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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神奇動物保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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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神奇動物保護課

潘西不情不願地跟著德拉科,拖著步子往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方向挪動。

通往海格小屋的石階剛被一場秋雨洗刷過,濕滑的青苔在石縫間蔓延,她不得不提起裙擺,鞋尖每踩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在石階邊緣試探,生怕那雙昂貴的小羊皮靴沾上泥濘。

風從陰鬱的禁林深處吹過來,裹挾著腐爛的落葉、潮濕的泥土,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野獸腥氣,直往鼻腔里鑽。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把衣袍緊了緊。

“德拉科。”她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最後的一絲掙扎,“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我是說,哪怕去斯內普教授的地窖里洗坩堝也比這強。”

“來不及。”德拉科走在她前面半步,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理直氣壯得讓人火大,“課表已經交了,潘西,你不能食言。”

“那我可以裝病。”潘西不死心,“突然暈倒,或者高燒不退。”

“斯內普教授是魔葯大師,也是大腦封閉術專家,你覺得他看不出你在裝病?”

“我可以裝得很像,你知道我有天賦。”

“就算你裝得像,斯內普教授也會為了‘治療’你,讓你喝下那些味道像鼻涕蟲粘液一樣的魔葯。你想嘗嘗嗎?”

潘西絕望地閉了閉眼,腦海里浮現出那些冒著綠泡的粘稠液體。

德拉科顯然很滿意自己的反擊,嘴角那點惡劣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促狹的光,卻在看到她腳下那塊鬆動的石板時,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將她從一灘渾濁的泥水邊拽了過來。

“看著點路,潘西。”

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過來,潘西愣了一下,抽回手,語氣雖然還是不情不願,卻軟了幾分:“……謝謝。”

海格的小屋越來越近,那座像是不堪重負的破舊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禁林邊緣,煙囪里冒出幾縷歪歪扭扭的白煙。還沒走近,籬笆後面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窸窸窣窣聲,像是有無數只爪子在木箱里瘋狂抓撓,又像是某種巨大的甲殼類生物正不耐煩地用尾巴敲打著蓋子。

潘西猛地停下腳步,臉色發白。

“那是什麼聲音?”

“沒什麼。”德拉科面不改色,甚至還要故作輕鬆地吹了聲口哨,“大概是海格養的‘小可愛’們餓了。”

潘西眯起眼睛,死死盯著他:“你確定是小可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德拉科強詞奪理,眼神開始飄忽。

潘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人為了把她騙來上課,已經連語言邏輯系統都開始自我改造了。

德拉科被她那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輕咳一聲,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貼在臉頰上的髮絲。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垂,他的聲音低了一點,耳尖卻可疑地紅了。

“別怕。”他說,“我擋在你的前面。”

潘西輕輕嘆了口氣,心裡的那點抗拒忽然就散了大半。

“行吧。”她說,“要是有什麼東西朝我衝過來,你記得先擋住。”

“當然。”德拉科挺了挺胸脯。

“要是它咬你,不許哭。”

“我才不會哭!我是馬爾福!”

“上次——”

“那是意外”德拉科惱羞成怒地打斷她。

潘西終於忍不住笑了,抬腳跟上他。

籬笆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海格那洪亮如雷鳴般的聲音從院子里傳出來:“都到齊了嗎?快跟我來,今天給你們看個好東西!絕對是你們這輩子見過最酷的!”

潘西站在門口,看著院子里那一排排看起來就不太結實的木箱,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期待的德拉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果然不該心軟,真的她後悔了。

但德拉科已經回頭看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亮的,她只好認命地跟上。

潘西剛踏進圍場,視線就被前方的一排生物吸引了,那是拴在木樁上的鷹頭馬身有翼獸。

它們有著馬一樣強壯的後腿和尾巴,卻長著巨鷹的腦袋、翅膀和前爪,鋼鐵色的喙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橘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走近的血生,充滿了野性的警惕。

海格搓著那雙蒲扇似的大手,興奮得鬍子都在抖動:“今天我們要認識的是鷹頭馬身有翼獸!記住,禮儀很重要,它們很驕傲,千萬不能羞辱它——否則可能會是你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潘西默默又往後退了半步,德拉科站在她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嘴上還在硬撐:“海格總是喜歡搞這些嚇人的東西來博眼球。”

“那你為什麼選這門課?”潘西拆台。

“……因為有趣。”德拉科乾巴巴地說。

“有趣?”潘西斜眼看他,“你剛才明明說‘嚇人’。”

德拉科別過臉,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不再說話。

海格開始示範:他慢慢走近那隻暴風雨灰色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保持眼神接觸,深深地鞠了一躬。那隻龐然大物盯著海格看了幾秒,居然也彎下前膝,回了一個笨拙的鞠躬。

圍場里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誰想第一個試試?”海格搓著手問,目光掃過眾人。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整齊劃一地往後縮,格蘭芬多那邊也沒人敢動,大家眼神在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喙和它的前爪之間來回遊移,顯然正在腦子裡飛速計算被啄傷的概率。

潘西正打算繼續往後縮,把自己藏到樹樁後面,德拉科卻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潘西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聲音壓得又低又急:“你瘋了?那是真的野獸!”

德拉科低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里閃著一點躍躍欲試的光,語氣里還帶著點故作輕鬆的調侃:“可是它能飛耶。不知道和飛行掃帚比起來,哪個比較刺激?我想去試試。”

“不行!”潘西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灰綠色的眼睛里浮起一點真實的擔憂,“它不是掃帚,德拉科。掃帚不會在你鞠躬鞠得不夠標準的時候把你啄成兩半。”

他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明明怕得要命卻還要攔著他的樣子——耳尖悄悄紅了。

“我不會鞠躬不夠標準的。”他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卻放低了聲音,“我剛才看海格示範了,很簡單。”

“簡單?”潘西挑了挑眉,“你上次騎掃帚,從空中摔下來,摔斷了肋骨。”

“那是意外!”

潘西趁熱打鐵:“鷹頭馬身有翼獸看上去很驕傲,如果你激怒它,它會——”

“我不會激怒它的。”德拉科打斷她,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他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里那點躍躍欲試的光慢慢沉澱成一種她很少見的鄭重,“我會好好鞠躬的,潘西。我保證。”

潘西盯著他看了兩秒。

潘西輕輕嘆了口氣,鬆開了攥著他袖子的手。

“……那你小心點。”她聲音軟了下來,“要是你不好好鞠躬,激怒了它,受傷了。我就讓馬爾福先生給你寫一封吼叫信,讓你在全校人面前丟臉。”

德拉科笑了,嘴角壓都壓不住。

“知道了,潘西媽媽。”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