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呼神守衛
第42章 呼神守衛
禮堂穹頂外的天空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潘西的注意力被不遠處格蘭芬多長桌上激動的議論聲勾走了。
"……聽說了嗎?小天狼星·布萊克出現在離霍格沃茨不遠的達芙鎮!"
”所以他的目標真的是哈利·波特嗎?”
"難怪魔法部把攝魂怪全派到通往霍格沃茨的路上了,那架勢,別說逃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潘西握著銀叉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在紅木桌沿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發出輕微的篤篤聲。她忽然放下叉子,身子一傾,湊到德拉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德拉科,你說……我們可以去請教斯內普教授'呼神護衛'嗎?"
德拉科切牛排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刀刃在瓷盤上劃出一聲輕響。
"守護神咒?"他挑起一邊眉毛,眼睛里滿是意外,"那可是高深魔法,連很多成年巫師都未必能變出成形的守護神。我上次在書上看到,光是魔力消耗就大得驚人,我能弄出點動靜都算是梅林保佑了。"
"我知道這很難。"潘西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唇色泛白,"可我還是覺得……我們遲早還會碰上那些可惡的攝魂怪。"
她警惕地朝周圍瞥了一眼,確信沒人注意這邊后,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顫抖。
"小天狼星還沒抓到,魔法部就急著派攝魂怪守住出入口。要是他真的闖進學校呢?那些東西會不會也跟著進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高腳杯沿,彷彿想汲取一點溫度。
"而且上次在列車上,光是靠近,我就覺得腦子裡全是最糟糕的回憶,冷得連骨髓都在疼,連快樂是什麼味道都想不起來了。"她抬起眼,眸子里滿是懇求,"德拉科,我不想再經歷那樣的事,一次都不想。"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刀叉停在半空。
他想起那天在車廂里,潘西把他拉到身後、自己一個人擋在攝魂怪面前的樣子——明明嚇得臉色慘白,明明那麼瘦小的一個人,卻死死地擋在他身前。
"你算是找對人了。"他用叉子敲了敲盤子邊緣,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驕傲,試圖驅散剛才那一瞬的凝重,"我聽我父親說過,斯內普教授是能召喚出守護神的——實體的,不是我們那種飄忽忽的銀霧。"
"真的嗎?"潘西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可太好了。不過……斯內普教授的脾氣你也知道,不太好說話,他會同意教我們嗎?"
"你別擔心。"德拉科慢悠悠地切下一塊牛排,動作恢復了往日的優雅,"斯內普教授其實人很不錯,他和我父親是多年的好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應該不會拒絕。"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先等我寫信給我父親問問,確認一下。"
"那好吧。"潘西點點頭,隨即又抬起頭,眼神閃爍,語氣裡帶著點商量,"不過——你能不能說是你想學,順便拉上我?"
德拉科疑惑地看著她,眉頭微皺:"為何要隱瞞?"
潘西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了下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因為馬爾福先生向來嚴厲,他可能會覺得我不務正業,拒絕我的要求。"她抬眼看他,眼裡有一種很清醒的坦誠,"但他幾乎沒有拒絕過你的。"
禮堂高窗透進來的陽光正好落在他鉑金色的發梢上,鍍上一層金邊。說到他父親,德拉科又驕傲起來,下巴微微一抬:"你說得對,父親從沒拒絕過我的要求,他總是把最好的給我。"
"那就這麼說定了。"潘西彎了彎嘴角,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要是斯內普教授同意了,你一定要帶上我哦。"
"行吧。"德拉科慢悠悠地放下叉子,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語氣里透出一點算計得逞的得意,"不過——要是事情成了,你打算怎麼報答我,潘西?"
"啊?還要報答啊!"潘西瞪大了眼睛。
"當然。"他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以為我父親那封信是白寫的?那可是要動用馬爾福家族的人情的。"
"小氣鬼。"潘西瞪了他一眼,"我都同意陪你去上那門無聊的神奇動物保護課了,也沒見你提報答兩個字。現在倒好,你居然反過來跟我要報酬?"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蒼白的臉頰微微泛紅。
"那不一樣。"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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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潘西拖長了語調,雙手抱胸,"那你先說說,你想要什麼報酬?"
"三年級不是可以去霍格莫德嗎?"他終於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眼神卻緊緊盯著她,"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啊?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早說啊。"潘西鬆了口氣,伸手去拿南瓜汁,"我還以為你要我把魔葯課的作業抄你一整年——"
"許可表。"德拉科打斷她。
"……什麼?"
"霍格莫德要監護人簽字的許可表。"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目光銳利,"你家簽了嗎?"
潘西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黯淡了一瞬。
"還沒有……但我可以寫信給他們,他們會簽的。"
"那就好。"德拉科重新拿起叉子,語氣輕飄飄的,"記得哦,別到時候跟我說忘了。"
"知道了,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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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來得比預想的快。
一隻灰林鴞在早餐時落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爪子上綁著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德拉科拆開時,潘西的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貼到他臉上。
"馬爾福先生在上面寫了什麼?"
"我父親說斯內普教授同意了。"德拉科瞥見她伸長的脖子,故意念得慢條斯理,享受著她的焦急,"不過斯內普最近正好缺兩個聽話的學徒幫忙處理藥材,所以你懂得。地窖,晚上八點,別遲到。"
"我明白,等價交換嘛。"潘西點點頭,眼睛卻已經亮起來,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既然我們都成了教授的學徒,是不是還可以請教別的咒語?"
"潘西。"德拉科把信折好,塞進長袍口袋,語氣里透出一點"你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憐憫,"先把呼神護衛學好再說。要是太笨了學不會,教授會把我們趕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記得準時。"
"我知道了!"潘西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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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地窖的走廊比白天更冷,陰冷的氣息順著腳踝往上爬。
壁燈里的火苗被穿堂風吹得搖搖晃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潘西與德拉科來到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外,德拉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垂到地面,臉色比走廊的牆壁還要蒼白。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半秒,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然後落回德拉科臉上。
"馬爾福。"
"是的,教授。"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背,收斂了平日的散漫。
"進來。"
地窖里堆著成排的藥劑瓶,標本罐里的生物在福爾馬林中沉浮,空氣里飄著苦杏仁和鐵鏽的味道。斯內普從架子上抽出一根魔杖,隨手一揮,壁爐里的火苗"騰"地竄起來,卻帶不來多少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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