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是一年分院
第4章 又是一年分院
第4章 又是一年分院霍格沃茨的大廳比記憶里更亮。
成千上萬支蠟燭懸浮在半空，金色光點像細碎的星塵，落在四張長桌和天花板那片模擬的夜空上。潘西走進大廳時，第一反應不是去找斯萊特林的位子，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前世她從沒認真看過。
德拉科從她身側走過，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他回過頭，下巴抬得很高，示意她快跟上，彷彿剛才在火車上的不愉快從未發生，克拉布和高爾照舊跟在他身後形影不離。
潘西沒有立刻跟過去。
她在新生隊伍旁停了一瞬，看見金妮站在一年級生中間，手指緊緊攥著袍角。
潘西移開視線，她走到德拉科旁邊坐下。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潘西沒看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開始等分院。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走上前，分院帽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格蘭芬多那邊爆發出歡呼，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禮貌地鼓掌。斯萊特林這邊則安靜得多，只有偶爾幾聲克制的低笑。
潘西聽見德拉科低聲對克拉布說：“韋斯萊家的小丫頭肯定去格蘭芬多，他們全家都像被火烤過一樣。”
克拉布發出含糊的笑聲。
“德拉科。”
德拉科轉頭：“又怎麼了？”
“你能不能安靜五分鐘？”潘西語氣很平，“你吵到我了。”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他沒想過潘西會因為那個韋斯萊又說他。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學生同時看了過來，布雷斯·沙比尼挑了挑眉，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則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德拉科壓低聲音：“潘西，你怎麼回事？你今天在火車上也是這樣。”
“嗯。我最近狀態不錯，以後可能也會這樣，建議你適應一下。”
德拉科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念到：“韋斯萊，金妮。”
金妮走上前。
她看起來更緊張了，分院帽剛碰到她的紅頭髮，幾乎立刻喊出：“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響起歡呼，金妮鬆了口氣，小跑著過去坐下，金妮的臉紅得像剛被施了發燒咒，但眼睛很亮。
真是個可愛的小女孩，潘西收回目光。
德拉科冷哼一聲：“韋斯萊家又多一個格蘭芬多，真熱鬧。對了，今天怎麼好像沒看到羅恩·韋斯萊和波特？”
說完仔細尋找起來。
潘西沒有接話，她對他與波特他們之間的相愛相殺不感興趣。
她正在看另一位新生，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德拉科未來的妻子，達芙妮的妹妹，原來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嗎？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你在看什麼？潘西。”德拉科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望過去。
“隨便看看。”
德拉科皺起眉頭，顯然不信，但也沒有追問。
“韋斯萊和波特好像真的不在，不行我要去找斯內普教授，這次他們死定了，肯定會被逐出霍格沃茲。”
說完德拉科興沖沖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找斯內普教授告狀去了。
分院儀式還在繼續，一個接一個新生被分到不同的學院，潘西對這些人沒什麼印象，前世她只關心和德拉科有關的事，其他人在她眼裡都是背景板。
現在再看，每個人都鮮活了很多。
那個被分到赫奇帕奇的男孩，下台時緊張得差點被自己的袍子絆倒。那個進拉文克勞的女孩，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書。還有那個被分到斯萊特林的小個子男生，坐得筆直，緊張得連餐盤都不敢碰。
“潘西，你到底怎麼了？”德拉科告完狀回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彆扭的關心，“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你家裡出了什麼事？怎麼變得奇奇怪怪的。”
潘西看著他，十二歲的德拉科·馬爾福，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灰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淺，他的表情滿是不耐煩，但眼底那點不安和關心藏得並不好。
他在擔心她，用他的方式。
潘西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但很快被她按了下去。
“我沒事。”她說，“只是覺得以前太傻了。”
德拉科愣住：“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德拉科等著她的下文，她沒有下文。
他張了張嘴，似乎繼續想追問，但鄧布利多在這時站了起來，開始宣布新學期的注意事項，德拉科不得不把話咽回去，轉向前方。
潘西聽著那些熟悉的詞句，目光在教師席上掃了一圈。
斯內普教授坐在鄧布利多右手邊，黑髮垂在臉側，表情一如既往地陰沉，但仔細看，他坐得比平時更直，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在忍耐什麼，看來已經知道了波特和韋斯萊沒到學習的消息。
弗立維教授個子太小，坐在高背椅上幾乎被完全擋住，只露出一頂尖頂帽。麥格教授坐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還有洛哈特像只花孔雀……
鄧布利多最後介紹了新來的洛哈特教授，他站起來朝全體學生露出那種自以為很帥的笑容，清了清嗓子，開始夸夸其談自己的冒險經歷。
潘西看著那張臉，心裡毫無波瀾。
前世她只覺得這個教授雖然長得還行，就是腦子空空，很是煩人。不過，一個沒本事的傢伙如何能教好黑魔法防禦術，這很影響她的進步啊。
鄧布利多終於強行打斷了洛哈特喋喋不休的演講，晚宴結束在宵禁之前。
學生們陸續起身，四張長桌發出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嗡嗡的說話聲重新湧起來。
潘西站起來，跟著斯萊特林的人群往外走，德拉科走在她旁邊，克拉布和高爾擋在後面。
“明天第一節是草藥課。”德拉科沒話找話說，“和赫奇帕奇一起。”
“我知道。”
“你知道？”德拉科偏頭看她，“真難得你終於開始看課表了？”
潘西一時無言。
前世她的課表都是德拉科看完了告訴她的，她從來不記這些——因為跟著德拉科走就行了。
走出大廳時，夜風從城堡的走廊口灌進來，帶著湖水的涼意，潘西吸了一口氣，清醒了不少。
德拉科忽然停下腳步。
“潘西。”
潘西也停下，回頭看他。
走廊里的火把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他站得筆直，下巴抬著，姿態傲慢，但如果仔細看，能發現他攥著魔杖袋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
“我明天會幫你佔好位置，你別遲到了。”
如果是以前，她會很開心，會笑著點頭，會保證自己一定不遲到，會把這當成他關心她的證據，藏在心裡反覆回味。
但現在……
“不用了。我會自己找位置，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被人當眾駁了面子，德拉科抿緊嘴唇，臉色漲紅。
“哼！隨便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黑色袍角在轉角處一閃而逝。
潘西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聽著德拉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走廊盡頭的黑暗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