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學晚宴

第37章 開學晚宴禮堂上空浮著成千上萬支蠟燭，燭火懸在墨黑的穹頂下，像一片被施了魔法的星海。

新生們還帶著點驚魂未定的興奮，東張西望地打量四張長桌；老生們則已經熟練地坐在座位上，與周圍的同學攀談。

鄧布利多從教師席上站起來時，整個禮堂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先笑著介紹了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萊姆斯·盧平，接著又宣布海格正式接任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格蘭芬長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然後，鄧布利多的神色沉了下來。

"在享用晚餐之前，"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你們當中許多人，已經在來校的路上領教過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出現了不速之客。"

潘西的手指微微收緊，德拉科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點漫不經心的弧度淡了下去。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目前正應魔法部的要求，駐紮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個入口。"鄧布利多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它們來這裡，是為了搜捕一名越獄的囚犯——小天狼星布萊克。"

禮堂里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聲。

"我必須明確告訴你們——"鄧布利多的聲音嚴肅起來，"攝魂怪不會被詭計或偽裝所愚弄，甚至隱形衣也不行。它們不理解懇求，也不接受借口。因此，任何人未經教師許可，不得擅自離開學校。所有人不要與攝魂怪發生不必要的衝突，不要給它們任何傷害你們的理由。"

潘西側過頭，看見德拉科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比平時更蒼白一些。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喉結動了動。

"好了，"鄧布利多重新露出笑容，語氣輕快起來，"不愉快的事說完了——現在，享受今晚的大餐吧！"

金盤裡的食物瞬間堆滿，禮堂里重新響起刀叉碰撞的聲音和少年們的說笑。

潘西用叉子戳著一塊烤土豆，低聲說："德拉科，小天狼·星布萊克……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德拉科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父親提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是食死徒，伏地魔最忠心的追隨者之一。據說他親手殺了十三個人。

潘西抬眼看他："據說？"

"他從來沒被審判過。"德拉科放下刀叉，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直接送進了阿茲卡班。"

"我的老天爺，魔法部這麼兒戲的嗎？連審都不審就把人抓進阿茲卡班——"潘西的叉子停在半空，"那他現在越獄出來——"

"魔法部說他會來找波特。"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里沒什麼溫度，"誰知道呢。也許他只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潘西沒急著接話。她用叉子慢慢撥弄著盤子里的烤土豆。

"是嗎？"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德拉科側過頭看她："哪裡？"

"你想啊——"潘西抬起頭，灰綠色的眼睛里閃著一點狡黠的光，"魔法部不去追查小天狼星的蹤跡，反而派攝魂怪來學校守著。他們就那麼有把握他會回來？可既然這麼有把握，為什麼又不派人貼身保護波特？"

她頓了頓，叉子尖輕輕點在盤沿上。

"好矛盾哦。"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

"也許魔法部覺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攝魂怪比傲羅更可靠？畢竟布萊克是食死徒，普通巫師未必攔得住他。"

"可攝魂怪連自己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潘西撇了撇嘴，"車廂里那個差點把克拉布和高爾嚇尿了，它可沒先問問'我們是不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再動手。"

德拉科差點笑出來，硬生生憋住了。

"而且你想想，"潘西壓低了聲音，身體往前傾了傾，"而且如果小天狼星·布萊克真的想殺波特，他暑假就可以動手。為什麼偏偏等波特進了霍格沃茨才出手？是嫌棄難度不夠大嗎？還是——他本來就沒打算動手？"

德拉科的眼神沉了沉，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

潘西靠回椅背，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除非——"

"除非什麼？"

"沒什麼。"潘西沖他眨了眨眼，"就是隨便猜猜。"

可德拉科知道她肯定猜到什麼，可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禮堂里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

潘西把最後一口南瓜汁喝完，站起身，理了理長袍，"走吧。明天第一節是魔葯課，我可不想因為遲到而被斯內普教授扣分。"

德拉科也跟著站起來，灰藍色的眼睛里還留著一點沒散去的思索。

“潘西。”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在火把的光里暗了暗，“別到處亂說。”

潘西挑眉，腳步沒停，長袍下擺掃過石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像是到處亂說的人嗎？”

德拉科跟在她身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篤定：“你的膽子大得很。”

潘西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走廊里的火把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膽子大？”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把顯而易見的事說出來而已。倒是你——”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輕得像耳語，“德拉科·馬爾福，你父親要是聽見你剛才那番‘攝魂怪比傲羅可靠’的論調，怕是要氣得發一封吼叫信給你。”

德拉科的臉頰微微繃緊，但沒反駁。

潘西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放心吧，"她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我沒那麼無聊。不過——你最好也管好自己的嘴。別去碰那些與你無關的麻煩——那會很危險。"

德拉科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知道了，帕金森小姐。"

"知道就好！"潘西擺擺手，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麻煩都從眼前揮開，"我要回去休息了，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眼底下浮起一層淡淡的倦意。

德拉科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從長袍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遞了過去。

潘西接過來，剝開錫紙咬了一口，甜膩的可可味在舌尖化開，驅散了一點殘餘的寒意，她含糊不清地說，嘴角彎了一下，"謝謝，你真貼心。"

"……晚安，潘西。"

"晚安，德拉科。"

她轉身上樓，腳步聲在石階上漸行漸遠。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爐火在他灰藍色的眼睛里跳動著。

潘西推開門時，達芙妮正趴在床上翻一本《女巫周刊》，她的妹妹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也在。

"親愛的潘西，你回來了？聽說你們在列車上碰到攝魂怪了？"

"是的，倒霉透頂了。"潘西把長袍掛在床柱上，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後來被我和德拉科合力趕走了。”

“哇哦！你們真厲害，聽說波特也遇到攝魂怪了，不過他差點在車廂里暈過去，還是盧平教授救的他。"達芙妮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波特那麼慫？攝魂怪而已，至於嗎？"

"親愛的達芙妮，你試試就知道了。"潘西走到床邊坐下，踢掉鞋子，"那不是普通的冷——像是有人把你心裡所有開心的事都抽走了，只剩下最糟糕的記憶。"

阿斯托利亞忽然開口，聲音很小："潘西姐姐……攝魂怪進霍格沃茨，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潘西看向那個縮在床角的小丫頭，這可是德拉科未來的妻子，說不定哪天她混不下去了，還要找他們夫妻接濟，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一點。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只要你不主動招惹它，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實在不行就去找斯內普教授吧，他會保護你的。"

"斯內普教授？"阿斯托利亞歪了歪頭，"可是他好凶哦！"

"還好吧，這總比變成傻子來得好。"潘西揉了揉眉心，"好了，親愛的。我今天實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達芙妮沒再追問，阿斯托利亞抱緊膝蓋，望向窗外黑湖深處泛起的幽暗水光，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