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選修課

第38章 選修課霍格沃茨的三年級生活，比起二年級那種相對悠閑的日子，簡直可以用“兵荒馬亂”來形容。從這一學年開始，每位學生都必須在原本就排得滿滿當當的課程表中，再增加兩門選修課。

公共休息室里，爐火燒得正旺。潘西握著羽毛筆，筆尖在墨水瓶口輕輕颳了一下，根據上輩子的經驗，她毫不猶豫地在羊皮紙上工整地寫下古代如尼文和算術占卜。

理由很充分：她對麻瓜研究毫無興趣，不想浪費時間去研究插頭和橡皮鴨；也不想在海格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上，對著那些隨時可能爆炸的危險炸尾螺發獃；至於占卜課——特里勞妮教授那套神神叨叨、彷彿每個人都活不過復活節的預言，光是聽著就讓人心情鬱結，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惡咒。

相比之下，古代如尼文能幫她讀懂那些晦澀古老的魔法文獻，為以後可能的深造打基礎；算術占卜則能訓練她對數字敏感度和魔法規律的掌控。這兩門課雖然都偏理論，作業量也不小，但勝在環境乾淨、穩定，不用去泥地里跟什麼會噴火的怪物打交道，也不用擔心被預言自己明天就會“遭遇不幸”。

可惜事與願違，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潘西剛把羊皮紙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攤平，羽毛筆尖才蘸好墨水，準備落筆確認，手腕就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按住了。

“怎麼了，德拉科？”

她側過頭，看見少年正坐在旁邊的扶手椅上。他垂著眼帘，視線緊緊鎖在她的課表上，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對那上面的字跡很不滿意：“你選了什麼？”

“古代如尼文和算術占卜。”潘西把羊皮紙轉過去給他看，語氣輕快，“你呢？”

“古代如尼文和保護神奇生物。”

“哦，那挺好的。”她點點頭，把羽毛筆重新握穩，作勢要起身，“走吧，一起去交。”

“不。”德拉科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他的聲音很平，卻帶著點不容商量的固執，“我的意思是——我們選一樣的。”

潘西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他。

“為什麼？”

德拉科別開臉，耳尖有點泛紅，語氣卻硬邦邦的，像是在掩飾什麼：“算術占卜有什麼好學的？整天算數字，無聊死了，那是書獃子才幹的事。而且——”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帶著一絲嫌棄，“海格的課雖然蠢了點，但至少不用對著羊皮紙算一整天。再說了，我們選一樣的課，上課方便。”

“方便什麼？”潘西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方便……”他卡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飄向別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邊緣，“方便我借你的筆記。”

潘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德拉科。”她慢悠悠地說，指尖在羊皮紙上的課表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我們長大了，不可能總綁在一起，各自選喜歡的課就好了——再說了，我也不喜歡保護神奇生物，那種髒兮兮的地方不適合我。”

德拉科的手指僵在她手腕上，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理智地拒絕。

“為什麼不可以一起？”他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耳尖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實在不行，我也可以陪你選修算術占卜。”

潘西挑了挑眉，指尖在羊皮紙上輕輕一點。

“這樣的話，我們就要修三門課了，會很累的。”

“我不怕。”德拉科嘴硬道，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馬爾福從不喊累。”

潘西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不怕我怕。”她慢悠悠地說，眼睛里浮起一點無奈，“德拉科，你清醒一點——為什麼要沒苦硬吃？”

德拉科愣了一下。

“明明可以各選各的，課後一起複習，你非要陪我上算術占卜，然後我們倆一起熬夜寫作業、算數字、背如尼文符號——圖什麼？”

德拉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而且，”潘西繼續補刀，“你確定你能跟上算術占卜的進度？上次魔葯課，斯內普教授讓你算月長石粉的劑量，你算了三遍，三遍答案都不一樣，最後差點炸了坩堝。”

“那是因為我沒認真！”德拉科惱羞成怒地反駁。

“哦，所以你是打算認真學算術占卜？”潘西拖長了聲音，“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德拉科的臉頰微微繃緊，灰藍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他顯然也意識到，陪潘西上三門課確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但他又不太甘心就這麼放棄。

“我可以堅持的。”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硬邦邦的嘴硬，而是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懇求，“潘西，為了我堅持一下，可以嗎？”

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臉頰。

潘西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看著德拉科——這個上輩子驕傲得像個孔雀一樣的男孩，此刻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巴巴地望著她，眼神里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和依賴。

潘西輕輕嘆了口氣，心裡的防線潰不成軍。

“德拉科。”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指尖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道弧線，“你知道嗎，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海格教授，他養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動物——炸尾螺會噴火，鷹頭馬身有翼獸會啄人，還有那些會咬人的嗅嗅……會很危險的。”

德拉科皺了皺眉：“我知道。”

“那你還要選？”

他沉默了片刻，灰藍色的眼睛落在她臉上，目光認真得不像他平時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

“因為那樣子很有趣，我想去學。”他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潘西愣了一下。

“有趣？”她重複了一遍，有點沒反應過來。

“嗯。”德拉科別開臉，耳尖又紅了，但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期待，“而且我想跟你一起上課，那會更有趣。”

潘西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暖意。

她放下羽毛筆，在課表上劃掉了“算術占卜”，改成了“保護神奇生物”。

“行吧。那就一起吧。真服了你了，為什麼突然這麼粘人，一點都不馬爾福。”

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又硬生生壓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不報算術占卜了嗎？”他問，語氣裡帶著點試探，“我可以陪你一起報的。”

“算了吧。”潘西把羽毛筆擱回墨水瓶邊，沖他晃了晃手指，“我可不想一下子報三門選修課，那會累死我的。不過——”她拖長了聲音，灰綠色的眼睛里浮起一點狡黠的笑意，“如果保護神奇生物課有什麼任務，你負責完成，我會在旁邊為你加油的。”

“……成交。”德拉科答應得毫不猶豫，彷彿剛才那個小心翼翼討糖吃的孩子瞬間又變回了驕傲的馬爾福少爺。

潘西笑了，把兩張課表疊在一起，站起身來。

“走吧，去交課表。”

德拉科跟在她身後，腳步輕快得像是在飛。

走廊里的火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前一後，一長一短，卻始終沒有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