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到原點
第45章 回到原點
第45章 回到原點潘西自己想通后，整個人都輕鬆下來，她用手帕擦乾眼淚，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副樣子，幼稚得令人髮指。
一個活了二十年的靈魂，竟然被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一句話逼到掉眼淚，潘西開始深深地懷疑：是不是身體變小了，腦子也跟著縮水了？
這實在太過羞恥，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漫過頭頂，讓她此刻無比真誠地想給德拉科來個"一忘皆空"，把他這幾天關於她的記憶，乾乾淨淨地抹掉，最好是讓他忘記"潘西"這個名字。
"潘西。"
德拉科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點不確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在試探大人的臉色，"你還好嗎？"
"好了。"她把那塊手帕疊得方方正正，塞進袖袋——想著洗好了再還，"我沒事了。"
"真的？"
"真的。"她抬眼，笑得很坦然，甚至還得體地挑了挑眉，試圖找回一點體面和尊嚴，"剛才風大，迷眼了。"
"……"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兩秒，顯然不信，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你騙鬼"，但也沒再追問，只是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垂在身側的手指也不再緊緊攥著魔杖。
"手帕不用還了，你自己留著吧。"
"好吧。"
潘西也知道自己剛才實在太過無理取鬧，眼淚說來就來，還甩了人家一句"我能拒絕回答嗎"。
馬爾福少爺居然沒生氣，也沒嘲諷，甚至還想送手帕，真是難得。
她甚至有點想補償一下他，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的嚴肅表情，試圖轉移話題："你不是想學會'呼神護衛'嗎？拿出你的魔杖，再試一次吧。"
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亮了。"你願意教我嗎？潘西。"
"嗯。"潘西點頭，"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教會你。"
"當然！"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就算教不會，也不是你的問題。"
他說得太快，快得像是生怕她反悔。
潘西愣了一下。
"那好吧。"她收回目光，掩飾住那一瞬間的恍惚，"先說規矩：這個咒語，光念咒和比劃手勢沒用，你得想。"
"想什麼？"
"想一件真正讓你開心的事。"潘西學著斯內普的語氣，故意板起臉，"不是那種'哦我今天吃了個不錯的餡餅'的開心，是那種——你想到它，胸口會發熱，嘴角會自己翹起來的開心。"
德拉科皺起眉，認真思考了整整三秒。
"魁地奇奪冠。"
潘西搖頭："那是還沒發生的事，你腦子裡只有畫面，沒有溫度。"
"父親給我買的最新款掃帚。"
"那是禮物，不是快樂。"
"那……"他卡住了，灰藍色的眼睛開始四處亂飄，飄到黑湖，飄到遠處的禁林，最後飄到她臉上。
然後他飛快地移開了視線，耳根有點紅。
潘西假裝沒看見。
"再想想。你無需跟我說，你可以自己嘗試一下。"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
"呼神護衛。"
杖尖亮起一點微弱的銀光，像一根快要熄滅的火柴，抖了兩下，滅了。
他咬著牙，又念了一遍。
"呼神護衛。"
這次連光都沒有。
"德拉科，"潘西輕聲說，聲音被風揉碎在黑湖細碎的浪聲里，"不要著急，慢慢來。你也知道，能召喚出守護神的人不多——那是極高深的魔法，很多成年巫師哪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凝聚出那樣純粹的實體。"
晚風帶著湖面特有的潮濕與涼意，毫不客氣地穿過樹林，把他那頭鉑金色的發梢吹得凌亂不堪，幾縷髮絲黏在他略顯蒼白的額角。
德拉科抿著唇沒說話，只是把魔杖握得更緊了一點，力道大得指節都在微微泛白，彷彿手裡攥著的不是紫杉木，而是某種隨時會溜走的救命稻草。
過了許久，他才悶悶地問了一句："潘西，你學了多久了？"
潘西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
她下意識想說"三次"，可話到了嘴邊，舌尖卻像被燙了一下。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畫面——地窖幽暗的燭火，斯內普教授那總是背對著她的黑色背影，以及當時那個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答案。
"……其實我在暑假時就學過了。"她最終避重就輕地說道，目光飄向遠處漆黑的湖面，"整整一個暑假，我都不得其門而入。直到前幾天得到斯內普教授的指點，才稍微摸到了一點門道，但也只能說稍微有點效果，並不算真正學會。"
"你再試一次吧。"她轉過頭，語速放得很慢，"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最喜歡的人，或者最喜歡的東西。去回憶那些最難忘的事，或者那些讓你覺得溫暖的人和事。"
德拉科若有所思。
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暮色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潘西看得出來，他快抓到了一絲靈感。
她忽然有點想阻止他。
那句"算了，今天先到這兒"都已經滾到了舌尖，卻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連同那股莫名的慌亂一起吞進肚子里。
"今天就到這裡吧。"她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布置作業，"晚上睡覺前好好想想我之前說的話，不要胡思亂想。"
"好吧。"
德拉科垂下魔杖，一直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泄氣和自我懷疑："是我太笨了。"
潘西走過去，不客氣地抬手拍了拍他的頭，手感比看起來要軟一些。
"你不笨。"
只是太急了，急著想證明自己。
德拉科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那點失落還沒來得及散乾淨，像蒙了一層霧："真的？"
"真的。這個咒語連成年巫師都覺得難如登天，你才十二歲就能點出火星，已經比大部分人強了。"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魔杖收進袍內，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潘西。"
"嗯？"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抿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沒事！我們回去吧。天快黑了，先去吃晚飯。"
"好。"
德拉科走上前，忽然毫無預兆地拉住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潘西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抽不動——那隻手看著瘦削白皙，力氣卻大得離譜，掌心還熱得有點燙，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
她只能無奈地任由他牽著，加快步伐走在他身邊。
達芙妮看見他們兩個牽著手走進大禮堂，她的視線從那雙交握的手上掃過，又慢悠悠地移到潘西臉上，挑了挑眉。
潘西只能無奈地看著她。
"那個逃跑的人又被捉住了啊。"達芙妮幸災樂禍地笑起來，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飄進他們耳朵里，"潘西，你什麼時候才會學乖啊？"
"達芙妮，閉嘴。"潘西惱羞成怒。
"好吧好吧。"達芙妮的眉挑得更高了，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這是你們兩個的小情趣。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德拉科"啪"地鬆開了手，動作快得像被燙到。
"我沒有。"
"你也沒有。"達芙妮點點頭，"你們都沒有。"
潘西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我餓了。"
"等等我。"德拉科立刻跟上。
達芙妮看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開，搖了搖頭，沒想到這兩人喜歡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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