡金轉為珍珠白，表面泛起一層柔和而迷人的光暈。
成了。
潘西鬆了口氣，拿起瓷瓶開始裝瓶，一共十二瓶，每一瓶都晶瑩剔透。
她把十二瓶榮光藥劑單獨裝進一個小木箱放好。
潘西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咔吧”一聲輕響，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夕陽西下，莊園里靜悄悄的。
她抱著木箱心情愉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儲藏室里恢復了寂靜，只有坩堝里殘留的一點珍珠色液體，在暮色中泛著微弱卻充滿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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