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攝魂怪
第36章 攝魂怪
第36章 攝魂怪德拉科嗤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就你?暑假在莊園里對著家養小精靈施昏迷咒練出來的那點三腳貓功夫?"
"三腳貓?"潘西身體前傾,聲音壓得低低的,"德拉科,你上學期被我擊退了多少次來著?"
“那是你偷襲。”德拉科嘴硬地說道。
“決鬥場上沒有偷襲,只有輸贏。”她慢悠悠地咬碎嘴裡的太妃糖,糖渣在舌尖炸開一股焦糖味,“這個學期,你肯定已經打不過我了。”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從長袍口袋裡抽出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銀色的杖身在車廂昏黃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弧,像蛇吐信。
“這麼有把握?”
“當然!”潘西挑眉,下巴微微揚起。
德拉科輕笑一聲,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子上,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
“很好,我欣賞你的無畏。”他慢條斯理地說,魔杖尖端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但是潘西,想打過我,還得再練。”
潘西沒動,任由魔杖抵著自己的鼻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是嗎?”她輕聲說,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但下一秒,她的魔杖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手腕內側,杖尖抵住脈搏的位置,只要輕輕一壓,就能讓他整條手臂麻得握不住東西。
德拉科的動作僵住了。
“德拉科,”潘西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你魔杖拿得太緊了。手腕放鬆點,不然施咒的時候會抖。”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自己手腕上的魔杖,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笑得一臉純良的臉。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德拉科慢慢收回魔杖,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暑假到底學了什麼?”
“秘密。”潘西把魔杖收進袖口,重新摸出一顆太妃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剛才那個轉杖的動作,花哨,但破綻很大。真正動手的時候,沒人等你擺完造型。”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把她手裡那顆太妃糖搶了過來。
“行。”他把糖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開學后,我等著。”
“隨時奉陪。”潘西沖他眨了眨眼。
火車晃過一片樹林,窗外的光線暗了一度。德拉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消下去。
潘西也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暮色。
車廂里還浮著太妃糖的甜香,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潘西昏昏欲睡,克拉布和高爾正大口吃著南瓜餡餅。
可就在這時,原本熱鬧的車廂驟然冷了下來。
不是窗縫漏風那種細碎的涼,而是一整塊冰被人按進了胸口,溫度從四面八方往下墜,燈光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隨即徹底熄滅。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地板滲進來,空氣像被凍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車廂門被一點點推開。
一個披著破爛黑斗篷的身影站在門口,斗篷下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它沒有腳,卻像一團腐爛的破布貼著地面滑行。從斗篷褶皺里伸出的手灰白、瘦削、結著痂,像在水裡泡爛的屍體。它沒有眼睛和鼻子,卻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恐懼。
一股腐臭而絕望的氣息瀰漫開來,像墓穴深處滲出的潮氣,把車廂里所有的甜香、笑聲和暖意一點點吸走。
潘西猛地打了個寒顫。德拉科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灰藍色的眼睛驟然縮緊。克拉布手裡的南瓜餡餅“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整節車廂安靜得只剩下那東西緩慢、濕冷的呼吸聲。
那股寒意還在往骨頭縫裡鑽,像無數根細針扎進皮膚,把空氣里所有溫暖的東西一點點抽走。
她忽然想起暑假裡讀過的《黑魔法防禦術》,裡面寫著:"攝魂怪靠近時,周圍會變得異常寒冷,快樂會被吸走,人會想起最糟糕的記憶。"
是攝魂怪,可前世他們在車廂里並沒有見過。
她猛地坐直身體,手指已經摸到了袖口裡的魔杖。德拉科也察覺到了不對,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警覺,他緩緩抽出魔杖,目光掃向車廂門口——
潘西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如果攝魂怪出現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那就意味著阿茲卡班已經快要失控了。
或者說,有人故意放它們出來的。
攝魂怪滑進車廂的那一刻,空氣像被抽幹了。
德拉科的魔杖尖端亮起一點白光,可那點光太弱了,像隨時會被黑暗吞掉。他往前擋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潘西,退後。”
她沒動,但她的魔杖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掌心,杖尖對準了車門。
克拉布和高爾已經嚇得縮到了座位底下,德拉科的臉色蒼白,但握魔杖的手很穩。
“德拉科,這是攝魂怪,你會呼神護衛嗎?”
潘西的聲音壓得很低,魔杖握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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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怪,那不是應該在阿茲卡班嗎?怎麼會在這?”
德拉科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線,魔杖尖端的白光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過了兩秒,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我只在課本上看過,沒練過。"
腦海里那些痛苦的記憶涌了上來,潘西痛苦地閉了閉眼,感覺靈魂都快要被抽走。
呼神護衛本來就難,霍格沃茨五年級才教,能學會的人鳳毛麟角。她暑假翻遍了家裡的魔咒典籍,對著鏡子練了整整兩個月,才勉強能讓杖尖冒出一縷銀霧,離成形還差得遠。
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股腐爛的寒氣涌了進來,潘西看見那團黑色的影子在門外蠕動,聽見一種濕漉漉的、拉風箱似的喘息聲——那不是呼吸,是某種東西在吸食周圍的快樂。
攝魂怪朝德拉科的方向偏了偏頭。
"聽著,德拉科。"潘西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後拽了拽,"你退後,別逞強。這玩意兒不是靠魔杖亮不亮就能嚇跑的。"
德拉科想反駁,可那股寒意已經壓得他胸口發悶,最糟糕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往上涌——父親陰沉的臉、母親的擔憂、黑魔王的名字和他猜到的一些真相,他咬緊牙關,硬是把那些畫面按回去。
"那你呢?"德拉科的聲音有點發緊,"你會嗎?"
潘西沒回答,她鬆開他的手,往前邁了一步,魔杖橫在胸前。
閉上眼睛。
快樂。她需要快樂。
潘西睜開眼。
"Expecto Patronum。"
杖尖炸開一團銀白色的光,但仍是一縷不成形的銀霧,像被風托起的薄紗,搖搖晃晃地橫在攝魂怪面前。
攝魂怪停住了。
它發出一聲濕冷的嘶鳴,像生鏽的鐵門被硬生生推開。那股腐臭的絕望氣息被逼退了一寸,車廂里的溫度也稍稍回升。
可銀霧不夠強。
它只是勉強阻擋,沒能把攝魂怪逼出去。
潘西的手臂開始發抖,魔杖尖的光忽明忽暗。
德拉科看見了,立刻舉起自己的魔杖,學著潘西的樣子,咬牙念出同樣的咒語:“Expecto Patronum!”
德拉科也沒能召喚出完整形態,但杖尖噴出的銀霧比剛才亮了許多。兩團銀霧在車廂中央匯合,像兩條細小的銀魚,彼此借力,勉強織成一面搖搖欲墜的光盾。
攝魂怪被光盾逼得後退,斗篷邊緣擦過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再往前一點!”潘西低喝。
德拉科沒有頂嘴,他往前站到她身側,肩幾乎碰到她的肩,魔杖穩穩舉著。
“別抖。”
“是你在抖。”
“我沒有。”
“你手在晃。”
“那是你在晃。”
兩個人同時咬牙,銀霧又被往前推了一寸。
攝魂怪終於退到門口,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像一團被陽光蒸發的黑霧,滑出了車廂。
門“砰”地合上。
車廂里的燈光閃了兩下,重新亮起。
潘西腿一軟,差點坐下去。德拉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站穩。”他的聲音還有點啞,但已經恢復了那點熟悉的欠揍勁兒,“斯萊特林的女巫可不能在地板上暈倒。”
潘西喘著氣,瞪他一眼:“少廢話,巧克力。”
德拉科從口袋裡摸出牛奶巧克力,剝開錫紙遞給她。潘西咬了一口,甜苦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凍僵的手指終於慢慢回暖。
克拉布和高爾從座位底下爬出來,臉上還掛著淚,像兩隻剛從地窖里撈出來的地精。
德拉科把長袍披到潘西肩上,低聲說:“下次,我站前面。”
潘西嚼著巧克力,含糊道:“看我心情吧。”
德拉科沒反駁,只是將潘西的身體往自己這邊靠了靠,好讓她舒服點。
窗外暮色更深,火車繼續向北,可車廂里那點銀霧散盡后的餘溫,還留在兩人交錯的呼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